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万物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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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热切地为他们介绍酒名，显然对此十分熟悉，直到身后的伙伴招呼她回去帮忙，她才收住话头，回头应了一声。
恢复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的姿势，黑衣的少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慢到，他又尝试了两杯其他口味的酒。
另一个人仰头望着高大的神像，奇异的是，他心中没有产生任何敬仰的情绪，就像个不属于这个文明的过客，平静地记录下这一切。
似是察觉到人偶的情绪变化，少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少年语气不解地低声喃喃，从半蹲的背影上就看得出浓浓的失落，“野外遇到的生物警惕性强可以理解，但城内生活的动物也这么怕我吗——但我们长得不是一样吗？”
风花节如期而至。www.yuxian.me
没多久他们就沿原路返回，路过猫尾酒馆时人偶直接走到里侧，将少年偷偷瞄来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大抵是死了心，后者轻轻叹了口气，牵着他往城外走去。
“为什么呢？”
蒲公英酒入口微甘，咽下去时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和果酒的口味差别甚大，不过两杯酒下肚，少年却感觉还好，就像他对冷热的感受都慢常人半拍那样，酒精对他的影响也来得极慢。
“我早该想到……没有那么多奇迹。”哪怕存在奇迹，也不会属于自己。
等收了笑，人偶重新看向少年的眼神变得冷淡，一如他看所有人那般。
《[原神]人偶恋爱指南》最快更新 [lw77]
若是一页页往前翻，就会发现他的字迹出现极大的变化，第一页仿佛还是刚学写字的孩童，歪歪扭扭的字体像一只只蝌蚪，但从中间的某一页起忽然就变得锋利且干净利落起来，和人偶的笔迹一模一样。
半小时前金发的少女拨开在摊位忙活的人们喊住他们，她今天穿着浅绿的连衣裙，一头卷发编成长辫，用一条碎花发带盘在脑后，发上别着一朵盛开的塞西莉娅花。
他们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城市主路，而是挑着建筑背面的小路东游西走，猫尾酒馆后门的酒桶上端坐着一只灰雪猫，见两人经过，便轻盈地跳到地上，好奇地凑近人偶轻轻嗅了嗅。
他转头望向身边的人，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盯着自己的堇色眼眸，对方意外地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是抬了抬下巴，问，“不是想试试吗？”
摆在眼前的事实令人偶的血液一瞬间冷却下来，这些天他借口翻阅过那本笔记、又观察过对方和人相处时的一举一动，确实找不出半点那只猫的影子。
身后的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人偶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良久，似在沉思。
“……”
见人偶没有拒绝似是默认，他扬眉一笑，同色的眼里像是盛着星光，牵起前者往那边走去。
提到“猫”，少年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幻觉中的“白猫”。
“来到蒙德不试试闻名提瓦特的美酒佳酿可就枉虚此行了，希望下午能在美酒集市见到你们。”
少年回望他，表情愈发茫然，一时间难以转动混沌的大脑去处理种种信息，他只有从雪山醒来后的记忆，对人偶说出的每个词汇都感到陌生，他应该知道这些事吗？如果是，那为什么自己会一点相关的印象都没有？
人偶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无趣地收回目光，他站在石廊投下的阴影里，乍一看就像是另一个人潜于黑暗之中的影子。
出于好奇，一开始他只挑了最热门的一款果酒，果真度数不高，尝起来更像是果汁，在小心地喝了一口后他便放下心来，爽快地一口气喝完，而这时候人偶才将杯中的酒水喝了不到一半。
“……试一试剪短发再描一下眼影呢？再换一下衣服……”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人偶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少年像是回到刚诞生还没有掌握语言的时刻，不再活泼得像个永远都精力十足的狗狗，安安静静地被他牵着。
旁边就是米尔德丽德的摊位，她的嘟嘟莲羹前不久刚售空，如今在帮忙其他人售卖酒水饮料，见到两人惊喜地过来打招呼。
等他们到来时已有不少人聚集在各个摊位附近，尚未走近就闻到一股奇妙的混合酒香，人们高声吆喝着，喧哗声、交谈声、笑闹声，几乎将两人淹没。不喜欢这类场合的人偶紧皱眉头，接着一串丸子被举到眼前。
