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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闪避不及，被高速飞旋的断剑割破了脖子，带着热意的血液飙溅墙壁，差一点儿就要跳出窗户的身子紧跟着一歪，倒挂在窗台之上。
等他意识到辛如练想要干什么，正要纵身一跃跳窗之时，辛如练已经将断剑向他掷了过去。
辛如练没动，费力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问：“文……宋三公子他怎么样？他在哪儿？”
而辛如练因为透支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再也站不住，脚步浮软就往地上栽。
殷红血珠飞溅在辛如练眉睫之上，血光浸眸，恰如七天前战场上短剑入膛的一幕。www.menglu.me
丫鬟婆子们被吓得不轻，去搀扶辛如练又无一不被拂开，跟在后面看着她摔了又起，起了又摔，只得急忙差人去告知宋阁老和宋砚清。
动作太急，下床时差点儿没站稳，还是丫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脖子上和手上都缠了绷带，身体像是被拆掉重新组装过一样，除了僵化就是乏力。
这句话她昏迷前问过，如今又问了一模一样的。
辛如练很想得到他的回答，无奈眼皮越来越沉。www.ruchu.me
字眼相同，底气却少了几分，带着些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心悸。
宋砚清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尴尬，轻笑着收回。
丫鬟这次听清了。
黑衣人本就没怎么提防辛如练，更没想到辛如练还会用这么暴力又直接的办法近身折剑。
薄唇点朱，孝服染霞，无一不像那天的残阳之下，战场之上，被血淹没在战火硝烟里的白衣书生。
如果不算，那就下辈子再向他赔罪好了。
秋风送爽，宋府东南角的长寿花愈发艳丽，片片芳菲如临四月天。
辛如练呼吸一窒，心头如被巨石狠狠砸了一道。
辛如练心头一紧，油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譬如战场上那毫不留情的一剑。
剑刃锋利，夜色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还是那个声音，可偏偏不再似新婚夜见到的感觉。
辛如练耐着性子坐下，宋砚清唤了下人送热水进来，帕子沾水拧干就要替她擦洗脸上和身上
辛如练没动：“是与不是，我只要你一句话。”
宋砚清还是不答，指了指梨花木雕的椅子示意她坐。
辛如练顾自扶着墙爬起来，腿脚发颤，满头冷汗。
辛如练道了声谢，站稳后重新适应了不太协调的四肢，片刻，又朝外面跑去。
到底觉得这种事在外面讲委实不大好，也就没反对，抬脚就朝着屋内走去。
辛如练听罢再也顾不得再多，光着脚翻身下床就往外面去。
辛如练想，老天大抵还是觉得她的罪没有赎够，让她赖活着继续赎。
“现在可以说了吗？”
现在他只是摆出一副不熟的作态，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眼下竟是连人都不让他近身。
辛如练站稳身子，凝眸看着眼前的人。
四肢沉重像是被灌了铅，辛如练压抑着身体上不断传来的阵阵疼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不是你？
模模糊糊间，她只来得及看见宋砚清早春樱色般的唇上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文丛润？
第三日中午的时候，辛如练终于醒了过来。
丫鬟婆子们见了心没来由地跟着一揪，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露出这般神伤的笑。
“是你吗？”
“是你吗？”
无奈辛如练这一次跑得比之前都快，众人隔得远，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去扶。
“夫人。”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宋砚清是不是文丛润。
“夫人有什么话不妨进去再说。”宋砚清侧身看向斜后方的东侧院，做了个请的姿势，端的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
穿过抄手游廊，辛如练心中急切，以往一人面对几万敌军围困的从容和淡定全都不在。
宋砚清急忙扶住她往自己怀里带，手忙脚乱地去捂辛如练的脖子和手，一时间惊惧害怕担心全部涌上心头，就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
“夫人小心。”
辛如练摇了摇头，又一次向着记忆中的路线跑去。
昏过去的那一刻，辛如练想，这次要是交代在这儿，不知道算不算赎罪，赎刺向文丛润那一剑的罪。
这人自己心口上都还插着一把剑，反倒过来问她疼不疼。
辛如练抢在他之前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他的动作。
辛如练不由得苦笑。
辛如练手腕翻转，硬生生折断了坚硬无比的剑身。
