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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

    江言心中虽疑惑,但嘴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从小跟少爷一起长大,这还是头一回见少爷发这么大火,或者是,是伤得淌血。

翰林院的学生们陆陆续续都回去了,袁观生坐在秦越躺过的床榻上,直到那股淡淡的紫薇花香彻底消散,他望着门外的暮色,才决定起身,而后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

    少爷一向都是受疼受苦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的那种人,谁劝都没用,遇上这种事他也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干着急。

    袁观生的眼倒映着香炉中宣纸的火星,明明映的是暖光,却漆黑冰冷得不像样,他闻言眉梢一动,道:

    江言立刻从胸口袋中掏出那张折得方正的纸,打开递到袁观生面前。

    袁观生欣喜地抬头,却看见秦越站在一树的紫薇面前,仰着头指着最高处的一朵。

    身后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子,便摘了那朵花递到秦越手中,两人相视一笑。

    袁观生的随侍闻言立刻进来,拱手行礼道:“属下在!”

    江言道:“已经查过了,张福沅生于北郡安成县一个大农户家庭,除了父母外,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名为张福谆,昨年刚成婚。另外还有一个小三岁的妹妹,名为张凤芸。”

    傍晚翰林院西侧卧房这边就没什么人了,他喜欢大开着门,因为前面的南闻路开满了紫薇,他习惯了任何时候余光都带一点紫色。

    还未将笔收齐整,余光中的紫色突然晃进来两抹身影,他条件反射似的心头一震——越越难道回来找他了?

    袁观生冷着眸子接过,拿纸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

    “张福沅家查过了吗?”

    “把刚刚那第三个人的画像给我看看。”

    盯着画像看了许久,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大,而后兀地笑了一声后,脸色彻底变得阴鸷起来,道:“此人不必查了。”

    袁观生将这张纸揉成一团,俯身将纸丢进香炉中,看着纸上飘起星星点点的火花,问江言:

    立了半响,他突然沉郁地叫了一声:“江言。”

    袁观生的脸一点点的黑下来,漆黑平静的眼仿佛藏着夜间海面的惊涛骇浪,手中的笔“嘎嘣”一下被他折断,尖锐的断木刺进了他的拇指中,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白净臂膀上一条青蓝色粗筋蜿蜒到宽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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