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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4;你再叫一声试试&a;#34;,陆思如不怒反笑。

    “艹你妈的——”

    &a;#34;是你?&a;#34;

    赵大炮“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总算明白过来了——这娘们儿不是瞎挠,人家手上有准头,专挑肉嫩皮薄的地方下爪子。

    &a;#34;呸,芳姐,今天谁来也不好使,小七,吹哨子喊人&a;#34;。赵大炮已近疯狂,区区一个芳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其实马文杰早在楼下就听见了楼上吵嚷扭打的动静,只是并没有上去。

    但陆思如却不高兴了,手一伸拦住了他,&a;#34;在外面等着&a;#34;。

    &a;#34;大炮……&a;#34;,那边的芳姐有些不悦,刚要出声制止可惜晚了。

    赵大炮身后的马仔们还在笑呢,嘴咧到一半全僵住了。有两个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往腰后摸,却挤不进来。

    听见老大一声令下,几个人二话不说,唰地抽出寒光闪闪的砍刀,嗷嗷叫着一窝蜂朝里面猛冲。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袖中藏乾坤,练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短刀功夫。

    马文杰记性极好,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女人便是血洗新义安总部,脚踢赵大炮的那个女人,他眼皮不禁一跳,手中的刀&a;#34;俟&a;#34;的收了回去。

    陆思如粉脸一寒,手已经扬起来了。

    不少小瞧了他的对头,就是吃了以貌取人的亏,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在了他袖里刀锋之下。

    后面拎刀正要往前冲的马仔,被倒在地上同伴的身子一拦,脚步硬生生顿住,挤在后面进退两难,嘴里哇哇直喊,手里刀片乱晃,可就是施展不开。

    &a;#34;给我砍她!&a;#34;

    &a;#34;小娘皮,你敢拦我&a;#34;,赵大炮有些恼羞成怒,九龙城寨是新义安的地盘,在自己地盘被人拦住跟打他的脸没什么区别。

    &a;#34;赵大炮,你这是长能耐了是不是?&a;#34;芳姐脸皮极为难看,赵大炮一点面子没给她,让她有点下不来台,好歹她也是个万人景仰的大明星,跟向家更是莫逆之交。

    两个人摞成一团,&a;#34;哐当&a;#34;一声摔在门口,砍刀脱手滚出去老远。

    短短一截走廊,硬生生挤下赵大炮和四五名握刀的马仔,人贴人、肩碰肩,连转个身子都费劲,砍刀都没法全力抡开。

    &a;#34;小娘皮,咱家就是叫了能怎么样?&a;#34;赵大炮摩拭着头皮哈哈大笑,身后的几个马仔也笑得前仰后合,敢和赵大炮这么说话,这几个人危险了。

    苍狼长身而起,越过陆思如迎着扑进来的马仔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

    苍狼魁梧的身子堵在房门,如同一尊怒火金刚,整个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倒也威风凛凛。

    芳姐有些意犹未尽,她刚刚喝了些红酒,双颊微红,有些慵懒的样子,更是显得风情万种。

    赵大炮不是没吃过女人的亏,一个多月以前他还被另一个女人踹飞过,折了两根肋骨,这时候还没好利索呢。

    他往后退了两步,肥硕的胸脯一起一伏,脸上血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

    赵大炮那张胖脸登时如开了染坊一般,横一道竖一道,血肉模糊的,活像庙街地摊上卖的十字绣。

    在港岛,新义安的五虎十杰赫赫有名,仅一只虎就可以横行无忌,能同时让两只虎同时出手的事确实不多。

    &a;#34;陆姐,我来。&a;#34;

    &a;#34;是,老大&a;#34;,叫小七的马仔匆匆下楼,先不说总部那边有几十个随时能拉出来砍人的弟兄,就是楼下油尖虎马文杰那还有十几个兄弟呢。

    陆思如手腕子跟泥鳅似的往下一滑,从他掌心里溜出去,顺着赵大炮胳膊底下钻进去,手指甲又在他肋下&a;#34;哧啦&a;#34;一撕。

    赵大炮圆滚滚的身子把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陆思如往后撤了半步,手往门框上一搭,那架势明摆着——你们往前冲一个试试。

    他圆滚滚的身子往旁边一斜,蒲扇大的巴掌横着一挡,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哟呵,还真敢——”

    赵大炮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先是一凉,紧接着火辣辣地疼起来,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他腮帮子上犁了一道。

    赵大炮咬着牙喊道,脸上纵横交错的血口子还在不停渗血,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他一双眼睛。

    但今天吃这个亏实在是吃大了,脸上基本被毁容了,那是行走江湖的门面,这一下两个月是别想出门了。

    赵大炮是什么人?

