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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力忽视它,但他的意志力早已在那些不堪的时日里瓦解。

    他僵了几秒,止住杰森折磨自己头发的动作。

    “完了,阿福会生气的。”

    砰。

    太奇怪了。

    花瓶被扫落摔碎的声音。

    救命啊。

    你挤眉弄眼,企图让阿福明白你何其无辜,但是,阿福也是你的马甲,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

    他用新奇的眼光重新打量了下这个地方,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熟悉的痕迹。比如说床头摆放的那两本书,是他曾经看过的;墙上挂着几幅神奇女侠的海报,因为太过眼熟了所以他差点忽略了她们;衣柜里是他常穿的几套衣服……等等,为什么其中还夹着布鲁斯的睡衣?!

    这也是你不想动用核(bushi)武器的原因。

    杰森捏紧拳头,砸向布鲁斯的脸。

    此时的布鲁斯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一个行走的人形马赛克。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布鲁斯老爷,还有杰森少爷。”

    然后被盯着的人就变成了你。

    布鲁斯及时握住他的手,手臂收紧把杰森拉向他,他嘴角下弯,明显心情变得不太美妙。

    他的身体……好过头了,他有点不适应。

    细思极恐……明明是jason的房间,却有这么多他人的生活痕迹?

    本应该断掉的骨头奇迹般有了康复的迹象,以往一直陪伴着他的疼痛消失了,浑身轻飘飘得如坠云端。

    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

    “对我来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冷他妈的静!”

    最酗酒的酒鬼也不会沉醉在睡梦里。

    此处画面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你管不着。”

    不敢相信,另一个他居然会是个晚上要抱着玩偶才能睡着的小鬼吗?

    好像要把他也拖往那不可名状深渊之处。

    他没想过韦恩庄园。

    杰森提起膝盖撞击布鲁斯的腰腹,布鲁斯不得不移开距离,男孩从他怀里滑出来,灵巧地打了个滚,站起来的那刻,他踉跄了下。www.jinghua.me

    充满了鄙夷、愤怒和不屑。

    ……

    杰森脱口而出。

    “我很开心你的到来,杰森。”

    布鲁斯瞪着如狂风过境的房间,眉头皱成一团。

    杰森更生气了。

    阿福这个名字似乎带有什么魔力,杰森脸色一僵。

    客厅。

    任何一个揍他的人都这样说。

    在杰森暴起的前一秒,布鲁斯早有预料般加重手臂的力气,把杰森紧紧箍在怀里,躲过男孩凶狠撞过来的头骨。

    在杰森就要夺门而逃的时候,阿福及时出现,挽救了这个岌岌可危的家。

    杰森躲过他的擒拿,穿过他身后伸手锁住他脖颈,布鲁斯终于被他带出火气来,抓住他的肩膀一个下腰就把他背摔到了床上。

    你最恨的是谁?

    “老头,别告诉我,你们晚上也会在这里开多人派对?”

    ……

    精致的托盘盛着食物,各自放到杰森和布鲁斯面前。

    他甚至开始疑虑刚刚打架时有没有和布鲁斯靠得太近了。

    偏偏你又不能直接告诉他:对,我们偶尔睡一个房间怎么了?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就好比在家裸睡的时候,突然告诉你正被人直播中,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另一空间的人观察着……

    你不得已出此下策。

    阿福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

    他们躲在暗处对杰森嘲笑。

    杰森低下了头,头顶的发旋儿打着转,显得乖巧又可怜,如同一个被罚站的孩子,站得笔直。

    还有,那是芭芭拉的口红吧?为什么会放在他的洗浴室里?还有眼影盘?不,还是一整套化妆品?

    “什么?”杰森问完才反应过来,这个jason指的是平行世界的他。

    不长记性的孩子,要多吃点苦头。

    你也没想过会有外人混进来好不好?

    你无奈地撑了下额头,杰森绝对是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他的心跳为接下来的话而停滞。

    头又开始痛了,杰森抓挠他的头发。

    “冷静!杰森!”

