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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配喜欢公子!”

    她正愣神,有人突然上前一脚踹开院门。

    秋霜朝她俩翻了个白眼,拉着云晴回了屋子。

    打那以后,她就由着她们去了。

    如此这样最好,免得她不知如何开口谈卖身契一事。

    里面的议论声嘎然而止,两个脸涂得泛白的婢女眼神闪躲。

    许凤洲一般要下午才回府,在此之前,整个书房都是云晴一个人的。

    那仆妇这才放心地离去。

    非但没有争赢,还被嘲笑“结巴”。

    就是实在太苦了,光是闻着味儿都想吐。

    正是许凤洲。

    一抹高大挺拔的绯红身影出现在门口。

    此刻房中没人,她极没形象地背靠着书架坐在地毯上。

    有一回她实在气不过,同她们争了几句。

    秋霜被她软乎乎的眼神看得脸都红了,“你啊就是脾气太好,下回她们再胡说八道,你就赏她们两个大耳刮子,然后跑到公子面前掉几滴泪,公子指不定怎么收拾她们!”顿了顿,又安慰她,“这么多年来,别说外头的,就是这府里的,又有多少婢女想要爬公子的床,可公子看都没看一眼,却唯独将姐姐带回府,可见心底是真心喜欢姐姐。公子那般重情义的人,就算将来娶亲,也不会薄待了姐姐。”

    不过他曾答应她,日后等他成婚,他就把卖身契还给她。

    外头还在下大雪,他乌发上落着薄薄一层雪粉,一张脸透白,面色十分地不好看。

    “……”

比未来的夫人先怀上公子的孩子。

    云晴只好捏着鼻子将那碗苦涩的药汁灌了进去。

    是秋霜。

    云晴干呕了好一会儿,又吃了两颗蜜饯,才将口中那股子苦味给压下去。

    她正在脑海里预演着向许凤洲讨要卖身契一事,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自从许凤洲南下后,这些话当面背地的她不知听了多少。

    云晴从书架最底层的角落抽出一本医书。

    秋霜的父亲是相府的大管家,她们都是相府的家生奴才,两人气得浑身发颤,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也不敢得罪她。

    云晴感激得都不知说什么好。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二小姐如今归家,公子马上就要议亲。等到新夫人入门,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甚至比这更难听的都有,她都快习惯了。

    “听说,昨夜公子房中叫了五次水。不愧是花魁出身,勾搭男人的手段着实厉害!”

    刚到厨房院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议论声。

    书房每日都打扫,干净得很,不消片刻就整理好了。

    秋霜双手叉腰,冷笑,“有些人,就是把面粉敷在脸上,公子也不会多瞧她们一眼!真是人丑多作怪!”

    他的确很重情谊,只是他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带她回府,而是气她当初拿妹妹的事儿骗了他。

    她曾经因为被关过八年,说话有些不利索,更遑论与人争辩。

    平日里读得滚瓜烂熟的书,一个字也瞧不进去。

    这半年来,若不是有她事事帮着,她都不知怎么熬到许凤洲回府。

    这话云晴没有接。

    她有时真羡慕秋霜,有阿耶阿娘疼,还有个极好的兄长。

    她见时辰不早,去厨房用朝食。

    她连朝食都没用,道:“我,我去打扫,书房!”

    那仆妇见她不动,催促,“这药,要趁热吃。”

    云晴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嘴唇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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