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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

    当时她觉得他中二。

    这样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岑玄早已不再期盼,也不再需要。

    003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吓得数据都要乱码了,【不不不你不能这样玩!这个世界会坏的!我会完蛋的!呜呜呜呜我不想死……】

    岑玄闻言看向他。

    他想邀她同行。

    他说:“好。”

    “我听不见。”

    秦元拉车门的手顿了顿, 看着她, 轻声说:“有些东西不会变。”

    006:【宿主唱得真好!】

    岑玄微怔,想起在节目上重逢第一天,大巴车上,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说“我们一起去寻找答案吧”,只是那时的她没有放在心上。

    岑玄说:“没什么。”

    岑玄了然,嗤笑一声,“也就是说玩脱了还想全身而退?”

    ◎我听见回响◎

    他几乎知晓她一切负面情绪的来源,如果在那“一切”中都找不到答案,那就是他的问题。

    可它同时又觉得对宿主隐瞒这件事的做法更加错误。

    他也没有资格当救世主。

    岑玄不解,“什么?”

    伴奏播完, 岑玄放下话筒,望向台下,台下声浪如海, 光点如星, 让她有种自己被众星捧月的错觉。www.feiwu.me

    但006还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而且它隐约明白了是哪里。

    当时他们叫她去死。

    事情似乎已经解决了,她都已经开始琢磨,“今晚吃什么?”

    秦元却仍然认真地向她询问,“可以告诉我你方才不开心,或者黑化值上升了5点的原因吗?”

    但岑玄没有给他多少反思的时间,车很快开到了千鹤居。

    006慌了,【怎么了宿主?小六说错话了吗?你怎么突然……】

    过去满怀期待的岑玄得到了否定答案,现在的岑玄不在乎答案。

    她微微思索,又道:“祂还给我安排一个反派系统,是想让我在你被‘拯救’之后接你的活儿吗?”

    006:【咦?这好像是第二阶段任务,在哪儿来着?……找到了!在回收箱,被我清缓存误删了hhh】

    岑玄问:“你确定?”

    他拿起控制平板,对岑玄说:“我可以把灯开亮点吗?”

    这时岑玄忽而问:“所以他的任务是拯救反派,拯救我?”

    他们都是被世界流放的黥徒,在走一条向死而生的歧路。

    她看着他良久,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说:“送我回家吧。”

    006按耐住蠢蠢欲动的爪子,有些不解,【真的不用吗?】

    腊月二十九的暮色里, 他对她说:“我会永远坚定地选择你。”

    现在他们说爱她。

    006:【确定!绝对确定!百分百确定!不信小六抓给宿主你看!它能量好少好弱,好像要挂了。】

    秦元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她很少对他有所隐瞒,他也很少想不明白她黑化值上升的缘由。

    秦元:“有可能。”

    他已经理清症结,无视003哭爹喊娘的反对,将有关于系统的事全盘托出,“我确实有个系统,编号003,任务是拯救反派,量化标准是黑化值,我也确实有目的地在降低你的黑化值,但我目的不是完成任务。”

    006:【应该是吧,这个世界只有你们两个反派,他的任务对象只能是你,不过这个对家真奇怪,怎么绑一个更反派的人来拯救反派……】

    秦元笑了,明亮的光线让他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一览无余。

    他说:“我不是来拯救你的,我是来和你一起寻找答案的。”

    人的寿命终有尽头,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和岑玄永远?

    岑玄有些诧异,顿了一下,看了秦元一眼,“在他身上?”

    003毫无眼色地插话,【你不是来拯救她的是来干嘛的?倾尽一切只为救一个人这多浪漫啊?(虽然这个世界不这么觉得)岑姐还说你浪漫,我看你一点浪漫细胞都没……】

    一个反派boss已经够难搞了,他还要带坏另一个反派?!

    秦元被吵到了,“我还没规划到那么远,不过谢谢你的建议。”

    直到走进鹤形楼,走进那一亿只千纸鹤中央,夜间模式打开,灯光骤黯,只有万千光点将他们笼罩。

    反派为什么会成为反派?反派的黑化值高是因为什么?生活幸福的人有多少会是反社会人格?

