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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分为两天进行,第二天只考半天,当天下午正常上课,因此考完后,多数人都回到教室,三五成群对答案。

    房间内挤满了黑压压的飞虫,耳畔充斥着嗡嗡声,颜亭云逐渐听不清外界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想睡觉。

    不是,你们在孤立我吗?

    正说着,叮的一声,电梯开了。

    “考完我们在校门口等你。”方婧拍拍她的肩,“加油!”

    等红灯时,颜亭云突然问道:“你们都打算考多少分?”

    “别动。”洛景鸿按住了她的动作,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沿着花藤脉络,小心将幼小的花朵拭去。

    从前洛景鸿常早出晚归,回来时颜亭云已经睡下了。

    那时他背地里常朋友们调侃,说颜亭云省心听话,从不找事。

    如果没记错,最后一科,颜亭云在二楼,洛景鸿在三楼。

    “看来他们不会回来了。”洛景鸿说,“你睡吧,我今晚守着你。”

    忽然,房间乍亮。

    洛景鸿啧了声,一跃下了楼梯。

    她什么时候拿起的笔,又是如何将笔尖划入皮肤,颜亭云一概不知。

    颜亭云将房门上锁,缩在角落。

    “……这是哪本小说的句子?”

    “112,定位颜亭云的位置。”

    洛景鸿笑笑:“行。”

    怎么去操场了?操场西也没厕所啊。

    低头一看,伤痕累累的手腕上,绽开了血红的花。

    把试卷交给几个前来核对答案的同学,洛景鸿问方婧:“亭云还没回来?”

    宋凌凡干咳一声,别过头:“快走吧,要迟到了。”

    “不知道,考完试我就看她下楼了。”方婧朝门口招手,“凌凡,考的怎么样?”

    方婧一脸嫌弃:“你昨晚几点睡的?都成熊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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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喜欢粉色。”颜亭云低着头,欣赏手腕上的纱布。

    “记不清了,有时候没钱买药,就没喝。”

    方婧看向宋凌凡,用眼神质问他。

    “不许说这种话!”洛景鸿骂道,“前几天刚和你说什么了,再给我背一遍。”

    “你没受伤吧?”

    颜亭云顿时轻松许多:“好,那我就考六百五。”

    “她们怎么说?”颜亭云打断他。

    他们四人分布在不同的考场,颜亭云和他们对了时间和考场楼层,沮丧地说:“怎么只有我在四楼。”

    听筒里,明明洛景鸿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在不断安慰她“别害怕”。

    “……用不用给你涂个粉色?”

    宋凌凡:“看难度。”

    外面的敲门逐渐演化为暴躁的砸门,同时伴有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目送谷邑离开,颜亭云站在原地怔愣许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回神欲走,却发现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随即,门外和听筒里爆发出洛景鸿的怒斥:“干什么的!”

    “或许知道。”颜亭云说,“不过在他们眼里,什么病都是矫情。”

    “行,回去我和舅舅说。”

    方婧:“什么叫打算考多少……”

    洛景鸿冷漠地敷衍她:“哦。”

    洛景鸿扫了眼她堆积如山的书桌,问:“有按疗程吃药吗?”

    洛景鸿瞧他们聊的火热,没有让他插话的意思,悻悻走开了。

    “看过两次。”颜亭云说。

    颜亭云说:“好巧,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不小心划了。”颜亭云在他们眼前晃晃,“不碍事,能考试。”

    洛景鸿放下镊子,无奈地看着她:“不问问你为什么受伤吗?”

    “能绑个蝴蝶结吗?”颜亭云问。

    洛景鸿:“六百左右。”

    “罚你抄一百遍。”

    黑雾一扫而空,冷风裹挟着陌生的气息,颜亭云还未看清来人,只觉手腕刺痛。

    洛景鸿:“我们又不是一个考场,当然只有我一个。”

    颜亭云突然很累。

    “你们上次去火锅店也是去补课了?”

    “你陪我抄吧。”颜亭云叹气,“一个人抄太寂寞了。”

    “我去找找她。”洛景鸿撂下话,急匆匆朝外奔去。

    四人面面相觑。

    方婧愁眉苦脸地说:“如果我没考上五百,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还行,难度不高。”宋凌凡掏出试卷,“要看吗?”

    “你爸妈知道吗?”

    洛景鸿收拾好残局,坐在她的椅子上,看着昏昏欲睡的颜亭云,说:“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宋凌凡正要拦她,方婧心直口快地说:“补课,我让凌凡帮我补课。”

    方婧:“?”

    “刚才那人是谁?”

    “哈?刚下考的时候颜亭云还和我说要等你一起走,你们完美错过了?”

    “你好好活着,我抄九十九遍替你赎罪。”

    “什么努力?”颜亭云凑过来,“你们背着我干嘛了?”

    已经十一点了,颜家父母依旧没有回来。

    “看看看,我跟你说,我这次英语肯定能上百。”

    方婧的视线落在颜亭云手腕处:“手怎么了?”

    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变得懂事,如果可以,谁不想轰轰烈烈地过一次叛逆人生?

    颜亭云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说道:“明晚吧。”

    “好疼啊。”颜亭云抱膝窝在床上,慢悠悠地说。

    “大概是这个意思。”谷邑说,“舅舅虽然还没明确态度,但是他最近已经找你们组合成员私下谈过了,我感觉——”

    宋凌凡靠近方婧:“别担心,相信你自己。”

    洛景鸿拎着书包回到班里时,颜亭云的书桌空无一人。

    直到鼻尖涌入刺鼻的酒精味,手腕冰冰凉凉,刺疼将颜亭云从无尽白雾中回过神,下意识要抽回手。

    “一个走错门的酒鬼,已经送去局里喝茶了。”

    【系统正在搜寻中……】

    “不知道。”颜亭云笑着说,“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颜亭云弯腰捶捶麻木的双腿,一转身,打眼撞入一双忧心忡忡的双眸。
    出门前好像忘记吃药了。

    “扯蛋吧扯平。”洛景鸿骂着,愤愤扔掉酒精棉球,拽过纱布,一层一层,细致地包裹她的手腕。

    【已定位—操场西】

    宋凌凡:“……”

    砰!砰!砰!

    昨晚洛景鸿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早上还被颜亭云六点闹钟强制开机,说不困都是装的。

    “可是我真的很怕啊。”颜亭云闷笑,“洛景鸿,你说我要是意外死了,是不是很窝囊啊。”

    见洛景鸿回来,于达左右张望:“怎么只有你一个?颜亭云呢?”

    洛景鸿打了个哈欠,点头如捣蒜。

    另一边,颜亭云冷漠看着谷邑,说:“所以,你舅舅要开除我?”

    “你怎么进来的?”

    “忘了。”

    “颜亭云!”

    “物业有钥匙。”

    洛景鸿和颜亭云同时出小区时,迎面撞上宋凌凡和方婧推着车出来。

    但现在,洛景鸿只想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不清楚,舅舅就是让我转告你,这两天有时间去一趟酒吧,具体的事,他会当面和你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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