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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给其他秘书也是这种待遇?”

    沪城连锁只有五家的Jos服装店,一楼接待散客,二楼是VIP贵宾室专为绅士和高定服务。从衣服领带到鞋袜配饰,来自知名设计师对品质的精益要求,可谓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为上司准备各种场合需要穿的衣服,也是她的职责范围。

    这就是贫富差距!

    “你们,”范远扬表演两只手打架,“都这样了,还能心平气和地工作吗?”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

    程意绵跟她摆手再见,坐电梯回到顶层。

    “让你司机送我回家都不肯,抠死你算了。”

    支付宝响起到账提醒,陆聿北说了句“自己打车回去”,便挂断电话,留男孩对着手机屏幕疯狂输出。

    “没了。”

    “我通宵加班为你卖命,一个星期没洗澡了,臭点不是很正常。”

    程意绵没有接到上司指示,正犹豫着要不要自报家门,对方凑近观察她的长相,激动着表达:

    “这么说,是陆总单方面自掏腰包给我租的?”

    就是你刚才提到的秘书。

    陆聿北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动鼠标专心工作,只是抽空回复她:“没有。”

    “我看看。”

    “工?”晴天霹雳,震耳欲聋,“你说你在这里工作?”

    也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的工作,虽然钟姐看完说没什么问题,但她特别想得到上司的肯定,便坐在原地等待。

    “新来的员工吗?”想到所在电梯,他重新问:“什么时候换高层领导了,我瞧着你挺年轻。”

    陆聿北:“?”

    男孩抬起胳膊闻闻自己,还真是臭。

    “公司有补贴,我可以自己租房住,陆学长如果是念曾经的旧交情,大可不必。”

    “不顺路?大哥你别开玩笑,油费才几个钱,轮胎磨坏了我出修理费还不行?”

    只是毕业这么多年没见,从外貌到穿着,变化也太大了些。

    总部职员从上到下对他十分敬畏,一份报告,一条数据,不核对三五遍不敢提交。

    男孩揉揉眼睛,憨笑着冲她打招呼:“你好啊。”

    电梯刚到九楼,一个男孩穿着蓝色格子衬衫,头发像被电击似的炸成了鸡窝,风风火火闯进电梯。

    程意绵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他:“这是等下开会需要的资料。”

    或许是习惯了,陆聿北神情淡漠,单手托着下巴,盯着她看了半分钟,收回目光,没有强人所难:

    程意绵:“好的,其他还有问题吗?”

    “要不你先看看,哪里不合适或者数据有问题,我拿回去修改。”

    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加上夸张的动作,程意绵直呼去演黑白无声喜剧,他倒有几分天赋。

    距开会时间紧迫,去财务部跟总监反映这个问题。检查财务软件中的数据,确定是会计核对账本修改的时候把修理开支少打了个零。幸好提早发现,不然殃及池鱼,别说财务部,总部上下也别想清静。

    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他挡住去路,“我想起来了,你是程学妹!”

    “好面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不管,我马上到负二层,让你秘书等我。”

    程意绵思量再三,拒绝:

    听说程意绵是去Jos服装店拿衣服,他立刻改主意,“正好我去换身衣服,臭臭的样子,连我都开始嫌弃自己了。”

    “陆总没有骂我。”

    范远扬胡乱拨了下头发,“等我收拾干净就跟以前一样帅气了。”

    头一次听到她跟自己客气讲话,陆聿北停下繁杂的审批程序,简明扼要:

    上班这两天,程意绵听同事们讲了不少,他们都说陆聿北是位极其严苛又挑剔的领导,惜时如金不怎么爱讲话,就连下决策也是稳准狠,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

    陆聿北指指桌子上的空位:“放这儿。”

    如果是别人拒绝,只能说那个人不识好歹。换作程意绵,这些都是基本操作。

    当然,也没有旧交情可言。

    财务总监自当把这份功劳记在她头上,还客客气气塞给她两张水上乐园的门票:

    陆聿北合上手机,淡淡解释:“给你安排的公寓,团建结束再搬家。”

    不对呀,这货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秘书了?

    “不用了。”

    程意绵:“他开的薪资高,忍忍就过去了,有什么不能。”

    程意绵降下车窗通风,直言:“你总算意识到了。”

    司机冯坤扶着车门,不敢有动作,“范先生,需不需要载你一程?”

    “需要我回去拿资料?”