一个字也听不下去的人偶抬脚径直往前走去。
“呵……”半晌，他的口中传来一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显得有点疯狂。
美酒集市就办在果酒湖与清泉镇的两道交叉口，除了酒水也提供烧烤炸串等蒙德特色小吃。
“猫？为什么要跑……”
哪怕只有一点点……
许是已经从他的脸上得到想要的答案，人偶后退几步，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少年口中叼着一串，举着的右手拿着另一串，人偶盯了他好几秒，终于伸手拿过那串丸子。
“唔……”
“试试其他的。”人偶说着，点了一杯蒲公英酒给他。
他没去过。
少年有些惊讶，不确定地看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摊位的酒桶，语气迟疑中带着一点欣喜，“……那我试一下。”
他又问：“你还记得那只白猫吗？”
“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吧。”
四种不同的酒下肚，哪怕是个酒鬼也该有反应了，等到他慢半拍地感觉到头昏脑胀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都似乎出现了重影。
“谢谢你，米尔德丽德小姐。”美丽的少年柔声应道。
人偶归根结底仍是器物，对敏锐的动物而言，说不定更容易分清他们的区别。
他的脑子仍是又木又钝，手脚发软使不上劲。人偶冰冷的眼神就像一把匕首捅入心脏，令他的胸腔生出无数委屈与恐慌，但此时此刻，另一种担忧的念头更甚，一时间竟压过了那些不安。
……哎。
少年拿出本子和笔，将“蒙德的风花节”与所见所闻写下来。
人偶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凶狠又透着威胁，“——回答我！”
米尔德丽德转身对两人轻轻点头，露出温和的微笑，“祝你们玩得开心，两位冒险家先生。”
但这一次无人回答他，手里的衣袖被抽走，林间寂静无声，转眼只剩下他一个人。
灰白的猫咪惨叫一声，炸起一身背毛跑走了。
人偶打断他的嘟哝，语气带上一点狠戾：“我说的是稻妻——”
“这里有蒲公英酒、苹果酒，口味清甜，很适合第一次喝酒的人尝试。另一边是度数更高的酒类，可惜摊位上不方便制作调酒——”
相比之下莫名更受小动物欢迎，但对此毫不在乎的人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美酒集市下午就会开放，虽然不如秋收时的‘佳酿节’来的种类繁多，但也很值得尝尝哦。”米尔德丽德指了指身后忙碌的人们与若干摊位，许是意识到刚刚冒然在路上喊住他们的行为不太恰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两眼不自觉地转向地面，但很快就重新温柔且坚定地看向两人。
说完，她没有过多打扰，为两人大致介绍了蒙德城内的几处节日活动地点，就微微鞠躬回到清泉镇的伙伴身边。
“只要你说……我就会做。”
又叹了一口气，少年站起身，捞起一缕紫色的长发，嘀咕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人偶的耳中。www.mingxia.me
而后他转过身，开口：
“喵！”
“你是谁？”
随着白猫的死去，那颗“茧”和它所孵化出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与那只猫无关了。那短暂的与它有关的记忆，从今往后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记得。
人偶终于放下酒杯，他陪着也喝了不少，但对他而言喝酒和喝水没什么区别，故而此刻头脑异常清醒，站起身就将人一手拎走。
他们很快便走到了集市的中心，最大的几个摊位上摆着十数个酒桶。
长发的少年茫茫然地望着他，原本清冷的眼神变得湿润且懵懂，眼尾无需描红也因着酒精的缘故潮红一片，看得人偶心烦意乱，对这个临时起意的计划有些失去耐心。
“我可以帮你吗？”
众人从西风大教堂涌入四处开满繁花的广场，有诗人在水池边弹奏风琴，一对对情侣们在浪漫的歌声与风中起舞，也有修女望着巍峨的教堂对着风神祈祷。
白衣的少年偷偷看了几秒，没忍住蹲下身试探地伸出手。
他们没有往南走，而是一路向西。两天前少年一时兴起提议前往奔狼领寻找狐狸，所以他们将一些不方便随身携带的物品藏在了附近的树林里。
并没有理会，黑衣的少年带着另一个人离去。
蒙德城内四处都装点着鲜花，道路两旁摆着五颜六色的景观花箱，屋檐之间垂下花藤，露天的桌子上插着花的瓷瓶……空气中满是沁人的甜香，几朵随风而来的蒲公英钻入人偶的斗笠底下，被对方皱眉挥开。
“……稻妻？”对方歪头看他，费劲地从记忆深处挖掘出这两个词所对应的信息，“南海的岛国……你想去吗？”
酒精的作用下，他只剩本能，或许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有眼泪不断从那张如玉的脸庞上滑落。
一道女声在背后喊住了他，“如果喝醉了，可以喝点橘子泡的水解酒。”
但他还是继续追问，“你记得璃月港吗。”
] 少女热切地为他们介绍酒名，显然对此十分熟悉，直到身后的伙伴招呼她回去帮忙，她才收住话头，回头应了一声。
