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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莫名其妙的回应。

    他声音很有磁性,声音极低,表情认真坦荡。

    游也又说:“你再不去,他们这一发就完事了。”

    但是,她仍然记得苏航将手表戴到她手腕上时,心情激动地诉说着他辛苦赚来手表钱的姿态、表情。很虔诚,亦很真挚。

    但她这一路想得太多。

    黄熙雨顿时感觉头皮到脚底都在发麻发胀,她愣怔数秒,在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心口忽然一痛,而后毫不犹豫抬脚向后。

    经过几天的相处,游也看得出黄熙雨对苏航的冷漠,还以为她对这段感情并没有付出太多情感。www.qianlan.me

    黄熙雨顿了顿:“不知道。”

    她被游也拉住了。

    她怀疑苏航不是一天两天,程若芸的那些旁敲侧击,她都听进去,可是没证据,也只能是猜测。但如今,这话从苏航室友口中说出,让她不得不信。

    他们离得很近,他都不用用心,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颤栗。

    她下意识点头。

    恋爱本就是一件双向奔赴的事情,从那天开始,她渐渐对苏航不再淡漠,回予他更昂贵的礼物。

    游也说:“不知道,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黄熙雨不说话。

    他继续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父母的分开实在不够体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不是不信。”黄熙雨说,“你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吗?”

    “给他敲警铃?”

    蜿蜒而窄的乡间小路,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游也走在她身侧,看起来云淡风轻。

    她走下去,又停下。

    “那行。”他手插兜下楼,走到黄熙雨身旁时,语气随意道,“知道路么?”

    游也诧异她竟然还有心情和他闲聊。

    游也不说话,攥着她手腕的手变得更紧了。

    黄熙雨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撒谎,她平时看上去冷漠,或许做事方式也狠。

    小姑娘想了想,恍然大悟说:“是昨天那两位很有个性、一头脏辫的人吗?”

    黄熙雨平复着情绪,低声道:“我和他分手,你答应什么……”

    旅馆前台是一位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有点儿腼腆,看见游也直直走向她时脸色瞬间红了。

    可这现状……

    黄熙雨显得格外犹豫。

    黄熙雨皱了一下眉,问他:“你早就知道了吧。”

    黄熙雨转眸看着他。

    游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夜里昏暗灯光显得他这个人,令人格外摸不透。

    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唇间,点燃。

    游也:“嗯?”

    这种事情黄熙雨不是第一次听说,但确实第一次亲眼目睹。www.cuidie.me

    游也看了眼外面那缕浅淡的光,问她:“很难受?”

    黄熙雨没做过这种事。

    游也没有任何理由骗她,帮她到这一步,她却不能当断则断,生气挂脸似乎都能让人理解。

    这时的他,吸完一口烟,忽然道:“你和刚才不太一样。”

    黄熙雨又问:“你确定么?”

    他抬手拍拍她肩膀,说道:“女孩子,拿得起,放得下。”

    游也说就是电视剧里演得那种——原配暴打小三的戏码,看起来还挺过瘾的。

    夜晚的空气带了些许潮湿,窗边站久了,脸颊皮肤就有些发凉。黄熙雨拿着苏航的绳带,这瞬间里,还不还给他也不重要了。

    黄英如果知道她被劈腿后选择不追究,定是要指着鼻子数落她没出息。

    心跳越来越快,怒意在胸口涌动。

    游也只感觉到身旁有一阵风拂过,而且这阵风,是香的。

    “行。”游也抬了抬下巴,“那就分手。”

    她哽了一下,摇了摇头。

    游也瞧着稀奇,挺直了腰杆,唇瓣翕动:“有报酬么?”

    过了会儿,又说:“那就分手吧。”

    黄熙雨又沉默道:“我不想让事情变得难堪。”

    黄熙雨想过她和苏航对峙的场景,应该不会像黄英和陈建业那样。也许他会狡辩,但她一定会下定决心分手。

    游也淡淡道:“你不信的话可以原路返回。”

    黄熙雨踌躇不前。

    秋风徐徐,吹得游也衣袖半晃。

    几分钟后,游也带她来到一家门口挂着塑料门帘的旅馆,偏着脸看她。

    游也笑了下:“嗯。”

    黄熙雨不说话。

    “……嗯?”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叫了游也名字。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绳带,一边想着苏航和洛思不久前消失在眼前的画面,一边却忆起很多年前陈建业出轨后与黄英吵架的场景。

    作为苏航的舍友,游也和他相处的时间,或许比黄熙雨和他在一起多得多。何况没有她在的时候,才是对方真实面目显露的时候。

    手腕忽然被捉住,一抹温热覆在她跳动脉搏之上。

    黄熙雨攥紧手指,昂着脸。

    长瘦手指在纯黑色键盘鼠标之上敲敲打打,直到黄熙雨注意到,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用

    游也嗤笑一声:“他都和别人开房了,你可真大方。”

    说着,他人走进去,回头看黄熙雨一眼,她立刻跟上。

    “怎么?”