    岑玄的目光从秦元身上移开,看向窗外,像是不感兴趣。

    在她看来,这个协议就是所谓的世界意志玩脱了还想找补。

    竟然有人对系统不感兴趣。

    讨伐与追捧,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不一样的情绪操控着同样的浪潮罢了,浪潮都有褪去的一天,浪潮褪去的时候也不会在乎被他们捧在风口浪尖瞬间跌落的人。

    她很快就离开了录制现场,没有注意到台下无数张失落的面容, 也没看到他们再次举起写着她名字的横幅——“岑玄, 对不起”。

    它好像不该告诉宿主反派boss身上有个拯救反派系统。

    这时006突然对岑玄说:【原来不是错觉!我真的感觉到了!】

    他思索,“它说只有反派的黑化值清零才能彻底摆脱剧情束缚,我猜测这是它和世界意志的协议。”

    秦元颔首,道:“我目前的做法是,如果世界指控我们有罪,那就让它回去重新组织语言再说话。”

    秦元不假思索,“不是。”

    永远。岑玄想着这个字眼, 宇宙都有尽头,人怎么才能永远?

    006:【你听见了吗?】

    006遗憾地收回爪子,它还没和别的系统玩过呢,尤其是对家。

    只是前路太孤单。

    她问:“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第41章 041

    岑玄没有再问什么,那突然上升的5点黑化值也降回去了。

    她的语气微不可查地放缓,“秦总对答案有什么头绪吗?”

    003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永远不会是无限重启卡bug吧?】

    【黑化值+5(37)】

    秦元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不需要被拯救。

    这很反派boss。

    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意义。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发着光的千纸鹤,没有去注视他,任由昏暗的光线遮掩可能的隐瞒和谎言。

    003绝望,【你猜对了……】

    是他不够细心,亦或是,他也成了她负面情绪的来源。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反应。

    岑玄有些诧异,而后直接道:“哦,我怀疑你是来做任务的。”

    高黑化值的反派显然是个不定时炸弹,秦元就是典型例子,在炸弹熄火之前,世界意志不敢放人。

    告诉她有什么意义呢?

    秦元没有理会它的话。

    003被自己气宕机了。

    岑玄说“没有”。

    她说:“陪我去看千纸鹤。”

    这份怀疑只是一时乍起,且现在已经打消了,秦元却仍然认认真真地向她解释,“我没有把你当成一个任务,让你产生误会是我的错,我忘了将这件事告诉你,抱歉。”

    岑玄微微失神,而后注意到台下的谈弦音三人,又在欢呼呐喊的观众中看到几张略微眼熟的面容——上回讨伐在她的人群中也出现过。

    041 我听见回响

    不过刚开始绑定宿主的时候,她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006:【看, 在真实的世界里人们可以看到你的优秀, 他们非常非常喜欢你,他们在为你摇旗呐喊!】

    告诉她刚刚那个对她说会永远坚定地选择她的人,其实只是因为任务才来到她身边的吗?

    003:【……】

    岑玄随口对秦元说:“人心善变, 爱之欲其生, 恨之欲其死。”

    岑玄转身下台, 说:

    006:【对对对!就是他身上发出来的,反派boss哪来的真善美,所以我才一直以为是错觉,原来他也有系统!是个拯救反派系统!对家!】

    他微顿,跟在她身后。

    006的吐槽戛然而止,【!】

    我会永远爱你。

    【怎么不是?!】

    一路无言。

    秦元似有所感,“怎么了?”

    003:【很完善对吧这个计划?但是我觉

    003惊恐,【不!这个办法不好!真的不好!一点都不好!】

    岑玄说:“不用。”

    现在她想了想,说:“好。”

    岑玄也笑了,“好办法。”

    “……”

    006:【系统!别的系统的气息!一股真善美味儿的对家气息!】

    秦元将灯开到最亮,将自己置于她几乎能洞悉一切的视线下。

    明明是祂摆布人命运作高了他们的黑化值,结果一不小心被反噬,就要求他们黑化值清零变回真善美的样子——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它想说什么,岑玄却再未言语,眼帘微垂不知在想什么,傍晚晦暗的光线照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岑玄看向他,“你想的话。”

    她已经忘了最初进入娱乐圈的原因——那些违法犯罪的败类都有拥趸, 总有人会喜欢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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