    &a;#34;老大被人挠了&a;#34;,小七气急败坏的说道。

    &a;#34;走,去看看&a;#34;,他手腕一翻,一把短刀已经从袖口中滑落握在手上。

    赵大炮站在人群后头,脸上血水还在不停往下淌,眼睛看不见,只能凭着耳朵听前边的动静,扬着嗓子狂吼:“挤过去,砍了她!”

    &a;#34;大炮住手,这都是我的朋友!&a;#34;

    可红了眼的马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芳姐,在他们眼里坐馆老大才是最重要的。肩头一撞,就把芳姐她撞得踉跄后退好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a;#34;给我砍她&a;#34;,他忍着痛把门口闪开,士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场子不找回来,他深水埗虎的名头是彻底栽了。

    二来这帮刀口讨生活的汉子,骨子里个个自负得要命。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赵大炮没开口求援,他贸然冲上去插手,反倒像是瞧低了对方,明摆着疑心赵大炮压不住场面,以赵大炮那炮筒子脾气,事后定然要心生芥蒂。

    芳姐脸色大变,酒劲也吓醒了大半,急忙上前拦在两拨人中间,要做这个和事佬。

    一来他压根没料到,号称深水埗虎的赵大炮,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被挠得满脸开花。

    &a;#34;嘭!&a;#34;

    赵大炮彻底急了,伸手就去抓陆思如的腕子。他这一抓含了十成力,指头节捏得咔吧响,要真攥实了能把人腕骨捏出裂纹来。

    新义安五虎十杰里排得上号的一虎,从庙街砍到旺角,从油麻地杀到尖沙咀,身上刀疤摞着刀疤,哪一道不是拿命换来的?

    可他也看出来了,这女人手上利索,下爪子又黑又准,真要动起手来,他这几个马仔未必拦得住,何况屋里头还坐着几个大圈仔没动弹呢——那帮人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光拿眼珠子斜着瞅他,跟看耍猴似的。

    一声低沉的喝声从屋内响起。

    赵大炮在新义安混了十几年,被人拿刀架过脖子,被人拿枪顶过后脑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跟在他身后这几个马仔,都是常年跟着他在九龙城寨、深水埗刀口讨生活的老油子,身上从来不会空着,短刃砍刀天天都藏在衣服下面,贴身带惯了。

    &a;#34;马先生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a;#34;一个声音响起,阴影里一个女人闪了出来。

    他不像别的江湖莽汉,挥刀劈砍声势浩大,马文杰出刀素来悄无声息,招招奔着要害而去,下手阴险狠辣,一刀下去务求见功,绝不肯跟对手长时间缠斗。

    赵大炮一句话没骂全,陆思如反手又是一下,这回是从右往左,指甲盖从他下巴壳底下兜上去,正正好好跟头一道血印子交叉着打了个大红叉。

    这事坏就坏在赵大炮全程没有看到刘东的脸,并不知道背对着他的那个男人就是

    那柄薄刃短刀不长,刚好收在袖管之内,平日里垂着手,谁也看不出异样,一旦动起手来,手腕一抖,寒光便猝然滑出袖筒,神出鬼没,叫人防不胜防。

    &a;#34;噢,怎么样,赵大炮也摆不平么?&a;#34;

    换作以前,以他深水埗虎的暴烈性子,自己早就扑上去了,可现在眼睛一片血红,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贸然往前冲,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马文杰,大都会被他那副斯文模样骗过去。一身干干净净的衬衫,说话语调不急不慢,眉眼也温温吞吞,瞧着像是写字楼里做账的文员。

    “我丢——”

    叫一个女人挠了个满脸花,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嗷”一嗓子往后仰,脸上五道血印子齐刷刷地,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跟老树杈子上结的野果子似的。

    &a;#34;马爷,上面打起来了&a;#34;,小七匆匆下楼,外面的马文杰正背着手抽烟。

    结实的皮靴狠狠蹬在马仔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紧随其后冲上来的同伙身上。

    这一下快得邪乎。

    他见这女人抬手,心里冷笑一声——大圈仔的女人也敢动手?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敢”字还没出口,陆思如那手半道上硬生生一翻腕子,虚招变实招,五指张开照着赵大炮那张油光光的胖脸就挠了下去。

    饶是他出手够快,刀也够利,对上这个女人他也没有把握。

    &a;#34;芳姐,强哥在公馆等你呢,这边先散了吧&a;#34;,说着赵大炮圆滚滚的身子就要进门,赵大炮并不十分尊重芳姐,一个戏子而已,又是靠着新义安讨生活的,所以态度有些强硬。

    九龙城寨的走廊窄得离谱,两边墙皮也霉得发黑,白日里也透不进多少阳光,晚上更是只靠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出人影。

    &a;#34;大炮,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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