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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此地更能了解萧玉融的本性，他也没有一刻比这时候更能懂得萧玉融并非他想象中的南国佳人。
萧玉融还在那里笑，笑得欢畅，那样的笑颜是崔辞宁从未见过的绚烂。
侍中听闻此言，也起了疑心，“既然是宫里哪位贵主，又何必自称是宫女呢？”
“你懂什么？！”宁柔高声打断了他，表情因为激动几度扭曲，“既然她连你我都瞒，那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你追上去，若是抓住了她，必然能让她身败名裂！”
最后却定格在某次他习武时刻，曛曛炎夏，暑气闷热，他在演武场上舞刀练习。
宁柔怕是真认出了她，撺掇着侍中追来了，该死的！萧玉融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埋头继续往前跑去。
但是此时也是风险极大的，得尽快出宫去才是，不然被发现了，也会东窗事发。
李尧止抬手制止了外面的慌乱，温声道：“无妨，我并无大碍，是我旧识，前来与我……”
萧玉融深深地看了崔辞宁一眼，闭了闭眼，便收起了表情，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快步离去。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里面萧玉融直直地撞进了车内人的眸中与怀里。
“昭阳公主？”宁柔眯着眼睛，念出这几个字后似乎是笃信了这个猜测，立刻兴奋地拉住侍中的衣袖，“那是昭阳公主！你快快追上去看看！”
距离宫门不远，有一辆马车在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驶，目标显然也是出宫。
宁柔原本柔美的面孔愈发扭曲了，“废物！”
他眸光流转，扫过萧玉融散乱的钗环与衣裳上的血迹，语气里隐含了些微乎其微的笑意与调侃：“……共话今古情。”
不过于萧玉融而言，无论是谁，都还有回转余地，可以商量。
崔辞宁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光几度变幻，最终从震惊转为了沉默的复杂。
“公子……”车外的人都还有些犹豫。
“诶？你——”这声音听着像是侍中。
萧玉融连忙埋首，加快了步伐离开，生怕侍中琢磨出不对劲来反悔叫住她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侍中追问道：“何人？”
阴冷的风穿过寂静的园林，将宫灯残留的温热吹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渗漏的血色，还有无尽的萧瑟。
李尧止的声音仍然温和，只是语调冷了下来：“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崔辞宁忽闻身后传来动静，长柄刀在后背旋转了两圈，猛的从腰间一带，斩向来者。
“公子！”车外一阵骚乱。
隔着段距离，侍中或许认不出萧玉融来，可宁柔就不一定了，她与萧玉融本就不是如何对付，也算是熟人。
崔辞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都是萧玉融在逗他。
那些人还没拦住萧玉融，就被萧玉融径直越上了马车。
宁柔看见他这样子就烦躁，尖声道：“你若是真心觉得亏欠我，现在就去追上她！你去！你还不快去追上她！”
“那人如何？”侍中对宁柔语调软了许多。
她道出来人姓名：“明阳。”
侍中沉吟片刻，“退下吧。”
她状若癫狂地大笑：“你还敢提李氏？若不是因为你向我父亲求娶我，我现在早就风风光光嫁入李氏了！李氏弟兄佳少年，要不是你，我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被人嘲讽？这一切都怪你！都怪萧玉融！”
“奴婢只是听宫里老人说，每逢万寿节此处风景最好，这才买通了守卫偷摸着前来观景，打扰了大人与夫人的雅兴，属实是罪该万死！”萧玉融立刻模仿着宫里头的小宫女说话。
崔辞宁推她走，“你先走，这里便交由我来处理。”
侍中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一起走马观花过，一起骑射比武过，一起对饮对弈过，一起走街串巷过，一起笑闹怒骂过。
萧玉融本来也没在意，但看他那模样，却起了逗弄的心思。
可此时萧玉融脸上染着血，眼眶里含着泪水，似乎摇摇欲坠。
“我这才……”萧玉融捂着脸，低着头小声哽咽。
方才萧皇宴请的宾客也大多已经出了宫，只剩下寥寥无几几个还没出去。
萧玉融停住脚步，装作夜半偷溜出来欣赏园林美景的小宫女，压着嗓子问：“大人，是有何吩咐？”
崔辞宁的手常年握刀，又常年在狼烟风沙口处征战四方，指掌间总带有薄厚不一的茧，还遍布着疤痕。
“啊……是你啊。”萧玉融脸颊上和月白衣裳上都是血迹，她缓缓扬起一个笑，眸光潋滟，似是含有泪光。
即便他的动作轻，也擦红了萧玉融养尊处优的脸。
她抱臂背过身去，假装生气，“那我可不管，你要是不给我买珠宝首饰，糕点果子，我怎么说也得十天半个月里不理你了。”
等到萧玉融走得快要见不着背影了，方才一直在侍中旁边观察的宁柔却半皱着眉开口，“等等，你不觉得方才那人……”
