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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

    陆怡晴走向了那个水箱,绕着打量了几圈,水箱太高,检修盖那么高,他们是怎么把尸体搬上去的?

    她打开了水管,出水的速度比昨天更慢,水管里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声音,这个时候,尸体已经在二次供箱里被彻底浸泡得腐烂,人体组织烂得到处都是了。

    “谁让那个女的非要多管闲事的?”B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那个人本来就该死——再说了,如果不把她处理掉,难道你想要去坐牢吗?”

    “不是。”

    “他刚刚对我说,他去自首了哦。”

    D见他愣在了原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小声问他:“是谁?”

    他压低了声音。

    是被刀捅死的吗?

    沉默。

    *

    这里是一个大平台,有电梯机房、水箱、太阳能热水器和好几个空调外机。

    他现在又是庆幸又是害怕,庆幸的是A已经得手了,害怕的是事情暴露,他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后患会无穷。

    A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问:“姐姐来天台干什么呢?”

    然后他就听到陆怡晴语气柔和地继续说道。

    楼下没有警笛声。

    搬到四楼以下去。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她的大脑里转了一圈就消散了。www.jinghua.me

    为什么他们老是要来毁了她的平静生活?

    彼此都在脸上看到了惊恐。

    她的身后传来A的声音。

    A终于回来了。

    他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不对。

    时间11:30pm.

    D见他没有回话,于是也凑上猫眼去看,然后,就露出了和他一样的表情。

    于是D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可是学姐……”

    心脏骤然狂跳了起来,连按在把手上的手都僵住了。

    她顿了一下,在两个男孩恐惧的、惊愕的、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放心吧,我查过了,她的社交关系那么单薄,和他一样,没有人会发现的。”

    毕竟二楼现在没人住。

    猫眼的圆孔里,站着陆怡晴。

    陆怡晴道:“不如喊你两个室友一起来找,人多力量大。”

    今天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不仅毁了她的天花板发财树和供水系统,现在还弄坏了她的门。

    她抬起头,微笑。

    D犹豫了一下,拉开了门,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向她打招呼:“姐姐晚上好,姐姐现在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了吗?”

    “姐姐,你不该把自己的目的暴露得那么明显,会被人发现的。”

    怎么会是她呢?怎么可能是她呢?她不是应该被……

    等等,A呢?

    “啊,姐姐你原来在这里啊。”

    于是他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扒着猫眼往外看。

    “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按门铃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不说什么了。

    他从没见过这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此真心实意的甜美笑容。

    与她无关。

    “怎么样?很帅吧?”

    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重,几乎凝固成一团。

    他的脑子很乱。

    又过了一会儿,他道:“那也不至于把人杀掉啊,万一警察发现怎么办?”

    水管这个时候开始出水,只是水流像煮烂的面条一样无力。

    是被那个女人找到机会报警了吗?是哪里被暴露了吗?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D一惊。

    陆怡晴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好像不太行,公寓负责人一定会报警,警察一定来走访调查。

    A告诉过他,有事都要立刻联系,有任何不对的情况都要及时通知。

    当然,从前的一楼女主人会在这里晾晒香肠和咸菜。

    “同样的忠告,也送给你。”

    A停了停。

    这个时候,她看到水箱上离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黑色痕迹。

    客厅里的电视胡乱地播放着一些吵闹的卡通片,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孩彼此都没有说话,心不在焉地盯着屏幕发呆。

    这个时候,小赵给她发了条信息。

    “我有点后悔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了,快删掉快删掉!”

    还是他们把他的尸体肢解成一块一块的,塞进了水箱的检修孔呢?