恢复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的姿势，黑衣的少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慢到，他又尝试了两杯其他口味的酒。
另一个人仰头望着高大的神像，奇异的是，他心中没有产生任何敬仰的情绪，就像个不属于这个文明的过客，平静地记录下这一切。
似是察觉到人偶的情绪变化，少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少年语气不解地低声喃喃，从半蹲的背影上就看得出浓浓的失落，“野外遇到的生物警惕性强可以理解，但城内生活的动物也这么怕我吗——但我们长得不是一样吗？”
风花节如期而至。www.yuxian.me
没多久他们就沿原路返回，路过猫尾酒馆时人偶直接走到里侧，将少年偷偷瞄来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大抵是死了心，后者轻轻叹了口气，牵着他往城外走去。
“为什么呢？”
蒲公英酒入口微甘，咽下去时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和果酒的口味差别甚大，不过两杯酒下肚，少年却感觉还好，就像他对冷热的感受都慢常人半拍那样，酒精对他的影响也来得极慢。
“我早该想到……没有那么多奇迹。”哪怕存在奇迹，也不会属于自己。
等收了笑，人偶重新看向少年的眼神变得冷淡，一如他看所有人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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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金发的少女拨开在摊位忙活的人们喊住他们，她今天穿着浅绿的连衣裙，一头卷发编成长辫，用一条碎花发带盘在脑后，发上别着一朵盛开的塞西莉娅花。
他们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城市主路，而是挑着建筑背面的小路东游西走，猫尾酒馆后门的酒桶上端坐着一只灰雪猫，见两人经过，便轻盈地跳到地上，好奇地凑近人偶轻轻嗅了嗅。
他转头望向身边的人，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盯着自己的堇色眼眸，对方意外地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是抬了抬下巴，问，“不是想试试吗？”
摆在眼前的事实令人偶的血液一瞬间冷却下来，这些天他借口翻阅过那本笔记、又观察过对方和人相处时的一举一动，确实找不出半点那只猫的影子。
身后的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人偶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良久，似在沉思。
“……”
见人偶没有拒绝似是默认，他扬眉一笑，同色的眼里像是盛着星光，牵起前者往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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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你是谁？”
随着白猫的死去，那颗“茧”和它所孵化出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与那只猫无关了。那短暂的与它有关的记忆，从今往后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还记得。
人偶终于放下酒杯，他陪着也喝了不少，但对他而言喝酒和喝水没什么区别，故而此刻头脑异常清醒，站起身就将人一手拎走。
他们很快便走到了集市的中心，最大的几个摊位上摆着十数个酒桶。
长发的少年茫茫然地望着他，原本清冷的眼神变得湿润且懵懂，眼尾无需描红也因着酒精的缘故潮红一片，看得人偶心烦意乱，对这个临时起意的计划有些失去耐心。
“我可以帮你吗？”
众人从西风大教堂涌入四处开满繁花的广场，有诗人在水池边弹奏风琴，一对对情侣们在浪漫的歌声与风中起舞，也有修女望着巍峨的教堂对着风神祈祷。
白衣的少年偷偷看了几秒，没忍住蹲下身试探地伸出手。
他们没有往南走，而是一路向西。两天前少年一时兴起提议前往奔狼领寻找狐狸，所以他们将一些不方便随身携带的物品藏在了附近的树林里。
并没有理会，黑衣的少年带着另一个人离去。
蒙德城内四处都装点着鲜花，道路两旁摆着五颜六色的景观花箱，屋檐之间垂下花藤，露天的桌子上插着花的瓷瓶……空气中满是沁人的甜香，几朵随风而来的蒲公英钻入人偶的斗笠底下，被对方皱眉挥开。
“……稻妻？”对方歪头看他，费劲地从记忆深处挖掘出这两个词所对应的信息，“南海的岛国……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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