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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雪开心地谢了大老板,眼里要放出光来。

    ……

    许润更倒坦然:“我有杂念可以。你不行。”

    “杂念?你钱夹里那个不在意?你跟我有什么差别?”

    他有点接受不了方雪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成年人。她有了自己的想法、经历、朋友,并且不会全部与他主动分享。

    “听说许总学校有个对联,叫‘变态副校长,无情许润更’。”

    这给隋想又打开了话匣子,他问她要怎么做着吃,方雪说可以炒虾吃,跟隋想认真地说着做这道菜的步骤。

    “好的,老师。”方沁薇应了声,又小心地问:“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是浪费时间?我只是想帮你缓解压力,并没有影响工作。”

    “不过话说回来,只有许总这样的才能管好这么大个公司,没看大老板都不太来嘛。”

    隋想开车离开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小姑娘含羞带怯的眼神,乖巧柔和的嗓音,还有动不动就染红的脸颊和耳垂。

    “靠。”隋想长出了口气。跟这种人辩论起来真能憋火死。他说完他要说的,不管你朝他输出什么他都心如止水了。

    隋想说顺路稍她一程。

    方雪不敢置信,孩子气地问:“真的吗?”

    一上车,他便问她去哪儿了,找谁,怎么做蛋糕的事之类的,方雪乖乖回答。

    走到树丛中,刚放下手里的东西,便一把被人从后面抱住。

    老板沉吟了声说:“刘总和李总那边有点着急,毕竟拖一天就耗一天的成本,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这次去不管结果如何,还是值得一等的。”

    “要换掉现在的张总监?”

    从高强度高节奏的工作中脱离出来,一看时间,早已过了下班时间近两个小时,许润更连忙点开手机联系方雪,见方雪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哥,我以前的同事住院了,我去看她,晚点回家。”

    这个回家再说也行嘛。

    方雪回到工作间就是紧锣密鼓的忙活,她收拾了一下,拿着略脏的桶和案板去车库外面的池子处去冲洗。

    那眼风中还带有一丝鄙夷。哦呵。隋想嗤笑一声:“许润更,你别跟我装,你不喜欢年轻漂亮的么?你要是真不喜欢,也不会跟人家小姑娘踩气球踩得那么欢了!别跟我说你没有杂念,那就是你本能的选择!”

    方沁薇看上去有点委屈,忍不住撒娇说:“老师,这是我特地为你叫的,等了你好久才敢过来递给你,你今天一直在忙。”

    “拿的什么?”隋想见她怀里抱了个盒子。

    听完汇报,老板问许润更的意见。

    许润更心情顿时罩上乌云。

    许润更笑容比平时更淡:“不渴,谢谢。”

    没多大一会方雪打过来电话:“哥,我已经出来了,快到地铁站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他都怀疑许润更是不是垂涎餐厅那小姑娘的美色。团建那会跟人家小姑娘还挺默契,惹得下面议论纷纷的。

    方雪说:“哥,你不用来接我的,路上人那么多,没事的。”

    方沁薇只能失落地提着奶茶回去。

    隋想听了第一反应也是不可置信,他都不敢相信这个时代了,居然还有人因为这点原因不能出去比赛。可小姑娘的神情是认真的。

    感觉隋总虽然高高在上,人却很随和,除了喜欢刨根问底问人家底细,说话很平易近人。

    方雪又坐了两站地铁回去。许润更已在站口等她,看到她的身影,他上来牵住她的手。

    “好像是要两个总监并行,走竞争路子,谁做出成果多,谁的小组奖金就多。”

    顿了片刻,许润更垂眸,浓黑的眉眼中有几分燥意,给方雪发消息:“在哪里,我去接你。别人在养病,别待太久。”

    隋想被气到瞬间失语。许润更说的好像他干什么男盗女娼的事了似的,他么的他不就是在车上跟小姑娘说了两句话吗?

