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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璟虞没想到姜岁要跟他说的是这事,他愣怔了几秒,薄唇微抿,“蒋德宇不也叫你姜岁。”

    而且她熟练得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最后两个字他说起来有些生疏,但格外温柔缱绻。

    “好。”停顿片刻后,季璟虞突然喊了她的小名,“岁岁。”

    这么充分的理由,蒋德宇根本说不出辩驳的话。

    姜岁低着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冒犯到了季璟虞。

疼,姜岁摸索的动作被迫停止。

    季璟虞的话并不难理解,他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为了配合她才什么都没做的。

    “先去看监控吧,或许陆书禾结账了呢。”

    见季璟虞还皱着眉,他赶忙指天发誓,“我保证不乱讲。”

    季璟虞的身后传来一道弱弱的质问声,后面三个字被蒋德宇说得极轻,声若蚊蝇。

    季璟虞的失态转瞬即逝。

    “陆书禾拿走的那几本书我来买单,没道理让季奶奶承担这些损失。”

    “走了。”

    她想。

    她急忙将头转了回去,哪里还有陆书禾的身影?

    季璟虞眸色一暗,“对于陆书禾,你不是有另外的安排吗?”

    仅仅一会功夫,陆书禾就不见了。

    姜岁站在之前的角落等他。

    好像只要他面对的不是姜岁, 他都可以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地应对。

    姜岁没在意季璟虞的答非所问,她扯着季璟虞的衣角站起来,小小地哼了一声,“谁在乎他叫我什么呀。”

    卷翘纤长的眼睫犹疑地颤了颤,姜岁的视线从季璟虞虎口处的那颗小痣缓缓上移到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门口的监控只能证明陆书禾来了他们店里,但她在店里究竟做了什么,只有他跟姜岁两个人看到了。

    “不是就不是。”蒋德宇委屈得往后退了一步,“我发现自从姜岁来了之后,你对我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真够要命的。

    姜岁的语气很坚决,季璟虞轻轻应了一声“好”。

    季璟虞看着她,低声询问:“哪里奇怪?”

    “人呢?”

    季璟虞很快就调出了姜岁想要的监控视频,他将视频传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又顺手带上了一个小马扎。

    季璟虞刚直起身子就被姜岁扯住了衣角。

    蒋德宇看向在座的其余四人,表情前所未有地严峻, “都准备好了吧?”

    姜岁有些好奇,直视季璟虞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黑眸,“她拿走的是季奶奶的书,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呀?”

    就是太着急,忘记事先征得手机主人的同意了。

    “你听错了。”季璟虞面不改色。

    “嗯。”姜岁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嗯?”

    真是好大一口锅从天而来。

    随着她的动作,运动裤的裤脚微微上移,露出细白的脚踝,在不算豁亮的角落里尤为显眼。

    “怎么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岁,说话的语调却很纵容。

    这时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之前关于早恋的话题。

    姜岁也是。

    “以后能不能别这么严肃地喊我名字,搞得我好紧张,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姜岁低头轻声嘟囔,“我小名这么好听,都没见你喊过。”

    “我之前找人调查过,陆书禾他们家是做生意的,家庭条件并不差,所以我不明白陆书禾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本还觉着自己委屈的蒋德宇:“……”

    陆书禾的精神状态本就不好,姜岁害怕她受了刺激之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姜岁的表情很无辜。

    “季哥,你跟姜岁是在……早恋吗?”

    “我跟姜岁没有早恋。”季璟虞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大腿处并不明显的褶皱,声线冷硬, “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很容易引起误会,会给姜岁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我只在乎你。

    三三两两的应和声。

    蒋德宇挠挠头, 刚剪的硬发茬刺得他手指毛剌剌的,“知道了。”

    这对谁都没好处。

    姜岁自然知道,他们的猜测并不代表真相。

    结果刚一走近,就听到了季璟虞的那声“岁岁”,这搁谁看了不想歪啊?

    姜岁坐在小马扎上,偏头看向弯着腰的季璟虞,“你都看到了吧?”