    但脊椎不自然的弯折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阿福的注视.jpg

    当初打得有多爽,你们趴在地上擦地板的姿态就有多狼狈。

    你被他踢到的地方简直痛得像被大卡车撞过。

    杰森眼前晕了两秒,他很快反应过来,反剪双腿桎梏住布鲁斯,两人拉扯着从床边退到另一边的墙壁。

    男孩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迈了一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披上阿福马甲的你就会莫名充满……大家长气质?经常对布鲁斯马甲糟糕的生活习惯表示不赞同。

    杰森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杰森听到自己漠然的声音,他说:“不。”

    门板被适时敲响,管家看着室内的一地狼藉,挑起眉毛。

    他伸过来的手,都散发着不可名状的黑暗气息。

    砰。

    阿卡姆才是他的家。

    哈莉奎茵也说。

    但这不能改变阿福投向你的谴责的目光。

    *

    布鲁斯说道:“杰森,你打不过我。”

    那只大熊玩偶不知被谁踹到了床底下,杰森把它拖出来的时候,布鲁斯突然开口:“这里是jason的房间。”

    幻境现实真的假的阿卡姆家韦恩小丑布鲁斯克莱恩哈莉阿福回家滚假的真的你被放弃了新罗宾假的假的假的真的真的他们在骗你照片是真的只有你只有你被骗。

    杰森惊慌地躲开他的手,不,怎么看这个世界都很不对劲吧?!小丑他们就算了,迪克芭芭拉还有他的同位体和布鲁斯是怎么回事??

    “不是假的,”布鲁斯无声叹息,“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意外,你和我们这里的jason互换了世界,我却没及时发现异常。”

    天哪,你要窒息了。

    他毫无意外被激怒了。

    为什么迪克开了半罐的麦片会塞在他的柜顶?以及他那条蠢爆了的牛仔裤居然藏在洗衣篮最底下,都发臭了吧?

    假的。

    *

    你含泪摇头。

    “等等,杰森,不是你想的那样!”

    太恐怖了。

    出来吧,管家侠!

    小丑和他说。

    阿福,救命。

    幻境不讲逻辑,它会让蝙蝠侠和小丑同流合污,残忍地压折罗宾的最后一根稻草,它险些做到了。但幻境却突然刹车急转,硬生生在坟茔白骨上长出一大片雪白的花朵,试图假装自己是个弱小无害的花园。

    而落差越大越是痛苦,哪怕杰森早已习惯疼痛但他仍然唯独不想忍受这个。

    这下不得了。

    平时自在惯了,你都没意识到留在jason房间里的这堆东西在别人看来堪称暧昧。

    回应他的是布鲁斯可疑的沉默。

    “呵呵,老爷不会让他可怜的老管家冒着扭到腰的风险收拾地面吧?”

    杰森的手指无力地松开,他任由自己的身体滑倒,跌落。www.xialan.me布鲁斯把他接住了,给了孩子一个拥抱。

    虚幻得如同过去的那几个月都是一场幻梦。

    是他先动手的。

    但这不过是平和的假象。

    两人以能装下一整个太平洋

    ……

    不。

    诡异得就像在图书馆杀人碎尸的杀人犯为吵到别人而道歉一样。

    熟悉的气味包裹着他,杰森能嗅到布鲁斯周边属于韦恩庄园的松香,和身着蝙蝠盔甲时的冷冽,以及更熟悉的、几乎要刻进灵魂里的,常年弥漫在阿卡姆里的腐朽的味道。

    “离我远点!”

    他稍显生疏地拍打孩子的背。

    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刻。

    蝙蝠侠。

    虽然面上还是紧绷着,但你心里早就痛得嗷嗷叫了。

    他的拳风擦着布鲁斯耳畔划过。

    “运动过后来点红茶和刚烤好的松饼,补充下能量吧。”

    看啊,他又被骗了。

    “先生们,你们……在干什么?”

    就好像当你左手在吃炸鸡汉堡的时候右手在给你喂蔬菜沙拉一样!

    布鲁斯发觉他的肩膀一片洇湿。

    他恨蝙蝠侠,他——

    “这是假的。”

    在阿福(你)的压迫下,你和杰森默默地接过抹布。

    那是抹不掉的痕迹。

    你抹了下脸,内心无奈。

    杰森不得不相信,因为没有人反驳他们。

    金属砸到地板发出巨大的脆响,两人停顿片刻。

    没有蝙蝠侠,没有罗宾。只有小丑还在关心他,小丑把他从罪恶的蝙蝠侠手里救了出来。

    不对,蝙蝠侠会来救我的。

    *

    墙壁上的挂钟被战斗余波震落。

    你一点都不想应付一个随时会进入应激状态的男孩,更别提当他还是个罗宾的时候。

    “注意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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