“昭阳！”他的脸连带着脖子都泛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来的是你，我不是故意的。”
侍中看着宁柔惊疑不定，“这、这岂不是与她，与太子，与李氏他们为敌？”
崔辞宁神情复杂地低头看着萧玉融，道：“你不必这样。”
崔辞宁的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张萧玉融的面容，喜怒哀乐，一颦一笑都有。
宁柔思考道：“那必然是为了隐瞒什么东西，瞧着刚刚那人身量和语调，再加上个朦朦胧胧的轮廓，我怎么觉得那人是……”
“别别别！”崔辞宁信以为真，连忙道，“我给你买，我这就给你盘几个首饰铺子给你挑选！上回逛街你不是爱吃糖葫芦吗？我给你买一打来！”
于是她眼里欲坠不坠的泪珠直直地掉了下来，泪眼无穷似梅雨般，真是何处不可怜，“明阳……”
侍中满面疑惑，“既然是昭阳公主，那她有什么地方故意瞒着你我，又何须去看个究竟？”
脸被抬了起来，萧玉融愣愣地看着崔辞宁抬手揩去她脸上血与泪混合在一起的水渍。
她上前猛的揪住侍中的衣领，“你这个懦夫，这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陛下还会因为你说出实情，就发落你吗？”
他明白萧玉融的狠毒、残忍、薄凉、穷奢极欲和唯利是图，但是他也见过萧玉融红衣烈马，明媚上春时的模样。
萧玉融试探了徐晨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了徐晨必死无疑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的月白色衣裙上还有血迹斑斑，得亏夜深了，宫墙之内不再有闲杂人等逗留，往来的人也少了许多。
可偏偏这时候越不想如何，事情的发展便越会贴近想象。
莫名胸腔里头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着，灼得崔辞宁肺腑都生生的痛，来不及分辨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的注意力又被萧玉融乱了的乌黑鬓发吸引了过去。
他有生以来就没见过萧玉融这般的姑娘。
萧玉融走出一段距离，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宁柔尖利的声音，便就早已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崔辞宁替萧玉融理了理她鬓边因为方才动作，又被夜风吹乱的一绺银丝流苏。
偃月刀簌簌生风，携劈山斩月之势，寒光照亮一片，却像烈火如歌，灼得旁人见了都称奇。
于是萧玉融当机立断，快步冲上前去，顿时惊扰了马匹和旁边跟从的随侍。
她抬手抹去颊边的血，却忽略了满掌的血，从脸庞上抹开一道淡色的血痕，眼底的水光似乎快要坠下来了。
满车的青竹檀香飘浮在空气中，如今又隐隐约约不安地浮动着萧玉融的气息。
那人下意识抬手接住萧玉融，温润如玉的瞳眸之中清晰地倒映出萧玉融的身影，眸光摇曳，万般动人。
只是凭借马车不落俗套的条形雕刻，看似简约实则尽显雅致气质，萧玉融猜测车内坐着的大概又是哪位氏族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这辆马车并没有什么看着巧夺天工的雕梁画栋，也没有任何家族或者身份的标识，萧玉融没看出来这是哪家的马车。
她假装惶恐般地盯着自己满掌的血，跌坐在地上，眼泪扑簌簌地掉，“我是听了他说要归顺文王，打开宣城大门，还出言侮辱我四兄，我这才……”
萧玉融怔忡地看着崔辞宁，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就被崔辞宁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那人虽然站得远看不清，但却满头珠翠，瞧着那身月白衣裳在暗处也隐隐约约散发着荧光，绝非凡品。”宁柔半眯起眼睛，“想来必定不会是寻常宫人，而是哪位贵主吧？”
“我会帮你的，所以你不必装成这样。”崔辞宁道。
萧玉融恍惚中想起来，崔辞宁是更喜欢花软玉柔，笑语盈盈的南方女娘的。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听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侍中沉默片刻，还是依言，迈步去追萧玉融去了。
刀刃距离萧玉融只有咫尺之遥，猛的收住了，崔辞宁喘息未定地丢下了刀，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不管是哪个人，都比即将追上来，势必不可能放任她就此离开的侍中好。
这时候遇见侍中可不算什么好消息，这也意味着宁柔十有八九也在他旁边。
他又气又笑，伸出手勾了一下萧玉融鬓角摇曳的紫金流苏，“你就知道逗我！”
萧玉融步履匆匆，却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处？”侍中问。
萧玉融转回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让她的精神再度紧绷，萧玉融猛的抬起头，看见千鲤池边站着的少年，气宇轩昂。