心道新夫人醒来第一时间就询问她们家公子，看来是个不错的人，连忙笑着应她：“夫人放心，公子无碍，就是心口中了一剑，这会儿子正在东侧院歇息养伤。”
情景再现，当麻木到故作镇定的心，如今说什么都无法平静。
越跑越快，越近越急。
之前他话说得隐晦，虽没直言，但她大抵也猜到他就是文丛润，所以后来不惜用命来为他挡剑折剑。
“夫人别急。”宋砚清语气依旧柔和，“我们坐下说。”
眼前一黑，赤色的血，银白的剑，眼前的人皆化作无边墨色，连同消弭在耳侧的，还有宋砚清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以及侍卫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小粥轻食很快端了上来，辛如练却看也没看，抓着丫鬟的手急急问道：“他在哪儿？”
这次醒来，她明显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
丫鬟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拿着鞋子和衣服连忙在后面追。
辛如练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抱住宋砚清的同时五指紧握从他后背刺入的剑身。
她这样的人，遇见了只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不同的是，当日执剑的人是她。
她以为没了武功起码还能做个普通人，现在看来，她连普通人都做不了。
丫鬟婆子齐齐向他见礼，道一声公子。
他的练儿总是如此聪明。
眼看着又要摔在地上，丫鬟婆子们惊呼出声。
下辈子还是别遇见她了。
一向清寒的眸底迅速涌上血色，初秋夜色如水，半明半暗间如红梅覆雪，却又燃着不属于梅和雪的嗜血杀意。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辛如练胸腔一阵血气翻涌，不受控地吐出好几口血。
不过怔愣片刻，手里的剑就因为被辛如练折断而脱了手。
“夫人？夫人要去哪儿？”
“练儿……练儿你怎么样……你疼不疼……怎么这么傻……”
辛如练跑得跌跌撞撞，像个蹒跚学步的幼童，中途摔了好几次，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
房里伺候的丫鬟和婆子见她醒了，皆松了口气，让一人去给宋阁老报了平安，余下人都忙前忙后地在她跟前伺候。
纵使现在被革职，这个习惯她还保留着。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塞外被风沙席卷的落日，漠漠昏黑里不见天圆地方，唯余茫茫。
几乎就在她的手碰上剑刃的那一刻，掌心皮肤瞬间被割破，鲜血顺着长剑在指缝间肆意流窜，如雨坠地。
因着光着脚，地上又铺着鹅卵石，辛如练没注意，脚没踩稳，惯性地向前一扑。
身为将军，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必不可少，过目不忘牢记地形更是基本。
银白的断剑带着朱红的鲜血，从辛如练手中盘旋飞出，呈螺旋状直冲着黑衣人而去。
来人颀身玉立，衣带当风，一袭白衣胜雪，水木清华不堪比，眉目疏淡若远山，眼角泪痣莹莹，风拂燕尾般秀雅俊逸。
血肉和金属绞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辛如练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山脉。
或许，这就是她的报应罢。
又是这种说不上来的违和与陌生。
辛如练力竭，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一击用尽了辛如练所有的力气，力道虽不及有武功之时，但杀伤力也不差。
千钧一发之际，白色身影及时出现，辛如练跌入了一个满是冷松香的怀抱。
宋砚清没回答，视线扫到辛如练光着的脚和身上磕破的地方，手一用力就要把她打横抱起。
辛如练稀里糊涂地想了想，觉得不妥。
“练儿……”宋砚清拥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她嘴角的血，尾音是抖的，手也是抖的。
“夫人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进府那天她虽是被丫鬟婆子们领进来的，但一路上暗自记下了宋府内各院落厢房的方位。
笑意清苦，裹挟着四海沧桑，疮痍满目，似自嘲又似自讽。
噌的一声。
辛如练视线在他身上直打转，似探究更似在找寻些什么。
譬如今晚这一场大手笔的刺杀。
抬眼，正好撞进一双含着星河皓月的眸中。
而现在，刺剑的人是来历不明的杀手。
＊
这可不比那些个铺得平坦的青石小路，摔下去可不是简单的磕破皮那么简单。
这对她很重要，非常重要。
丫鬟听得有些吃力，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晓得她嗓子哑了，贴心地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到底是不是你？
进了屋，辛如练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辛如练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不但不松手，反而加大力气。
