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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说,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因为你,其实……不是全部的实话。”

    卓之涵换了鞋跟着他进屋,才瞥见沙发上随意扔着的烹饪指南。

    “我明白了。”捧着陈思砚脸的双手有些用力,她在他惊颤的目光中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陈思砚是一个厉害的人,只要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发现,我其实有很多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我不是在说这个决定。”

    “……诶?”

    “我可以……”陈思砚故意卖关子地顿了一下。“在家里给你做?”

    卓之涵站在玄关,看陈思砚想要在自己身后关上房门,心头一紧。

    “可是,一个很多事情都不会的人,很难拥有灿烂的人生吧?”

    他是在说关于退出骏源集团的这个决定吗?

    “陈思砚……”

    直到她彻底求饶,他才停下。

    陈思砚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切,轻笑声在身侧响起,卓之涵也尴尬得有些脸热。

    她抬手抚上陈思砚的额头,想确定他是不是发烧烧出什么毛病了。

    他一定很累了……

    “是你说的,做什么都可以。”

    “……”

    卓之涵羞赧地推了推他。

    “不说实话?”

    他忽然收住了笑意,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落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手的主人语气也变得不太正经。

    她不明白陈思砚为什么会如此唐突地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切都太突然了。

    “……”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也颤动着。

    “不分手。”

    她心不在焉,摁了两次都被提示密码错误后,她才反应过来是输成陈思砚家门的密码了。

    她的思绪深陷在听到的那些话里,心里乱成一锅粥,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形自己能做什么。

    “陈思砚很厉害吗?哪里厉害?”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

    “……”

    退出集团这个决定也是。

    等她意识到她和陈思砚之间保持沉默了太久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可是我之前连洗衣服都不会。”陈思砚垂下眼。“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我好像不会很多事情。”

    “你……”

    “……你真的还好吗,陈思砚?”

    “嗯。”

    “不厉害!一点都不厉害!”

    卓之涵生硬地走到文一凯家门边,抬起手摁密码。

    卓之涵心头一震。

    这还是她面对他第一次这么久一言不发。

    卓之涵微微一愣:“不想做的事情?”

    陈思砚咧着牙笑了,扔下手中的烹饪指南,两手将她环抱更紧了一些,开始不规矩地在软榻的沙发上一阵胡作非为。

    “诶?”

    “没有可是。”他语气镇定地打断她的喃喃细语。“我认为,灿烂的人生,至少要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想做的事情……也不必勉强才行。”

    “厉害厉害……怕了怕了。”

    “我……”

    卓之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骏源太子爷放着庞大家业不要了,转身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学做饭,只是因为……有意思?

    “诶?!”

    陈思砚俯身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发,眼底带着平静的笑意。

    卓之涵脸上一热。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几分明白了。

    是……和江夏联姻的事情吗?

    “诶?”

    “我在。”

    “……陈思砚!正经一点,在说正事呢……”

    “其实我没有完全说实话。”

    低沉的声音埋进她的脖颈之间,混在轻柔的细吻中消失不见。

    “怎么了?”他合上门,将她顺势抵在门上,贴近了一些。“想分手?”

    完全听话的人,是会累死的。

    陈思砚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拉在自己腿上,一手揽着她,一手拾起烹饪指南。

    额温明明又正常。

    卓之涵揉着被他前一秒咬得有些疼的脸颊肉,别开了些目光。

    卓之涵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尽是不确定。

    他的吻上移落到她的鼻尖。

    所以是因为这样……

    “你想学……下厨?”

    也许,拒绝联姻这个决定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

    真是奇了怪了。

    陈思砚眯了下眼睛,抬手撩了撩她耳畔的头发:“这就催我去上班了?”

    “那……那你从集团出来……后面打算要做什么?”她试探地问。

    “嗯。”她有些赌气地故意点了下头,手也抱在胸前。“你不去上班,哪有钱给我买好吃的?”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宾利的副驾驶上,一路无言。

    “厉不厉害?”

    但是顶着集团接班人这个身份,他的选择很有限。

    卓之涵屏住了呼吸。

    她打量着他,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并没有透露他话里的深意。

    前一分钟还在进行的话题被这缱绻旖旎的氛围褪去原本严肃的意味。

    听他这么说,卓之涵着急地捧着他的脸,鼻尖也贴着他的,瞪大眼睛将他盯住:“哪有,别乱说,你明明很厉害。陈思砚很厉害。”

    “怎么会是假的呢?人生就是由许多大事和小事组成起来的,你以前总是专心在一些大的事情上,日常小事被忽略,也是正常的。”

    “可是……”

    “嗯,你说吧,我在听……”

    “做什么?”

    他笑着摇头:“只是看你做了很多次,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说我应该要有灿烂的人生。”

    故意赌气的话显然是挑动起了他的征服欲。

    也许在工作上陈思砚总是显得游刃有余,明明年纪不大,进入集团的日子也不算长,却将执掌的业务都运营得很好,这看似轻松的背后压力一定也很大。

    “认错门了吧?”

    卓之涵不明白。

    腰上的手顺着背脊摸上来,摁住了后脑勺。他吻住她的唇。

    卓之涵皱起眉头:“是因为觉得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仿佛看穿她的担心,陈思砚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陈思砚抬起手,手指抚过自己刚才咬过的她的唇,称心如意地笑了。

    手被他温柔地牵起。陈思砚输入密码打开房门,拉着她走了进去。

    “和你在一起生活的这段时光……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有时候觉得,以前的人生……像是假的。以前……我甚至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些日常小事的存在。”

    “哦?”陈思砚眉头一挑。“只要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大事……一旦做错了决定,后果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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