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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义愤填膺之语,莫名戳中宋知韵,耐不住噗嗤一笑;云舒不知所以然,却也跟着笑出声;独霍铮,面庞板正,平直的唇线未有毫厘变化。

    辩驳完,方觉得不妥,她又不在乎他,何必急赤白脸解释,况清者自清,横竖她没干有伤风化的事,至于他怎么想,要紧吗。

    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云舒自愤愤不平,对霍铮的俱意早扔到九天之外,急急维护她:“奴婢瞧得一清二楚,全是那个徐公子不明是非,纠集一伙人拦着夫人不让走,根本不干夫人的事!”

    徐自白面红耳赤的,适才咄咄逼人的气焰荡然无存,沉吟一会,道:“我和宋姑娘的兄长乃同窗,听闻宋姑娘来白鹭书院,是以来……来问候几句。”

    “这位……徐公子?”霍铮好整以暇,朝脸色徐自白投去一个轻飘飘的审视,“我十分好奇,你有什么要紧话,非得同韵儿密谈。”

    她一时看得呆住,连云舒几时进来的,也浑然未知。

    眼波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圈,霍铮慢慢道:“徐公子,纠正一下,韵儿现下是我的妻,你应称她一声‘霍夫人’,再不济,也该是‘宋夫人’,而非‘宋姑娘’。”

    宋家姑娘宋知韵,花容月貌,明艳动人,才过及笄之年,登门求亲之人便络绎不绝。

    原以为她会大发雷霆,却不想竟处处包容她的“娇蛮跋扈”。

    

    “自白!”那些学生迟来一步,连连献上关怀。

    语尽,转眸向宋知韵,启步近前,准确抓住她无意识在裙摆上扣来扣去的手,揉在掌心,大力一捏。

    一应事毕,天色尚早,则携云舒出门四处逛逛,正好领教领教这云端美景。

    能看得出,他那笑容格外勉强。

    霍铮勾一勾唇,张开扼住宋知韵的五指,转而将胳膊环住她的肩头,越过徐自白一干人,径投反方向去远。

    云舒挺起胸脯,目光凛然,身子向前,护住她,像极了护犊的母鸡。

    

    宋知韵自觉理亏,凭他怎样,一言不发,直等觌面坐于饭桌前,才出言:“刚刚全是巧合,我也没算到徐公子几人拦路,另外徐公子确实没做什么,我跟他清清白白,云舒可作证。”

    以前兄长偶尔提起过此人,具体怎么说的,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兄长对他赞不绝口,从样貌到才学,再到品性,夸了个遍。

    一时,沉静的氛围中渗入丝丝诡异。

    徐自白昂气垂低的头颅,扯起唇角,回笑:“该道歉的人,是我,还请宋姑娘……原谅。“

    “宋姑娘莫怪,实是那位公子有有话同您诉说,不然我们万万不能这般冒撞。”说着,后面那个学生慢吞吞挪来,对她,欲看不看的。

    听见这二字,宋知韵心下一动,自白,徐自白……那无礼之徒竟是翰林院徐编修家的次子?

    宋知韵少不得替他遮掩:“是这样,我兄长常常说起徐公子。”

    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心中渐渐滋生出些许不忍来。

    宋知韵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过后亦不攀谈,举步就走。

    不期天降圣旨,不得已嫁给素有“铁面阎罗”之称的大将军霍铮。

    云舒惊慌失措追上来,顾不得许多,一下给那人推开好远,险些跌出亭子。怒道:“登徒子!不要脸!”

    “哭哭啼啼的,不了解的以为我被人怎么样了。”宋知韵无奈又好笑,柔声安慰。

    徐自白咬紧牙关,寂然良久,说:“霍将军,霍夫人,是我思虑不周,口无遮拦,我在这给二位赔不是了。”

    说时,眼眶涌出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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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后知后觉,强行兜住愉悦,垂首静简介:【深情偏执大将军vs娇俏动人小娘子】

    怎么瞧,怎么怪。

    云舒有点委屈,噘嘴小声嘟囔:“明明是您走神,我生生喊了好几次,您都不理睬,现在倒来怪我……”

    天幕将启,卷起层层云雾。白气之后,巍峨山峰依稀映现。红日自天际冉冉而升,灿灿光芒由远及近,普照大地。

    循声望去,只见霍铮身披青光,昂首鹤立,唇线略弯,流露出少许微妙的意味来。

    她吃痛,不觉吸了口凉气,有心挣脱,却叫他处处透着古怪的注视逼停,只得按下不动,静观其变。

    无端被拦住,又不明其中道理,宋知韵十分不耐烦,板着面孔说:“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你们这是作甚?”

    宋知韵颤了颤,摸着胸口嗔怪:“你这鬼丫头,一点声儿都没有,是要吓死我才肯干休。”

    “宋姑娘,我们这厢有礼了。”学生们拱手作揖。

    怕他们又作妖,云舒瞪眼竖眉道:“我们家姑娘急着去和霍将军用膳,万一耽搁了,将军可不是好说话的。”

    各人神色迥异,有惊慌的,有羞愧的……宋知韵则莫名心底发虚,甚至有种被撞破与人“私会”的羞耻感。

    非但如此,山珍海味、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无所不有。

    谁知那公子忽然伸出手扯住宋知韵的手腕,不由分说拉到一旁的亭子里,一改先前的温吞闪烁,直勾勾望过来:“宋姑娘,恕我冒昧,我……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不甘心。”

    她自是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竭尽所能和霍铮对着干,以激他主动提和离。

    然她心高气傲,一个也瞧不上,一心觅个佳偶,共度余生。

    及欲回应,有一个声音传来:“夫人原在此,让我好找。”

    宋知韵平生最见不惯别人故意卖关子,干脆道:“这位公子,我们素未谋面,我并不知你想同我讲什么话,也不感兴趣,就此别过吧。”

    因彻夜未眠,鸡叫时候宋知韵便坐起来,推窗赏景。

    一道出来,碰上几个作学生打扮的青年,宋知韵不认识他们,他们却纷纷笑脸相迎,来嘘寒问暖。

    “原来是兄长的友人,”她向不远处的徐自白笑一笑,“失敬。”

    这是在……宣示主权?宋知韵暗暗咂舌,早料到有这出,就该在榻上多赖一阵,哪里还有这起糟心事。

    *

    末了转脸关切她:“您怎么样?都怨奴婢一时失察,才让那下流东西钻了空子……”

    “宋姑娘且慢。”那几个学生围上来,但其中一个留在原地,手上挠着头,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凑来这些人看情形,一个劲儿地向后边那个招手挤眼。

    “奴婢还以为花了眼,想着您哪日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走过来确认,方知是奴婢想差了。”云舒一面放好脸盆,一面笑道。

    长这么大,宋知韵从未受过这等冒犯,顿时气上心头,用力甩开他,撤后两步,冷眼相看,冷语相讥:“你既知道冒昧,不就是明知故犯?看你仪表堂堂,又在名震天下的白鹭书院求学,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断不会不晓。无礼便无礼,还口口声声说没有恶意,真是虚伪至极。”

    某日夜半,回家小住的宋知韵,被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叫醒                        ……

    这些抱怨一字不落全进了耳鼓里,她撇撇嘴,自去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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