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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

    还记得那年冬天,少年在雪地里跟她告白。

    这时,护士用轮椅推着季思言从急诊室内走了出来。

    “周主任。”厉之郁开腔,“我还有事,再见。”

    “咔哒”一声脆响后,安全带不松不紧地绑在了她的胸前。

    在一众情侣当中,他俩无疑的最扎眼的一对。

    只是安静地坐去了她的身后。

    《溺慢慢》最快更新 [lw77]

    周主任朗笑了声,“原来今天是二位大喜的日子啊,厉先生,恭喜啊。”

    “周主任,你看这样行吗?”厉之郁补充道:“我先去给她办个住院手续,后续该怎么治疗都听您的,只要晚上不住医院就行。”

    倏忽间,她的整个身子就落进了他的怀里,她167的身高在男人的怀里如猫儿般,小小一只。

    从相识开始,厉之郁对她的事都格外的容易动怒。

    “哈…哈…”

    看来,他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被转移了,可她也把自己带沟里去了。

    “啊,没事。”周主任表示理解,“大部分人对扭伤都不太重视,不过从片子上来看,季小姐应该是有隐瞒伤情。”

    南湖某知名私立医院的急诊室门外。www.qingluo.me

    那时她就在想——这个男生会等她吗?

    说着又看向季思言,“季小姐,恭喜。”

    这些年,时常会有粉丝在直播间追问季思言的感情问题,她也习惯了,但此刻,她并不确定厉之郁是否想公开,所以难免会有些无措。

    说完便同和护士一道离开了。

    “开门。”厉之郁说。

    水是温的,盖子是他拧开过的,这般细致地照顾在他做来,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是挺能忍的,雾山来回近七百公里。

    说实话,姑娘的主动出乎了他的想象,厉之郁多少是有些不安的。

    周主任好心提醒他:“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未来三个月,季小姐身边都离不开人,如果不住院的话,这么来回地折腾,她的家人有时间照顾她吗?”

    周主任指着一张踝关节的X光片,说:“厉先生,季小姐的右脚内踝有轻微撕脱性骨折,得住院。”

    “最后,我们相识八年了,如你所说,你曾追求过我,我拒绝过你,我们有七年没见了,我不知道你是真想娶我,还是另有目的,但我……”

    “厉之郁。”

    急匆匆而去又急匆匆而回。

    而后红着脸垂下头,没再看任何人。

    “……”

    “不过,厉先生。”

    厉之郁认输,绕到她身后,一声不吭地推着她往外走了去。

    拷问?

    厉之郁不由得会心一笑——原来,姑娘是遇到粉丝了。

    “什么意思?”

    “我父亲住在雾山精神医院,他有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他昨晚突然发病,我脖子的伤是他失控时弄的,掌心的伤是没注意脚下的路,摔伤的。”

    可在季思言的心里,每一分都是恩赐。

    季思言看着他,鼻头忽然有些发酸,说:“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季思言抬头看他,小心地在心里斟酌着用词。

    “厉先生?”

    厉之郁垂着眼瞧她,“季思言,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等她再长大一些,等她足够独立,等她足够勇敢,等她闪闪发光地站在他的身边,等她来爱他。

    “……”

    “谢谢。”似是想到些什么,厉之郁又问:“她脖子上的伤真是刮伤的?”

    在他看不见的时空里,季思言无声的笑了。

    但那位同学却因为这次意外,休了整整一个月的病假,而罪魁祸首就是厉之郁。

    有些事就算她愿意糊涂,以厉之郁的骄傲,他也断然接受不了。

    还记得上刚大学的那个冬天,一个不太熟的同学骑着单车跟她逗趣,因为没看路和对面的同学撞在了一起,殃及她受了伤。

    “骨折?”厉之郁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确定?”