] 他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此地更能了解萧玉融的本性，他也没有一刻比这时候更能懂得萧玉融并非他想象中的南国佳人。
萧玉融还在那里笑，笑得欢畅，那样的笑颜是崔辞宁从未见过的绚烂。
侍中听闻此言，也起了疑心，“既然是宫里哪位贵主，又何必自称是宫女呢？”
“你懂什么？！”宁柔高声打断了他，表情因为激动几度扭曲，“既然她连你我都瞒，那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你追上去，若是抓住了她，必然能让她身败名裂！”
最后却定格在某次他习武时刻，曛曛炎夏，暑气闷热，他在演武场上舞刀练习。
宁柔怕是真认出了她，撺掇着侍中追来了，该死的！萧玉融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埋头继续往前跑去。
但是此时也是风险极大的，得尽快出宫去才是，不然被发现了，也会东窗事发。
李尧止抬手制止了外面的慌乱，温声道：“无妨，我并无大碍，是我旧识，前来与我……”
萧玉融深深地看了崔辞宁一眼，闭了闭眼，便收起了表情，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快步离去。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里面萧玉融直直地撞进了车内人的眸中与怀里。
“昭阳公主？”宁柔眯着眼睛，念出这几个字后似乎是笃信了这个猜测，立刻兴奋地拉住侍中的衣袖，“那是昭阳公主！你快快追上去看看！”
距离宫门不远，有一辆马车在不疾不徐地向前行驶，目标显然也是出宫。
宁柔原本柔美的面孔愈发扭曲了，“废物！”
他眸光流转，扫过萧玉融散乱的钗环与衣裳上的血迹，语气里隐含了些微乎其微的笑意与调侃：“……共话今古情。”
不过于萧玉融而言，无论是谁，都还有回转余地，可以商量。
崔辞宁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光几度变幻，最终从震惊转为了沉默的复杂。
“公子……”车外的人都还有些犹豫。
“诶？你——”这声音听着像是侍中。
萧玉融连忙埋首，加快了步伐离开，生怕侍中琢磨出不对劲来反悔叫住她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侍中追问道：“何人？”
阴冷的风穿过寂静的园林，将宫灯残留的温热吹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渗漏的血色，还有无尽的萧瑟。
李尧止的声音仍然温和，只是语调冷了下来：“我说的话，不够清楚吗？
崔辞宁忽闻身后传来动静，长柄刀在后背旋转了两圈，猛的从腰间一带，斩向来者。
“公子！”车外一阵骚乱。
隔着段距离，侍中或许认不出萧玉融来，可宁柔就不一定了，她与萧玉融本就不是如何对付，也算是熟人。
崔辞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都是萧玉融在逗他。
那些人还没拦住萧玉融，就被萧玉融径直越上了马车。
宁柔看见他这样子就烦躁，尖声道：“你若是真心觉得亏欠我，现在就去追上她！你去！你还不快去追上她！”
“那人如何？”侍中对宁柔语调软了许多。
她道出来人姓名：“明阳。”
侍中沉吟片刻，“退下吧。”
她状若癫狂地大笑：“你还敢提李氏？若不是因为你向我父亲求娶我，我现在早就风风光光嫁入李氏了！李氏弟兄佳少年，要不是你，我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被人嘲讽？这一切都怪你！都怪萧玉融！”
“奴婢只是听宫里老人说，每逢万寿节此处风景最好，这才买通了守卫偷摸着前来观景，打扰了大人与夫人的雅兴，属实是罪该万死！”萧玉融立刻模仿着宫里头的小宫女说话。
崔辞宁推她走，“你先走，这里便交由我来处理。”
侍中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一起走马观花过，一起骑射比武过，一起对饮对弈过，一起走街串巷过，一起笑闹怒骂过。
萧玉融本来也没在意，但看他那模样，却起了逗弄的心思。
可此时萧玉融脸上染着血，眼眶里含着泪水，似乎摇摇欲坠。
“我这才……”萧玉融捂着脸，低着头小声哽咽。
方才萧皇宴请的宾客也大多已经出了宫，只剩下寥寥无几几个还没出去。
萧玉融停住脚步，装作夜半偷溜出来欣赏园林美景的小宫女，压着嗓子问：“大人，是有何吩咐？”
崔辞宁的手常年握刀，又常年在狼烟风沙口处征战四方，指掌间总带有薄厚不一的茧，还遍布着疤痕。
“啊……是你啊。”萧玉融脸颊上和月白衣裳上都是血迹，她缓缓扬起一个笑，眸光潋滟，似是含有泪光。
即便他的动作轻，也擦红了萧玉融养尊处优的脸。
她抱臂背过身去，假装生气，“那我可不管，你要是不给我买珠宝首饰，糕点果子，我怎么说也得十天半个月里不理你了。”
等到萧玉融走得快要见不着背影了，方才一直在侍中旁边观察的宁柔却半皱着眉开口，“等等，你不觉得方才那人……”
“昭阳！”他的脸连带着脖子都泛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来的是你，我不是故意的。”
侍中看着宁柔惊疑不定，“这、这岂不是与她，与太子，与李氏他们为敌？”
