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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樾脸色一沉,看向她喝完的空杯子,底下压着张收据条:“这是鸡尾酒。”

    谢知栀不敢相信,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脸颊:“好像是真的,活着的丛樾。”

    丛樾听闻,很缓慢地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她被火光照映的脸上,脑袋稍稍一偏,忽地笑了。

    “吃了。”

    “……”

    丛樾蹲下来和她平视:“还有冒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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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樾侧着身看她,语气吊儿郎当:“好看。”

    谢知栀点点头,从衣服兜里掏出两个琥珀色的玻璃珠子,一左一右嵌了上去。

    “……”

    “你是真的么?”

    “上飞机前订的。”

    谢知栀心一惊:“我以为是饮料,怪好喝的。”

    “……”

    “……”

    她看着手里的两份蜡烛:“选哪个比较好。”

    丛樾愣怔几秒,侧头看向谢知繁,好笑道:“对我有什么意见直说,造谣是怎么一回事?”

    “……”

    谢知栀闭了闭眼:“好像……有点晕。”

    谢知栀动了动眼睫,沉默地翻着小桌上的饮品单,无意睹见最下面那张带图片的紫色饮料看着还不错。

    丛樾揉着她后脑勺:“恭喜,小迩成年了。”

    她抬眸,看到丛樾保存了这张照片。

    丛樾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蓝钻的小行星项链,在空中晃的时候像会发着光,充满生机和灵动感。

    丛樾拉着她手腕:“哥哥带你过生日去。”

    桌子有点小,谢知栀不小心碰到丛樾的膝盖,她静默着,悄悄挪了挪脚尖。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丛樾微扬下巴,示意谢知栀转过身,轻挽起她的长发,另一只手的指尖打开圆环扣,而后靠近了点,绕过她的胸前,给戴上了。

    丛樾:“可以点两次。”

    下着雪,两人没走多远,就坐在不远处咖啡馆外边的屋檐下。

    丛樾等她接着说。

    “那说个悄悄话?”

    过了这么多年,小姑娘还是没有变。

    丛樾定格了这一瞬间。

    “发给你了。”

    谢知栀轻声:“原来十八岁的感觉是这样。”

    第二个愿望。

    谢知栀下巴藏在围巾里,弯着眼说:“但还可以再吃一次。”

    谢知栀:“你已经订好了?”

    谢知栀转回来,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哥哥不喝,点一份就行。”

    丛樾:“吃蛋糕了么?”

    丛樾视线落在后面那一堆白色的东西上,虽然完全看不出是个狗熊,但他还是尽量配合着说:“这不是就差个眼睛?”

    “你给我拍张照片,我看不到。”

    丛樾盯着她:“不说出来哥哥怎么帮你实现?”

    “让我看看。”

    怎么长得有点……像他?

    她不想先交出自己的底牌,可人总是贪心不足,接近喜欢是本能,默默后退是理智。

    谢知繁当起甩手掌柜,大方地说:“哥们一场,既然千里迢迢来了,那小屁孩就交给你了,不用谢。”

    雪还在下着,丛樾挂了电话,把自己的围巾脱下来给她戴上:“嗯,来给小迩过生日的丛樾。”

    “……”

    谢知栀没说出声:明年生日也这样过。

    谢知栀:“说你是花心大萝卜。www.jingming.me”

    她看他,语气安慰式的:“你别伤心啊,我以后还可以给你送。”

    所以,我可以说出自己喜欢你了吗?

    “哥哥就这一条围巾。”

    那么,她想。

    谢知栀露出个自然的笑容。

    两人到店里的时候没什么客人,丛樾在前台跟店员说了电话号码,蛋糕在打包着。

    到处都是零散破碎的画面,已经记不起来了,只梦见小姑娘坐在那栋小洋房的栅栏门外哭着,说自己没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丛樾哥,你喝什么?”

    丛樾:“……”

    谢知栀没反应,像是没听见。

    “地上凉,先起来。”

    自己在丛樾的眼里应该也算是漂亮的吧。

    还没过十二点。

    外面下起了雨夹雪,刺骨的寒意更甚了几分。<

    “我的狗熊还没堆完。”

    丛樾说完,注意到小姑娘的脸蛋有些不正常的红晕,他拧着眉,手背轻搭在她的额头上探温度:“冻着了?”

    谢知栀先插了两个数字十八的蜡烛,丛樾用打火机点燃,她闭上眼:“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她补充:“老了。”

    谢知栀点完,把单子放下,没过多久,服务员把饮料送了过来,谢知栀拿在手里慢悠悠地喝,味道是酸甜的。

    蛋糕是米白色的,简约风格,奶油上点缀了两朵大小不一的栀子花,还有几颗鲜红的草莓。

    哪怕是永远保持这样的关系。

    谢知栀从衣服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进和丛樾的微信聊天框,她定定看了几秒,突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话。

    镜头是没有感情的,照片之所以好看,是为你拍照的人用了心。

    丛樾把谢知栀给拉起来,拾去她衣服上的雪花:“都说我什么了?”

    “明天。”

    丛樾来夏安前,在夜里做了个梦。www.xingsha.me

    “?”

    他找了会儿角度,歪了歪头:“谢小迩,你这是在拍证件照?”

    醒来后,没再睡着,他订了第二天的机票。

    “?”

    “得了,哥们赶着给我上课呢。”谢知繁什么也没买,空着手慢悠悠地走回来。

    好像成年了之后的所有事都可以自己做主。

    “还能走么?”

    谢知栀看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谢知繁:“别在人背后说坏话。”

    天桥对面有一家开了好几年的蛋糕店,以前读书那会儿,丛樾听说过挺受学生的欢迎。

    “那是不是可以许两次愿望?”

    “……”

    谢知栀笑起来:“这不是我买的那条么?”

    丛樾散漫地扬眉,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对着谢知栀。

    第一块蛋糕给了丛樾,她擦掉黏在手上的奶油:“丛樾哥,我十八岁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丛樾没让小姑娘跟自己在外面待太晚,他瞥了眼腕表:“哥哥送你回家。”

    “……”

    此刻小姑娘的眼睛眨也不眨,还发愣着。

    “我就不能有秘密了么?”

    丛樾轻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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