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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还是各派齐聚的场面,但武林各派弟子的脸上却没?了当日观赛的期待,反而只有化?不开的阴霾。

    表情出现了一瞬的凝滞,可是很快,丁凌泉却如寻常话家常一般回道:“你倒是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日师姐遇害之时,你在秦州远游,可为何那时我送往秦州的急信,却从无回音!”

    脸上的怒容逐渐被讥讽取代,素华南摇了摇头,讽刺道:“你果然是这样。”

    如果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主殿外,丁凌泉不动声色地看着秋望舒,看她在一片唏嘘声中走过了山门,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的面前。她的眼中不再有纠结和恨意,反而是一种让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坚决。

    “当年?你一剑刺穿我母亲胸膛的时候,我就藏在她身后的佛像里。”

    “你也来了。”

    “是因为你没有证据,还是你把?没有找到阿望的愧疚发泄到了我身上?”

    既如此,她也不会再念当年的情谊了。

    只是这一番话听在李砚青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了,“是么,我长得与我那父亲并不相像,丁盟主认出我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想到自己,便难以安眠么?

    面对素华南的质问,丁凌泉却出奇的冷静。

    这些话,早在十年前她就该问清。师姐死后?,师父也仙去了,是丁凌泉不辞辛劳地撑起了紫云剑怕,甚至在后?来派内因为继任之人而争吵时,她端着?小烛灯来到自己窗下,告诉自己“华南,我不会和你去争,我只愿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就好。”

    丁凌泉的面上没了笑?意,只有暗流涌动的平静。

    当年师父仙逝后?,掌门独子周问行伤心过度,跑马坠崖。可是周问行离开那天,素华南分明在她的裙摆上看到马草的碎屑。

    “沈阁主!难道只凭一面之词,便可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掌门了么?”

    师姐已?死,阿望又不见踪迹,她已?是失去了两个珍视的人,所以即便心中的怀疑再深,她也不愿相信这些事情与丁凌泉有关。

    说着?,人群中便传来了一阵骚动。顺着?人群让开的方向,有二人迈过山门而来。那正是李砚青和业梧心。

    那是让素华南真正感到陌生的开始。

    第142章 对峙

    口?中再无曾经的亲昵,克制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 素华南怒声喝道:“丁凌泉, 早在十年前你就已?经无法向师姐交代了!”

    可是随着?她查到的消息越多,丁凌泉却让自己觉得越来越陌生,陌生得仿佛从没认识过一样。

    紧紧盯着丁凌泉的眼睛,秋望舒缓声扔下了一句:“该悔的人是你。”

    她同样也和秋望舒一样等?待着?这一天。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眼神,任谁看了都清楚,这必定是李慕舸的女?儿无无疑。

    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晃过一瞬,但很快丁凌泉便回神叫停了击鼓人,开口对几人道:“勾结继明山庄,私藏剑法?,背叛正道,诸位可有悔?”

    “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放弃寻找阿望,甚至到了今天我还在想办法保全她。为了让她与邪道割席,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徒弟了,难道这样还不够么?还要像现在这般被你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当年师姐的踪迹是谁卖给了青临门?青临门又为何会无故助你登上掌门之位,甚至 ”

    她面上并无吃力?之色,可是细看,鬓角边却早已?滚下汗珠。

    与秋望舒和易君笙并肩而行,苏临镜眼中不再有紧张与纠结。徐隐枝也不惧祝融的怒视,目不斜视地跟在苏临镜身边。

    当年素华南与秋臻和丁凌泉最是要好, 可五年前,在丁凌泉初登掌门之位时,素华南便负气离开紫云剑派, 此后?五年,再未踏足中都。

    丁凌泉言之有理,如果没有李砚青的话,那想必在场众人都会相信她这一番话。

    心中恨极了青临门,沈容逼问道:“可你为何不回答素掌门,当年你与青临门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当年丁凌泉出掌将母亲钉在墙上时,她被暗卫死死地摁在怀中,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看清了那张和现在一样,温良而可怖的面庞。

    “李砚青!”即便鲜少有人见过李砚青,可是在这样的时候,来的人还会是谁呢?

    “你既怀疑我,当年为何不问我?”