] 黑衣人闪避不及，被高速飞旋的断剑割破了脖子，带着热意的血液飙溅墙壁，差一点儿就要跳出窗户的身子紧跟着一歪，倒挂在窗台之上。
等他意识到辛如练想要干什么，正要纵身一跃跳窗之时，辛如练已经将断剑向他掷了过去。
辛如练没动，费力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问：“文……宋三公子他怎么样？他在哪儿？”
而辛如练因为透支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再也站不住，脚步浮软就往地上栽。
殷红血珠飞溅在辛如练眉睫之上，血光浸眸，恰如七天前战场上短剑入膛的一幕。www.menglu.me
丫鬟婆子们被吓得不轻，去搀扶辛如练又无一不被拂开，跟在后面看着她摔了又起，起了又摔，只得急忙差人去告知宋阁老和宋砚清。
动作太急，下床时差点儿没站稳，还是丫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脖子上和手上都缠了绷带，身体像是被拆掉重新组装过一样，除了僵化就是乏力。
这句话她昏迷前问过，如今又问了一模一样的。
辛如练很想得到他的回答，无奈眼皮越来越沉。www.ruchu.me
字眼相同，底气却少了几分，带着些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心悸。
宋砚清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尴尬，轻笑着收回。
丫鬟这次听清了。
黑衣人本就没怎么提防辛如练，更没想到辛如练还会用这么暴力又直接的办法近身折剑。
薄唇点朱，孝服染霞，无一不像那天的残阳之下，战场之上，被血淹没在战火硝烟里的白衣书生。
如果不算，那就下辈子再向他赔罪好了。
秋风送爽，宋府东南角的长寿花愈发艳丽，片片芳菲如临四月天。
辛如练呼吸一窒，心头如被巨石狠狠砸了一道。
辛如练心头一紧，油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譬如战场上那毫不留情的一剑。
剑刃锋利，夜色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还是那个声音，可偏偏不再似新婚夜见到的感觉。
辛如练耐着性子坐下，宋砚清唤了下人送热水进来，帕子沾水拧干就要替她擦洗脸上和身上
辛如练没动：“是与不是，我只要你一句话。”
宋砚清还是不答，指了指梨花木雕的椅子示意她坐。
辛如练顾自扶着墙爬起来，腿脚发颤，满头冷汗。
辛如练道了声谢，站稳后重新适应了不太协调的四肢，片刻，又朝外面跑去。
到底觉得这种事在外面讲委实不大好，也就没反对，抬脚就朝着屋内走去。
辛如练听罢再也顾不得再多，光着脚翻身下床就往外面去。
辛如练想，老天大抵还是觉得她的罪没有赎够，让她赖活着继续赎。
“现在可以说了吗？”
现在他只是摆出一副不熟的作态，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眼下竟是连人都不让他近身。
辛如练站稳身子，凝眸看着眼前的人。
四肢沉重像是被灌了铅，辛如练压抑着身体上不断传来的阵阵疼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不是你？
模模糊糊间，她只来得及看见宋砚清早春樱色般的唇上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文丛润？
第三日中午的时候，辛如练终于醒了过来。
丫鬟婆子们见了心没来由地跟着一揪，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露出这般神伤的笑。
“是你吗？”
“是你吗？”
无奈辛如练这一次跑得比之前都快，众人隔得远，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去扶。
“夫人。”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宋砚清是不是文丛润。
“夫人有什么话不妨进去再说。”宋砚清侧身看向斜后方的东侧院，做了个请的姿势，端的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
穿过抄手游廊，辛如练心中急切，以往一人面对几万敌军围困的从容和淡定全都不在。
宋砚清急忙扶住她往自己怀里带，手忙脚乱地去捂辛如练的脖子和手，一时间惊惧害怕担心全部涌上心头，就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
“夫人小心。”
辛如练摇了摇头，又一次向着记忆中的路线跑去。
昏过去的那一刻，辛如练想，这次要是交代在这儿，不知道算不算赎罪，赎刺向文丛润那一剑的罪。
这人自己心口上都还插着一把剑，反倒过来问她疼不疼。
辛如练抢在他之前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他的动作。
辛如练不由得苦笑。
辛如练手腕翻转，硬生生折断了坚硬无比的剑身。
心道新夫人醒来第一时间就询问她们家公子，看来是个不错的人，连忙笑着应她：“夫人放心，公子无碍，就是心口中了一剑，这会儿子正在东侧院歇息养伤。”
情景再现，当麻木到故作镇定的心，如今说什么都无法平静。