    “我刚刚做了份蛋糕去找姐姐,没想到姐姐不在公寓里,我看电梯还停在三楼没动,于是就想着,姐姐肯定还在公寓里。我找了你好久~”

    “你说那个姓赵的女人吗?我也偷偷跟踪过她,她老是说她有男朋友,总把男朋友挂在嘴边,还说她男朋友住得离她很近,但我从没见过她和男人在一起过——有些女的就是这样,狐假虎威,假装自己身边有个男的,就以为安全了。”

    D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摁着按钮的手指微微颤抖,就知道他也是在故作镇定,他也对杀人这件事有些后怕。

    D比他稍微镇定一点,他警惕地注视着陆怡晴,同时摸出手机打电话。

    “你告诫我晚上不要出门有危险,就是因为这个吗?”

    陆怡晴答道:“看星星。”

    门铃还在继续响着。

    “我还给你买了点心,不过今天很晚了,我明天过来的时候拿给你。”

    他回过头和B对视了一眼。

    上次是她的天花板,然后是她的发财树,这次是她的供水箱。

    B从沙发上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看了一眼D,后者咬着牙冲他点了一下头。

    又过了五分钟,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A说:“没关系,我一个人就够了。”

    被三人团队排挤在外的、认为A不是好人是因为他有女朋友还约别的女生出去玩的C——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切呢?

    他的手摁在了把手上,刚要开门,身后突然传来B疑惑的声音。

    会是警察吗?

    陆怡晴回过头,他正站在那里,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www.youzhi.me

    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臭味在她的掌心流淌。

    天空漆黑一片,今晚或者明天大概有一场大雨。

    陆然而怡晴没有回她的消息,她熄灭手机屏幕,走出公寓,直接从逃生楼梯上走到了七楼。

    “我总觉得A实在是有点过份了。”

    *

    他向着她逼近了一步:“我刚刚看见姐姐在水箱边站着,是在找什么吗?要不要我帮姐姐找?”

    “A刚刚出去找你了,说是要给你送点蛋糕,你刚刚没碰到他吗?”

    D刚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对。

    A笑道:“姐姐的学识真是丰富。”

    B张了张嘴:“……是她。”

    “哦对了,A刚才问我穿不穿平底鞋,好奇怪啊,他不会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吧?”

    他流血了。

    公寓,公寓。

    不知道是不是B的错觉,就在他的目光对上猫眼的那一刻,她似乎知道有人正在门后窥视她一般,笑得更甜了。

    陆怡晴叹了一口气。

    A闻言,顺势抬头看了一眼。

    近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陆怡晴淡定道:“还好啦。我平时看的书比较杂。”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把开了刃的折叠刀。

    一声一声,不知疲倦。

    D如蒙大赦,因为今天C跟他说过不会回来,所以不用给他留门。

    她摸了一下,发觉那是干涸已久的血渍。

    她正站在门外,甜甜地微笑。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半晌,D犹豫着开口。

    D沉默了下来。

    七楼通往顶层的通道口是一扇金属小门,没有锁,陆怡晴推开,第一次来到了顶楼平台。

    “草啊,我把他当兄弟,他怎么能这么对我!”B崩溃地揪着头发嘶吼。

    陆怡晴见到门终于被打开了,于是收回手,转而笑了起来:“晚上好!”

    陆怡晴擦干手,打算先去天台检查一下情况,实在不行,就只好搬家了。

    她顿了一下,眨眨眼睛。

    是A的折叠刀。

    “不过对你来说,也不重要了,不是吗?”

    话说到最后,B的语气激烈而又尖锐。

    “陆姐,我到家了,给你看我的新车!图片.jpg”

    陆怡晴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我走之前是把公寓门锁上了的。”

    她琢磨着该怎么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让公寓负责人清理一下水箱。

    B说到最后,干脆拿起遥控器开始调台。

    陆怡晴听到了折叠刀被推出的细微响动。

    现在的唯一要紧事,是想办法解决她的公寓出水不畅的问题。

    陆怡晴答道:“碰到了啊。”

    陆怡晴有些庆幸自己一直喝的是长江水和矿泉水,否则肯定会拉肚子的。

    陆怡晴说:“那只是云层遮掩了星星的光芒,事实上,那些星星一直都在闪耀。”

    她的表情是如此自然,自然得甚至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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