    男人“嗯”了一声,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看着前方,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他被厉之郁用轮椅推着,走进了南湖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大厅。

    季思言终究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慌乱,不自在地点了点头,“谢谢。”

    “我知道。”厉之郁解释:“姑娘娇气,睡不惯医院的床。”

    周主任会心一笑,“那你先忙。”

    好一会才似是而非的“啊”了声,低回:“我们是校友

    “季思言。”厉之郁突然开腔,“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等季思言反应,车子便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男人将轮椅折叠好走向后备箱,之后又绕过后备厢,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又递了她一瓶纯净水。

    “可以是可以。”

    就是一点擦伤,不算严重。

    车里的熏香是换过的,和他浴室的香味是一样的,她不懂香,只是觉得好闻。

    ……

    “去民政局。”

    意识到自己失言后,他抱歉解释,“抱歉,我只是有些意外。”

    “哎,季老师,你老公是你的初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至于周如渊,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和他就只是上下属关系,仅此而已。”

    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他了。

    周主任点头,“放心吧,这事我来安排。”

    看他神情似有不对,季思言的心本能地一颤。

    填完资料在大厅等叫号的间隙,厉之郁看他们的前面还有26个号在等,排到他们估计还得好一会,便找了个借口跟姑娘说有个电话要接便出大厅。

    医院的长廊上,人来人往,有些吵,可季思言却明显听到了胸口不安的心跳声。

    而后顺着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这都是小事。”厉之郁说,“周主任,那季小姐的住院的事,就麻烦您跟住院部打个招呼,她白天治疗,晚上回家。”

    “季老师,我可喜欢看你的剪纸动漫了,我特别期待即将上线的《暗恋》系列。”

    男人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顺着男人的视线,她看到了自己被绑上了石膏的右脚,心下了然。

    扣去她说有事所耗费的时间,昨晚一晚上,她开车的时速不会低于120。

    所以,关于昨晚的事,在她还没想到更好的解释前,只能这样僵持着。

    厉之郁盯着他,忽而勾唇,扬着不正经的幅度,“这么急?”

    男人着装隆重,一身墨色的高定西服,外面套了件酒红色的长风衣,肩宽腿长,矜贵优雅,长相惹眼。

    姑娘坐在轮椅上,一身雪白的羽绒服,虽然半张脸都没在衣领下,也依旧掩盖不了她的明艳与动人。

    知道绕不过,季思言只能抬头迎着他的视线,嗓音刻意放软,企图避重就轻,“厉之郁,我这样抬着头挺累的,能换个地方拷问吗?”

    可斟酌来斟酌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最后干脆心一横,“厉之郁,民政局五点下班,现在时间还早,要去吗?”

    季思言机械点头,伸手拉开了副驾位的车门。

    “厉先生。”周主任的语气明显严肃了不少,“季小姐现在之所以还能走动,只能说明她的耐痛感比一般人强,但你可能还不清楚撕脱性骨折的严重性,它的病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发展,最后不要说走了,就是动一下都会很困难。”

    “没有。”季思言强做镇定,声音却轻,“我有颈椎病。”

    “你看这里。”周主任指着X光片的某处,耐心解释:“季小姐右脚的韧带有两处撕裂伤,一处和内踝撕脱性骨折吻合,另一处是在外踝,骨折明显是新伤口。”

    此时,医生正在给季思言受伤的后颈换药,而姑娘却好似感觉不到痛似的,始终垂着头安静地坐在那。

    下一秒,男人的胳膊同时穿过她双腿的膝弯及后背。

    可是,胸口的位置已然失控,好似在欢庆一场末日的狂欢。

    厉之偏头透过急诊室的观察窗往里看去。

    待厉之郁回来的时候,看她跟一旁的女生聊得很好,也就没打扰。

    厉之郁回神,收回视线,“周主任,您看不住院行吗?”

    而关于她说的,她昨晚去了雾山。

    来到车旁,季思言正欲从轮椅上起身就被一旁的男人给按了回去。

    季思言视线定在他的脸上,极力的保证淡定,“不急的,我才25岁。”

    唯独这个,她撒了谎。

    可他刚让人查了一上午的季思言的行踪,半分蛛丝马迹的都查不到。

    周主任似认真又似玩笑地补充道:“你女朋友是真能忍啊,我看她刚才是自己走着来的,这要放在一般小姑娘身上可受不住,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改学着怜香惜玉了。”

    周主任摇头,“季小姐应该是没说实话,我看了下,她那伤口挺深,创口也粗细不均,看着像是画笔之类东西所伤。”

    窗外的风景迅速后退,季思言思绪纷杂。

    “厉之郁。”季思言惊问,“你要干吗?”

    画笔?厉之郁想不通,昨晚还好好的姑娘,再次见到就是这般浑身是伤的模样。www.yanran.me

    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探身过来,气息擦过她的脸颊撩起一阵莫名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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