越跑越快，越近越急。
之前他话说得隐晦，虽没直言，但她大抵也猜到他就是文丛润，所以后来不惜用命来为他挡剑折剑。
“夫人别急。”宋砚清语气依旧柔和，“我们坐下说。”
眼前一黑，赤色的血，银白的剑，眼前的人皆化作无边墨色，连同消弭在耳侧的，还有宋砚清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以及侍卫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小粥轻食很快端了上来，辛如练却看也没看，抓着丫鬟的手急急问道：“他在哪儿？”
这次醒来，她明显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
丫鬟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拿着鞋子和衣服连忙在后面追。
辛如练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抱住宋砚清的同时五指紧握从他后背刺入的剑身。
她这样的人，遇见了只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不同的是，当日执剑的人是她。
她以为没了武功起码还能做个普通人，现在看来，她连普通人都做不了。
丫鬟婆子齐齐向他见礼，道一声公子。
他的练儿总是如此聪明。
眼看着又要摔在地上，丫鬟婆子们惊呼出声。
下辈子还是别遇见她了。
一向清寒的眸底迅速涌上血色，初秋夜色如水，半明半暗间如红梅覆雪，却又燃着不属于梅和雪的嗜血杀意。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辛如练胸腔一阵血气翻涌，不受控地吐出好几口血。
不过怔愣片刻，手里的剑就因为被辛如练折断而脱了手。
“夫人？夫人要去哪儿？”
“练儿……练儿你怎么样……你疼不疼……怎么这么傻……”
辛如练跑得跌跌撞撞，像个蹒跚学步的幼童，中途摔了好几次，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
房里伺候的丫鬟和婆子见她醒了，皆松了口气，让一人去给宋阁老报了平安，余下人都忙前忙后地在她跟前伺候。
纵使现在被革职，这个习惯她还保留着。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塞外被风沙席卷的落日，漠漠昏黑里不见天圆地方，唯余茫茫。
几乎就在她的手碰上剑刃的那一刻，掌心皮肤瞬间被割破，鲜血顺着长剑在指缝间肆意流窜，如雨坠地。
因着光着脚，地上又铺着鹅卵石，辛如练没注意，脚没踩稳，惯性地向前一扑。
身为将军，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必不可少，过目不忘牢记地形更是基本。
银白的断剑带着朱红的鲜血，从辛如练手中盘旋飞出，呈螺旋状直冲着黑衣人而去。
来人颀身玉立，衣带当风，一袭白衣胜雪，水木清华不堪比，眉目疏淡若远山，眼角泪痣莹莹，风拂燕尾般秀雅俊逸。
血肉和金属绞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辛如练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如山脉。
或许，这就是她的报应罢。
又是这种说不上来的违和与陌生。
辛如练力竭，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一击用尽了辛如练所有的力气，力道虽不及有武功之时，但杀伤力也不差。
千钧一发之际，白色身影及时出现，辛如练跌入了一个满是冷松香的怀抱。
宋砚清没回答，视线扫到辛如练光着的脚和身上磕破的地方，手一用力就要把她打横抱起。
辛如练稀里糊涂地想了想，觉得不妥。
“练儿……”宋砚清拥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她嘴角的血，尾音是抖的，手也是抖的。
“夫人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进府那天她虽是被丫鬟婆子们领进来的，但一路上暗自记下了宋府内各院落厢房的方位。
笑意清苦，裹挟着四海沧桑，疮痍满目，似自嘲又似自讽。
噌的一声。
辛如练视线在他身上直打转，似探究更似在找寻些什么。
譬如今晚这一场大手笔的刺杀。
抬眼，正好撞进一双含着星河皓月的眸中。
而现在，刺剑的人是来历不明的杀手。
＊
这可不比那些个铺得平坦的青石小路，摔下去可不是简单的磕破皮那么简单。
这对她很重要，非常重要。
丫鬟听得有些吃力，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晓得她嗓子哑了，贴心地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到底是不是你？
进了屋，辛如练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辛如练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不但不松手，反而加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