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火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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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的头发被黏稠的血液湿透，一绺一绺地垂在他耳侧，留下了一条条鲜红的痕迹。

    那片红色摇摇晃晃地挂在倒刺上，像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要说：

    长鞭在空中卷曲着，抖动几下，再次落在他的背上。

    “好。”

    地上的沟壑吸饱了汁水，欢快地流淌着，延伸到她脚尖。

    她的处罚从来就没有消失，而是每次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她甚至看见了它们碰撞时发出的火花，火树银花，银蛇乱舞，一下下地劈在他身上。

    他死死咬住嘴唇，唇正中间被他咬出一道血痕，像一个鲜红的唇环，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他西装内的衬衫上。

    那片肉随着他的动作被撕扯下来，发出骇人的声音。

    他不是绅士，还是骑士装比较符合他。

    他的后背肉外翻着，甚至露出一小节白骨。

    倒刺勾住了他的一片肉，铁鞭卡在他的身后。

    她突然想要呕吐。

    教士拿起台上的圣水，小心翼翼地倾倒，将神圣的液体洒在鞭子上，洗净上面的尘埃和污垢。

    这场盛大的献祭终于结束。

    随着教士的挥舞，鞭子在空中舞出一道弧线，金属森林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绽放在空中。

    他吃力地抬起手，揉开她的蹙眉：“不要皱眉。”

    86号终于没有忍住，发出了轻轻的抽气声。

    他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反倒是行刑者终于在这场凌虐中品出几分兴味。

    教士皱了皱眉，用力抬了一下，没有抬动，于是将手中的鞭换了一个方向，用力扯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红得吓人，像刚刚饱食一顿的吸血鬼。

    教士洗净鞭子后，将神圣的工具放置在一旁，继续进行未尽的祷告。

    她终于把斗篷为他系上，轻轻抱起他。

    她伸手一抹，原来是一滴温热的血液飞溅到她脸上。

    她用鞋堵住了那条细小的血河。

    滴答滴答的水声落在地上，像在下雨。

    不同的是，马戏团的猴子会发出惨叫，他只是默然承受着。

    他已不再是人，而像是马戏团里的动物，被驯兽师鞭打着。

    她的手穿过他的脖子，想为他系上带子，但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她低头看着地上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的血网，抖落了一下身上的斗篷。

    他在她怀里，轻得像一团被揉皱的报纸。

    她在想，早知道他应该和她换一身装扮。

    注：“自由即奴役”出自乔治奥威尔的《1984》。“思想钢印”出自刘慈欣的《三体II:黑暗森林》，仅借用名称，实际设定有所不同。

    他每次的挥动随着时间的推动越来越快。

    86号跪在地上，一声不发，低垂着头，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

    他只是沉默着忍受着这场苦修。

    大红色的斗篷一晃一晃地飘着。

    越往后，这场刑罚就变得越发无趣。

    闻歌半跪在地上的血人身前，解下身上的斗篷，轻轻盖在他身上。

    破碎的布料深深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