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七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夏蝉七里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赵瑾叹了口气,心道像你这样巴结边臣,太子还能留着你不动,也实在是仁慈了。

    “嗯。”她点点头,镇定道:“带路。”

    赵瑾看了母亲一眼,“您不气吗?”

    她不想蹚浑水,也一直记着沈盏说过的话,这些与她没有多大干系的人,她统统都不想见。

    曹公子问:“那咱们要不要去问候几句?”

    她一过来,秦佑就招手,一面又对程新禾道:“王爷,我与阿瑾可是打小的交情。”



    说话的是赵瑾的表兄樊予影,他做了两年大理寺寺丞,跟着审过几桩案子,知晓一些手段,因此很有底气道:“只要能达目的,用什么法子并不打紧。”

    赵瑾就知道她肯定对当年的事情知晓一二,于是也不再拐弯,扯了个借口道:“我从夜鸽那里听来的,只是不太敢相信,想亲口问问您。”

    樊芜愣了愣,奇怪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秦佑是个闲散人,每日朝后什么也懒得管,一门心思拉着赵瑾花天酒地,若非那雷打不动的早朝不能耽误,他就差白昼不分地窝在百花大街。

    赵瑾的心跳忽然缓了半拍,只见秦佑又用下巴指着那边,“进了芙蕖阁。”

    樊芜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但你爹是想将她安置在外庄,然后让她从庄子里出嫁,一路去往梁州。”

    “赵侯何时到的?”程新禾问赵瑾。

    赵瑾不想让她跟着操心,于是点了点头,但仍然对谭子若的话存疑,正好就问了:“娘,我爹那会儿有什么风流韵事吗?”

    “那时我怀着你,才五个月左右。”樊芜道,“营里忽然就传来了消息,你祖父起先怕惊到我养胎,所以瞒着不让说,可我后来察觉到了。”

    他们在这边说着,那边的秦佑忽然把折扇一收,伸长了脖子看着楼下。

    有秦佑这样的活宝在,芙蕖阁倒是热闹,赵瑾听得有些失笑,又拿出三分的精力来看戏,台上正演到一处精彩的地方,楼上的秦佑忽然道:“……阿瑾也是,怎么还不见来……”

    十五一过,百官归朝。

    母女俩在廊下走得很慢,樊芜回忆道:“我嫁到赵家后,有一次无意看到了他写给英王妃的信,不止一封。那些信压在很下面,叠得很好,是他用心整理过的。那里面还有几封英王妃的回信,也保存得很好。”

    “啧,你这人真是。”秦佑惋叹她不懂欣赏,摇摇头后继续看美人。

    台上的戏还在继续,赵瑾决定在这里拖延时间,她在暗处斜靠着旁边的墙,就这么站着远眺戏台上的伶人,将心思全拿出来细听芙蕖阁的对话。

    樊芜听到“夜鸽”二字才松了口气,语声也缓和了一些,“没有。你爹没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

    “我说殿下,”赵瑾按住他,“你是皇子,怎么成天跟个扑棱蛾子似的,哪儿热闹往哪儿凑,你有点皇子的模样好不好?”

    台上正唱着一出定军山,这出戏在场的几位都听过不下于十遍,有个姓曹的公子哥便对赵瑾道:“赵侯,这黄忠真是言而无信,阵前杀了质子不说,还施一出拖刀计,真非君子所为。”

    此处没有外人,樊芜问她:“听说来了个叫花子要见你,怎么回事?是夜鸽的人吗?”

    程新禾道:“我听闻赵侯手下有四营四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她自小在军营里长大,对男人的那些喜好和习性一清二楚,如今扮个混子纨绔可谓是手到擒来,加之秦佑从旁引荐,她迅速就与权贵们打成了一片,每夜玩不到三更都不归府。www.qingxian.me

    赵瑾猜出了一些:“他们难不成……想私奔?”

    这一段倒是与谭子若讲的十分吻合。

    他一副十足的无赖混子样,叫着赵瑾:“美人呐,阿瑾你看那儿,好标致的美人!”

    程新禾点点头,随之叹气:“柔然是个麻烦。”

    二楼的雅间都是外凸式的构造,专门留出一方无封闭的平台供来客观赏一楼的戏台表演。秦佑倚着栏杆没个坐相,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身边的小案,一双眼睛斜盯着对面的雅间,将那看台上一个凭栏而坐的姑娘看了一刻多钟。

    樊芜摇摇头,“你爹是个正人君子,承认得坦荡,后来也毫无保留地给我讲了当时的经过。你祖父那时没有允下他与宁家的婚事,他便给英王妃写信,约定在邑京城外的东亭相见。”

    “那我整天跟我四哥似的,活得像个不谙世事的菩萨?”秦佑翻了个白眼,拽出自己的胳膊,“我就是景仰镇北王的战功和人品,去跟人说几句话而已。”

    赵瑾鼻间一酸,用力点头:“儿知道。”

    赵瑾赶紧拉住他,一面又对曹公子递眼色,“殿下还是别去了。”

    赵瑾出来时,正好在外廊下碰到樊芜。www.lurou.me

    程新禾受封镇北王时是建和三十一年,那是老梁渊侯过世的第三年,赵瑾袭爵后接任了梁州守备军,此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剑西,更别说与程新禾见面。即便是太后西去那次来邑京奔国殇,她也只远远地与程新禾碰过眼神,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赵瑾随口道:“哦。那后来呢?英王妃没去吗?”