崔辞宁神情复杂地低头看着萧玉融，道：“你不必这样。”
崔辞宁的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张萧玉融的面容，喜怒哀乐，一颦一笑都有。
宁柔思考道：“那必然是为了隐瞒什么东西，瞧着刚刚那人身量和语调，再加上个朦朦胧胧的轮廓，我怎么觉得那人是……”
“别别别！”崔辞宁信以为真，连忙道，“我给你买，我这就给你盘几个首饰铺子给你挑选！上回逛街你不是爱吃糖葫芦吗？我给你买一打来！”
于是她眼里欲坠不坠的泪珠直直地掉了下来，泪眼无穷似梅雨般，真是何处不可怜，“明阳……”
侍中满面疑惑，“既然是昭阳公主，那她有什么地方故意瞒着你我，又何须去看个究竟？”
脸被抬了起来，萧玉融愣愣地看着崔辞宁抬手揩去她脸上血与泪混合在一起的水渍。
她上前猛的揪住侍中的衣领，“你这个懦夫，这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陛下还会因为你说出实情，就发落你吗？”
他明白萧玉融的狠毒、残忍、薄凉、穷奢极欲和唯利是图，但是他也见过萧玉融红衣烈马，明媚上春时的模样。
萧玉融试探了徐晨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了徐晨必死无疑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的月白色衣裙上还有血迹斑斑，得亏夜深了，宫墙之内不再有闲杂人等逗留，往来的人也少了许多。
可偏偏这时候越不想如何，事情的发展便越会贴近想象。
莫名胸腔里头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着，灼得崔辞宁肺腑都生生的痛，来不及分辨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的注意力又被萧玉融乱了的乌黑鬓发吸引了过去。
他有生以来就没见过萧玉融这般的姑娘。
萧玉融走出一段距离，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宁柔尖利的声音，便就早已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崔辞宁替萧玉融理了理她鬓边因为方才动作，又被夜风吹乱的一绺银丝流苏。
偃月刀簌簌生风，携劈山斩月之势，寒光照亮一片，却像烈火如歌，灼得旁人见了都称奇。
于是萧玉融当机立断，快步冲上前去，顿时惊扰了马匹和旁边跟从的随侍。
她抬手抹去颊边的血，却忽略了满掌的血，从脸庞上抹开一道淡色的血痕，眼底的水光似乎快要坠下来了。
满车的青竹檀香飘浮在空气中，如今又隐隐约约不安地浮动着萧玉融的气息。
那人下意识抬手接住萧玉融，温润如玉的瞳眸之中清晰地倒映出萧玉融的身影，眸光摇曳，万般动人。
只是凭借马车不落俗套的条形雕刻，看似简约实则尽显雅致气质，萧玉融猜测车内坐着的大概又是哪位氏族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这辆马车并没有什么看着巧夺天工的雕梁画栋，也没有任何家族或者身份的标识，萧玉融没看出来这是哪家的马车。
她假装惶恐般地盯着自己满掌的血，跌坐在地上，眼泪扑簌簌地掉，“我是听了他说要归顺文王，打开宣城大门，还出言侮辱我四兄，我这才……”
萧玉融怔忡地看着崔辞宁，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就被崔辞宁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那人虽然站得远看不清，但却满头珠翠，瞧着那身月白衣裳在暗处也隐隐约约散发着荧光，绝非凡品。”宁柔半眯起眼睛，“想来必定不会是寻常宫人，而是哪位贵主吧？”
“我会帮你的，所以你不必装成这样。”崔辞宁道。
萧玉融恍惚中想起来，崔辞宁是更喜欢花软玉柔，笑语盈盈的南方女娘的。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听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侍中沉默片刻，还是依言，迈步去追萧玉融去了。
刀刃距离萧玉融只有咫尺之遥，猛的收住了，崔辞宁喘息未定地丢下了刀，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不管是哪个人，都比即将追上来，势必不可能放任她就此离开的侍中好。
这时候遇见侍中可不算什么好消息，这也意味着宁柔十有八九也在他旁边。
他又气又笑，伸出手勾了一下萧玉融鬓角摇曳的紫金流苏，“你就知道逗我！”
萧玉融步履匆匆，却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处？”侍中问。
萧玉融转回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让她的精神再度紧绷，萧玉融猛的抬起头，看见千鲤池边站着的少年，气宇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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