    许润更已经结束了对话,正好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温柔似水,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吧。

    过了一段时间,技术总监出会议室时,脸色并不好看,急匆匆夹着电脑回到办公室,叫来三个工作组紧急开会。

    许润更说:“技术层面上,目前看起来是达不到,但这个方向有人研究过,我下月去国外参会,要去拜访几个同门,他们在做这个方向,听听他们的意见。”

    许润更蹙眉,拨过去电话,方雪没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接。

    最前方的投屏上演示着效果模型,光影闪动,带的会议室里忽明忽暗,映在一张张聚精会神的严肃面容上,让会议室的气氛高压到令人窒息。

    “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方雪很纳闷。哥哥像是蹲守在这里等她的。

    办公室里议论纷纷。

    “张总监这些日子都瘦了好多,压力太大了吧。许总人真狠啊。”

    她那真诚的模样让隋想无法拒绝,一个南瓜而已,他就接受了。

    情绪似乎又要无限接近那个曾经吞噬过他的黑洞边缘。

    许润更用冷漠的眼神看他:“你跟朱莉谈了六年,还没有结婚打算,已经说明问题了。”

    会议结束时,许润更留下了技术总监。

    *

    见隋想很想尝试的样子,方雪很真诚地把盒子递给他:“隋总,你带回去尝尝吧。”

    挂了电话,许润更走出办公室,遇见方沁薇从办公室出来,她捧着一杯青柑普洱跑过来,一脸灿烂地递给他:“老师,你今天忙了一整天,喝杯茶解压。这个是味道最好的青柑普洱。”

    她那慢一拍的娇憨模样让许润更败坏的情绪消散,他浅笑,亲了她一下:“就是想来看看你。”

    许润更本来前视的眼神转向她:“私交太近,容易惹人误会。注意分寸对我们都好。”

    她偷偷去看哥哥,想要分享自己的快乐瞬间,可哥哥再也没回过头,直到下车,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嗯。”方雪疑惑地问:“哥,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吗?”

    在亲生父母家待的那几年,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喘息着,观察着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脸色,祈祷他们心情是好的,不要迁怒

    小姑娘真温柔啊。

    许润更仍那样抱着她,呼吸落在她颈间,“团团,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想参加比赛的事?”

    方雪感觉出许润更不是很高兴,她的心提起来,努力回顾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哥哥今天工作压力太大了。

    “你也没问过啊。后来我已经不想参加了,反正也参加不了。”

    以前如果她要出去,她一定会先主动跟他说,他同意之后她才会去。她生活中的每件大小事她都会跟他说,连羞耻的事她都会说,她在他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方雪在去地铁的路上,有车靠近她停下来,竟然是隋想。

    “我去地铁站接你。”

    许润更好像没听懂她问什么,只说:“想你了。”

    大老板今天为新项目的事难得来,会议室里经理级会议开了好长时间。

    她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女孩了。

    隋想有点被他的话雷到了。这是这位清心寡欲的“圣人”头次承认自己有七情六欲啊。

    她笑着招手:“谢谢隋总。隋总再见。”

    许润更语气更淡:“以后不用送我东西,我没什么特别爱好。”

    “哥,别让人看到。”方雪小声提醒他。

    下车时,方雪帮他放到后座,顺便把他后座上杂乱的东西简单叠放了一下,又把南瓜盒子方方正正地放在靠边处。

    大老板和隋想被她的天真逗笑了,旁边一直不敢说话的王姐也笑了。

    许润更更心疼,也更愧疚,“今年的比赛,我陪你过去。”

    这时,许润更的助理过来有事,许润更跟他并排走远。

    每当知道一点她的过去,都会刺痛他的心。跟她有关的事,都让他变得脆弱,难以调节。

    啊?不是刚见的吗。下车也没多久。方雪觉得他有点奇怪。

    许润更点得这么清楚,方沁薇的神情顿时似泣似怨,她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本想问一句:“为什么我不行?”

    “听说许总已经在面试新的技术总监了欸。”

    下了车,目送大老板离开视线,隋想刚迈开步子,许润更却截在他面前。

    他似乎看到了她终日在那个小而陈旧的蛋糕店忙碌的身影,从早到晚,每月只有三天假期。这几年她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她试图扭头去看许润更,许润更却紧紧箍住她的腰,从后面躬身压在她后背上,她几乎无法动弹。

    “朋友给了个南瓜,让我带回去吃。”

    隋想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用重度怀疑的眼光看许润更:“哎,不会是朱莉给你下了个监视我的任务吧?”

    她吓得低呼了声,不过闻到熟悉的味道她提起的心又放下。

    想到技术部门那丰厚的奖金,大家满眼羡慕。

    “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对异性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道德。”

    不过想想许润更这种人,算了吧,他甚至怀疑许润更辨认不出方雪是美是丑。

    唯有许润更垂着眼睛,僵硬地定在那里,好像没听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真的。”大老板指指许润更和隋想,“许总和隋总作证,不会反悔的。”

    许润更说:“我在家也没事。”

    大老板说:“以后再有这种比赛,你尽管去,可以给你请公假,还给你差旅补助。”

    他是以一副警告的口吻说的,很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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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侯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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