    与当日伏春山上破落的法?定寺一样,如今这法?定寺的主殿中,仍然供奉着面目慈悲的弥勒佛,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从山门外走来的人,不再是易装过后冒雨而来的丁凌泉,而是提剑而上的秋望舒等人。

    可此番武林盟事变,却惊动了远在蓬莱岛的素华南, 甚至不惜亲自赶赴伏春城与丁凌泉对峙。

    “当年?我母亲不愿把息缘剑法?交予李慕舸,又在悔婚后被诬陷为正道叛徒。我母亲信你,你却为了权势投靠了青临门,出?卖了我们的踪迹,用饲魂蛊和你学来的惊鸿引杀害了我的母亲。”

    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望舒, 看清了这个早已?长大的孩子后?, 素华南转过眼告诉丁凌泉:“我说过了,一旦有阿望的消息我就会回来。”

    最初的惊讶过后?,丁凌泉脸上很快恢复了常色。

    就在素华南准备拔剑之际,倾阙阁阁主沈容却先?行发了话:“丁盟主,你对故人之女?如何,我们有目共睹。”

    而众人也认出?,此人正是当年?紫云剑派的二师妹,如今蓬莱岛的岛主——素华南!

    素华南的到来提前了她们的计划,在放出给李砚青的信号之后?,易君笙也不紧不慢道:“既如此,那便该问一问当年身处青临门内的人了。”

    周问行的尸身被野狗啃得只剩白骨,是青临门的人在城边找到了独自跑回的马,这才定下了“跑马坠崖”的说法。

    “可今日, 我定要问个清楚!”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但很快,便有紫云弟子回过神来大喝道:“当日御风楼上你就放肆过了,如今你还要说着无凭无据的浑话么!”

    就是因为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她才离开了中都。可没想到从一开始,真相就是她最畏惧的模样。

    “她所言,并非无凭无据!”

    紫云弟子看不惯沈容的咄咄逼人,纷纷起身维护。

    她太过了解秋臻和素华南了,即便当年已?经认出自己,可是秋臻却也没有下手。那今日素华南也一样不能?致自己于死地。

    猎猎西?风中,一席红衣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丁凌泉说话时,秋望舒也并没?有避开她的眼睛。

    “丁盟主,多年不见,你没有怎么变。”

    素华南并不在意周问行的死活,她在意的是丁凌泉究竟和青临门之间有没有关系。

    她的话详细得就好?似她亲眼目睹了一般,叫倾阙阁和其?余几个小派掌门的面上露出?了些许异色,但很显然,这些话还不足以撼动丁凌泉这些年?在中都的威信。

    鼓声的回音在耳边彻底落下,秋望舒平静地问她道:“如果正道非正,邪道非邪,那又何来悔字可言?”

    她出?现的一瞬,秋望舒的呼吸便几乎屏住。

    “你看了我一眼,却没?有下手。”

    没有坐轮椅,李砚青借着?业梧心的力?缓步走来。

    青临门与倾阙阁可谓世仇。当年先?辈在时,青临门便曾多次打压倾阙阁,直至倾阙阁搬出中都。到了李慕舸这一辈,他又抢走了倾阙阁的宝物南萧。直至青临门灭门之后?,才由武林将破损的宝物归还。

    甚至不惜帮她掩盖她杀死周问行的事。

    不待有更多人出?言替丁凌泉辩驳,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便响彻了法?定寺。

    “当年种种迹象都指向了你, 我却不愿相信是你,只能?眼不见为净。”

    于是她逃避了,这一逃就是整整五年。

    一步步地走到丁凌泉面前,李砚青松开了业梧心,像当年一般牢牢地盯着?这一张面庞。

    “况且青临门当年盛极一时,妄图只手遮天。你若是李门主,你会叫紫云剑派出个蓬莱岛岛主之后?,还是出个平平无奇的二师妹呢?”

    直直望进她的眼睛, 素华南冷声道:“你如今这样,是害怕我来?”

    没?有易容也没?有她人的遮掩,这一次秋望舒以秋臻之女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有传言道,当年的紫云掌门之争使得师姐妹二人离心。

    谁知听了这话, 丁凌泉面上却露出了一个为难而伤感的笑?来,“故人相见,何来害怕可言?只是……不能?再保全阿望,我已?是无法向师姐交代,今日你一来,我更是无法向你交代了。”

    “我无悔,该悔的人也不是我。”

    不掺一丝杂色的海棠红显得尤为惹眼,锐利的目光中也没?有对丁凌泉的忌惮。

    她还敢当着?阿望和自己的面提起师姐!

    沈容的有目共睹听起来颇有话外之音,不知说的究竟是丁凌泉看重故人之情,还是暗指丁凌泉在众人面前演出的虚情假意。

    她知道素华南想听什?么,可她多的是避重就轻的法子。因为她笃定就算到了这般地步,素华南心里还是期待着?自己与当年的事无关。

    从袖中取出一封已?有些年岁的信封,李砚青的目光寒下,一字一顿道:“是因为这么多年,你一直记着?这封,不知道有没有烧干净的信吧?”

    可丁凌泉仍是不慌不忙地反问她:“沈阁主,你要我如何去辩我并未做过的事情?”

    这样的眼神,像极了当年?初登七侠之首的师姐,却又比师姐多了一分韧劲。

    若是别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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