    黄熙雨越想越觉得难受,她还以为自己不会难受。

    小姑娘很自觉地让了位置。

    黄熙雨轻声说:“就是这里?”

    黄熙雨唇瓣翕动。

    黄熙雨没回话。

    她希望是她看错,这种劈腿狗血戏码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游也没由来地笑了笑,勾起唇角:“不至于。”

    夜间的乡村无论有没有人,都有些阴森可怖的气氛。远处空鸣的动物,风吹草丛的扑簌,除了这些能形容得出来的声音,还有许多黄熙雨听不懂的。

    黄熙雨认可他的话,但回过神来:“有点不甘心。”

    黄熙雨抿紧唇线,脸色惨白地说:“我恨不得让他死。”

    游也抬着下巴,轻描淡写道:“我问你——有报酬么?”

    游也直直地盯着她看,直到她的视线从他们肌肤相贴之处,转移到他的脸上。

    游也看见她眼睛深处的愤怒,和她整个人气质大不相符。他的胸膛仍贴在她手臂一侧,她的手腕被他紧紧拉住。

    不知道旅馆楼上是何情况。

    “还是说——”游也挑着眉,一字一句道,“不信任他的舍友?”

    游也嗯了声。

    彷佛是白瓷釉面撒了层细密水珠,黄熙雨的鼻尖竟然紧张地出了汗。

    身后游也还是一如既往,见怪不怪的表情。

    “知道什么。”游也看了一眼别处。

    他眼眸漆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说:“我还以为你很果断。”

    小姑娘羞赧道:“你们要去房间看吗?”

    游也说:“你别太冲动。”

    夜色极深,农家乐灯光黯淡,浅浅勾勒出她脸颊的轮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不是大方不大方。”黄熙雨掏出手机,准备给苏航再打一个电话。

    “你拉我干什么?”她猛然转身。

    “跟我走。”

    他微微挑眉:“好像有点儿——奇怪?”

    比起黄熙雨一路忐忑不安的情绪,游也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谓平静至极。

    幼小的她坐在角落里,耳边全是肮脏不堪的咒骂,那时的陈建业还很穷,家里没多少值钱家具。但凡是能看到摸到的东西,都被黄英砸了个精光。

    黄熙雨木楞道:“去了能怎么办?”

    黄熙雨没想过和苏航能走到最后,但这份恋情以一方不忠为结束,未免难堪。

    游也说:“看监控就可以。”

    她承认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不喜欢苏航。

    “没有。”游也回答。

    她猛然转身,朝楼梯走去。

    “苏航劈腿了。”她说。

    “没有不信任你。”黄熙雨又说,“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

    “你跟我来。”

    黄熙雨点头。

    换言之,他又没跟着他们。

    “你能陪我吗?”

    黄熙雨一动不动,与他对视许久。

    游也瞧她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下意识抿了抿唇。他的表情算不得幸灾乐祸,可是在说不上同情,只是自觉降低了声音,听起来有种温柔腔调:“还去么?”

    黄熙雨站在游也身侧,听到他和小姑娘沟通,大概意思是昨天有朋友在这里住过,遗落下了东西,能不能去到前台观看监控录像。

    ---

    黄熙雨沉默良久,才反应过来游也这句话的意思。她脸颊微红,隐在黑夜里,声音很低:“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

    本想着作为被背叛的一方,鼓足勇气去追寻真相,无论如何也该是气势汹汹的模样。

    苏航曾经在她生日时送给她一个礼物,是国外一个小众品牌的手表。那手表不算昂贵,和陈建业在她成人礼当日送的劳力士可谓天差地别。

    黄熙雨闭上眼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好半天没能说出话。她以为,最近的冷落能让苏航改正。

    夜色微凉,站在窗台的位置能看到门外一条蜿蜒的路,路灯不算亮,隐约看见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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