    “嗯,一种心理疾病。”季璟虞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他们几人当中也就夏繁一直叫的是姜岁的小名。

    “算了。”

    “对了,我的手机应该充好电了,我上去拿一下。”

    “倒数三秒就可以开始点屏幕了, 速度越快越好!对了,大家记得把WiFi关掉,用自己的流量抢,据说这样成功率更高。还有,像我这样先活动活动手指,省得要办正事的时候手指抽筋……”

    像是怕被人拒绝,姜岁摆了摆手,“算了,你习惯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反正都是我。”

    刚刚若是有用手机拍下陆书禾的行为,那她还有理由和证据喊住人。

    蒋德宇语气狐疑, “我听错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次——

    夏繁是邻居妹妹。

    剩下半句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有那么几秒,时间好像也跟着停了下来。

    蒋德宇垂死挣扎, “可我明明听到你喊姜岁‘岁岁’。”

    虽然她时常会升起调戏季璟虞的念头,但这回真是无心之举。

    姜岁一愣。

    “嗯,都说了随你。”姜岁的耳垂瞬间爬上一抹绯红,她捂住发烫的耳朵,同手同脚地跑远了。

    “你别说话了。”夏繁瞪他一眼, “本来不紧张的

    商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周末正在搞活动。

    他沉下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嗯,店里人多, 人声嘈杂,你听错很正常。”

    —

    偏偏这一声近乎呢喃的问句落入季璟虞耳中就像是震耳欲聋的吆喝。

    尽管他已经竭力克制,但姜岁的皮肤薄,上面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道红痕。

    但也不是用处全无,至少季璟虞帮她找到了一个方向。

    他在等姜岁做决定。

    姜岁他们要去吃火锅。

    “嗯,什么要求?”

    “找、找手机。”一听到季璟虞连名带姓叫自己,姜岁如同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孩,乖得不行,“我的在楼上充电,所以想用一下你的。”

    季璟虞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姜岁的手腕上。

    姜岁歪头看向季璟虞,“季奶奶店里有监控吗?”

    “偷窃癖?”

    季璟虞滚了滚了喉结,慢慢松开桎梏着姜岁的手掌,淡声道:“人已经走了。”

    姜岁不信陆书禾会连几本旧书都买不起。

    想伸手抹去,但更想将它变得更红更艳……

    他心里清楚,如果拒绝,姜岁会内疚。

    忙忙碌碌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嗯。”

    从刚才开始,姜岁和季璟虞就不见了人影,问了夏繁和顾辞也说没看到他们,蒋德宇找了好一会才看到两人的身影。

    “这种不过脑的话以后别说了。”季璟虞眼角眉梢流露出蒋德宇看不懂的情绪, “在我心里,姜岁跟夏繁是一样。”

    “我不太习惯,还是叫你‘姜岁’吧?”

    第36章

    蒋德宇突然很怀念那个给自己买了一大袋零食的季璟虞。

    精致明媚的巴掌脸上倏地闪过一抹慌乱,触碰过季璟虞大腿的指尖更是隐隐发烫,姜岁忍不住蜷了蜷手指,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的“罪行”。

    这话既是说给蒋德宇听的, 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昨天就已经商量好了。

    “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姜岁蹲累了,也顾不上脏不脏,索性直接盘腿坐到了地板上。

    视频中的陆书禾背着她的白色帆布包径自走出了店门,连看都没看一眼坐在前台的季奶奶。

    —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季璟虞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轻咳一声,“刚走没多久,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好。”

    五个人准时准点在小程序抢开店福利。

    话虽如此,季璟虞却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现在追上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总不能直接对人说我怀疑你偷东西,我要检查你的包吧?

    季璟虞抬眸看了眼天花板的角落,语气淡然,“只有门口装了监控。”

    他差点成了造谣者?

    “有可能是偷窃癖。”

    对方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漾着姜岁看不懂的情绪,片刻之后,清冷而低哑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你在干什么,姜岁?”

    “可我还是觉得奇怪。”姜岁拧着眉,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相抵着,语气犹疑。

    在真相没有明朗之前,姜岁并不想用“偷”来概括陆书禾的行为。

    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姜岁单手托着腮,一下子太多信息涌入她的大脑,让她有些混乱。

    “嗯。”

    正好和近在咫尺的男生四目相对。

    姜岁打算待会就找个时间跟许则找来的心理医生好好聊一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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