    操。

    两人在揽芳楼、槐秀桑、绵韵阁、清风明月馆这些地方轮流着转,短短不过三五日的时间,赵瑾就跟着这位五皇子将邑京的权贵少爷们认了个遍。

    “阿瑾,来来来。”

    “咦,那不是镇北王嘛,听闻他都进京几日了,今日倒是在这里碰上了。”

    赵瑾偏头看了看樊芜,见母亲眼中黯淡,心中也明白孤枕难捱的滋味。她沉默着顿了半晌,还是没有把赵灵浚真正的死因说出来。

    秦佑一摆手:“打个招呼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赵瑾虽然生得带点英气,但眉眼唇瓣间却夹杂着女子该有的温柔与弧度,比起男子的豪迈气概还是差了许多,顶多算个儒将。她知道这是程新禾的客套话,遂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镇北王过誉了。论起战功,当数王爷世间无双。”

    “将军不必惊慌!我兄长夏侯德镇守天荡山,你我去到那里搬兵求救。”

    赵瑾一捏拳,恨不得上楼去一掌拍死这个死小子。

    秦佑今日提议在茶楼听戏,他包了个二楼的雅间,带着几个公子哥作陪,说是日日玩姑娘小倌嫌腻,今天想换换口味。

    曹公子道:“古语还有退避三舍之说,这人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

    樊芜颔首,“是啊,她没去。”

    这句话似乎正说在秦佑的心坎上,他欣喜地一拍扶手,起身,“要!”

    樊芜的神色冷了下来,直言道:“你听到什么了?”

    赵瑾本来想纠正他几句,但又怕说多了暴露锋芒,于是浅浅笑了两声,不予辩解。

    秦佑欢欢喜喜地去了,同行的几位公子也跟在后面。赵瑾心想若是唯有自己不去,倒是愈发叫人觉得显眼,遂对秦佑借口道:“殿下,我先去方便一下。”

    赵瑾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干脆理了理衣袍大步从阴影里出来,抬脚上楼。芙蕖阁里面正匆匆跑出来一个小厮,见了是她,顿时眉开眼笑,“侯爷,殿下方才还叫小的去寻您。”

    赵瑾知道他这是在变相地解释为何迟迟才至邑京,道:“若连王爷都觉得棘手,那这大楚怕是无人可寻了。”

    像这种自小长在富贵乡养尊处优的公子少爷,没体会过边沙苦寒,一开口只会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又哪里会懂得刀枪剑影下的险象环生。

    赵瑾不自然地挠了挠鼻子,找了个借口装作玩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兄弟姐妹。”

    “或许吧。”樊芜叹了口气,“但她给你爹回信了,说什么‘今生无缘,来世再续’一类的话,好长的一封信,我现在也记不大清楚了。在这之后,你爹便娶了我,再后来不到半个月,她就嫁入了英王府。”

    “啊……真没去啊?”赵瑾不想自己猜了个正着,满是疑惑,“她是觉得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吗?”

    “是有一位。”樊芜一听就知道她想问什么,说得也直接,“正是英王妃。”

    “赵侯安好。”程新禾回了一声,邀她坐下,“昔日闻听老侯爷的威名,今日一见赵侯,果真是将门之后,俊杰英豪。”

    “那他……他,呃……有没有、有没有那个……”赵瑾问得支支吾吾,好些话也不敢明说。

    “来人,再去加几个菜。”秦佑手一挥,颇为豪迈,“这顿饭记在本王账上。”

    似乎是程新禾在问:“殿下说谁?”

    赵瑾咬牙切齿心道祖宗你可别说了,面上则对着程新禾轻轻地招呼了一声:“王爷安好。”

    “也就比王爷早了十日。”赵瑾微笑。

    她做鬼似的从雅间外的另一道楼梯下去,眼睛悄悄地望向芙蕖阁的看台,隐隐能够听到秦佑的声音在说:“……几年不见,镇北王风采依旧啊。”

    “我知道他们都是怕我承受不了,可是瑾儿,娘其实是个要强的人。我知道你爹不在后,想到的不是哭,而是如何将你平安地生下来。”樊芜说到这里,看向赵瑾,“你爹是个好儿郎,娘要保住他的血脉。在生你之前,我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坚强,赵家不论男女,都得是一副硬骨头,娘要你也坚强,再难也要活着。”

    赵瑾就瞥了一下,随即毫不避讳地甩给他一个白眼。

    “非也非也。”

    赵瑾慢悠悠地喝完一口茶,也说:“兵不厌诈嘛。”

    秦佑道:“赵瑾啊,就是梁渊侯,本王也叫了他来,但他适才说要方便,就出去了。奇怪,怎么这么久还不见过来?哎你,过来过来,替本王去寻寻赵侯爷。”

    夸人嘛,谁不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匹马戍梁州

夏蝉七里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