    他打电话的语速有些急,按电梯合门键的动作砰砰响,从旁边者的角度去看,似是在发泄工作上的烦躁。

    “谢谢。”

    何盼更是惊讶了,听闻程意绵是老板亲自招的,以为她出自什么名校,结果只是沪城管大,还是应届生。这会儿得知她在陆总面前的不一般,更确定了她是靠关系,再不然就是有他们不该知道的旧交情。

    程意绵轻笑一声,点头。

    “是我发小的闲置房产,这栋公寓距我家步行十分钟,为工作方便,你先住着。”

    程意绵:“工作。”

    员工公寓,让她住价值15万一平的?

    范远扬见司机拉开后车门,毕恭毕敬地弯腰护着程意绵上车,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个声音也耳熟,名字就在脑子里怎么想不起来了,你再说句话我听听。”

    在大企业里,靠关系入职很正常,若是好相处,他们就跟这位关系户走得近些。如果不好惹,大家能避则避。

    大学期间打打闹闹的同学比比皆是,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各有异,若在职场,别说老板给你特殊待遇了,就连暧昧不清的对视都能被他人歪解成另外一种含义。

    撞进那双期待得有些发亮的黑眸,陆聿北赶人的话到嘴边,改口:

    程意绵想法单纯,实话全掏了底:“跟我无关,是陆总发现报表错误的。”

    范远扬竖起大拇指比赞:“哇,能屈能伸,学妹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人,佩服。”

    请示过后,司机冯坤在停车场等着,载她一起去Jos服装店。

    普通人辛苦一辈子买不来的地段,被他风轻云淡的几句话变得好随意。

    抬头间,在电梯镜面中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吓得他腿一软,靠在角落抚着胸口大喘气。

    程意绵退出总裁办公室,合上大门,很清晰地感应到每一根绷紧的神经都松懈下来。

    “我,范远扬,你进调研社,我帮你完成市场调查报告那个。”

    “钟姐教出来的徒弟我信得过。”

    没想到他对初出茅庐的秘书能力深信不疑。

    “行吧。”

    联想到陆聿北跟他的电话内容,范远扬抽口凉气,问:“所以你是他聘请的秘书了?”

    清点夏装服饰的过程,她发现西装占了大半,生活休闲装只有两套。大概是陆聿北出席会议晚宴和正式场合比较多

    下午临近四点,Jos服装店那边打电话,陆聿北订的夏装新品到货,通知她去拿。

    沪城人尽皆知的顶级公寓总共十个,江府花园就在其中。www.yilou.me她把这个位置理所当然理解成陆聿北的住处。

    “陆总?”何盼得体的微笑转为歉意:“实在对不住,我们的错害得程秘书被骂。”

    “我熏你秘书又不是熏你,紧张什么。”

    “有效期到6月底,程秘书到时候带朋友去玩。”

    “学妹,这是你死对头的车,你怎么还上去了?”

    关于美貌夸赞,程意绵很自信,也从不谦虚。

    何盼送她去坐电梯,感激她发现问题并指出。

    电话那头的陆聿北黑着脸,声调冷硬:“你太臭了,熏到人会误工。”

    “大家一起共事,程秘书别跟我见外。www.yushu.me”

    有钱人家对金钱没有概念,可这也太奢侈了,她不敢接。

    恕她眼拙,实在没看出来面前这位是谁。

    说罢,范远扬长腿跨步上了车。

    程意绵态度转变,冲他露出和善微笑:“范学长好。”

    这么一提她有些印象了,范远扬是在大学里为数不多的学长中,蛮好相处且乐于助人的一位,甚至因为帮她说好话,被陆聿北罚打扫卫生半个月。

    “那必须的。”

    嗯……就算是夸奖吧。

    可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凡事没有绝对。她可不想卡在临门一脚,在会议室内被他当着股东和领导的面痛骂。

    陆聿北是怎么交到这样……不修边幅邋遢的朋友。

    “对。”

    “你搭讪的方式好老套。”

    换句话来说,程意绵不想成为特殊,供人观摩。

    然而别的员工没有的待遇,到了她这里摇身一变成了例外。谣言四起带来的伤害可想而知,更何况他们是同一家公司,属于上下级关系。

    “啊?”

    程意绵像看怪物似的将他审视一遍。

    出了电梯,她直奔总裁专用车位,身后那人也跟着。

    “唉,学妹好,”范远扬龇牙笑,“学妹比以前更漂亮了,害得我差点没认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折返到中间报表的部分,抽出笔筒里边的红色标记笔,圈起来,“第一季度净利润有问题,拿去财务部重新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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