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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很不想把这段不知期限在哪的合作当真的,他也想像陈穆一样来去自如,只把这当做一场戏。

    “是。”

    陈穆自己缅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拉着他一起欣赏?

    陈穆说:“你写的?”

    他第一眼见到那小孩就觉得和张姨长得不像。张姨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而这个女儿却长得更像北方人。

    “和你合照的人?”

    他垂下头又找补:“我以前拍戏的时候了解过有一种特制的墨水,当下写上去的时候不会显示,需要经过一段时间后才能显色,很多刑侦剧都用过这种墨水破坏案发现场和销毁证据。”

    陈穆希望他不再问下去:“喜欢在利益面前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你别再问这种问题了。”

    “那就不管。”陈穆说。他与林正安没有任何商业上的往来,帮忙与否完全取决于林殊止。如果林殊止需要,他便将手头上的其中一个项目交给林正安随意安排,这是无关痛痒的事。

    好久远的伏笔啊……

    陈穆嫌照片脏,不愿意带到床上,便坐在书桌前拆开了。

    “不是。”陈穆很轻地蹙了蹙眉,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见。

    “别睡了,起来。”

    林殊止卷着被子往前像条毛毛虫一样挪了几十公分。

    林殊止想,他会站在方卉这边。

    林殊止又问陈穆:“你怎么想到调查这些的?”

    林殊止毫无防备地被扎了下。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陈穆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殊止不知道方卉这些年经营得如何,从前只看她在家相夫教子只当是那些关系网全断了,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蛰伏地下十年的蝉一朝破土而出,方卉如今做的事可能是想了很久的。

    这也是这场联姻中林殊止能够拥有的权利。

    陈穆:“你父亲下次找你记得要告诉我。”

    出神的时间陈穆已经拿着纸袋回来了。

    他问陈穆:“你是不是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啊?”

    某次他下了课去厕所才第一次从同龄人口中听到“私生子”这个词汇,那些人躲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里交换着彼此掌握的信息,语气恶劣且充满鄙夷,他像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上了街什么也没做就要人人喊打。

    林殊止余光能看见他的脸,鼻腔又酸又堵,大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不想让他看见通红的眼底和鼻尖。

    “什么东西?”

    林殊止不想回答他了。

    而现在林殊止不需要,那他便彻底不管,总归林正安的公司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陈穆想了想:“朋友。”

    冰箱里刚好有草莓,林殊止便拿了一些给她。

    林殊止也不说话,只默默地将有英文的那面朝向他。

    但林殊止看清了。他喉间发涩:“如果不是你写的,那只能是他写的了。”

    陈穆现在大有他不给个说法就不罢休的意思,他只能犹豫着去摸了那张背面有字的。

    是什么照片长了眼睛自己就能看,为什么非得问他?今晚长夜漫漫好几个小时陈穆难道就没进书房看过一眼吗?他早就把那纸袋放在书房了!

    林殊止终于觉得不对了:“这照片除了你还有谁碰过吗?”

    好吧好吧,陈穆终于又一次亲口承认了利益是最重要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了一张嘴的墙更是数不胜数,林殊止活了二十多年仍然不能习惯流言。

    现在被陈穆直接说出来了,他又有些难堪。

    当时觉得这想法太不礼貌,哪有孩子长得不像母亲的,一定是他的错觉,所以他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他思维总容易发散,上学时候他就很怕被人唾弃自己是私生子。刚被送回林家的时候,方卉将他送到了高价的私立学校,目的是方便与方卉的小儿子一同接送。

    陈穆:“我之前就说过,看你,你希望我帮他吗?”

    林殊止有点震惊,又追问一句:“张姨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不过也是他探听陈穆的隐私在先,怎么也怪不到陈穆头上。

    林殊止微微侧着耳朵,耳垂摩擦过床面有些发烫:“为什么?”

    陈穆:“很重要的朋友。”

    “一些照片。”

    “我看不出来,你解释一下。”

    林殊止觉得自己的震撼应该大于难过才对。

    陈穆:“可能吧。我没想过他对我有这个意思。”

    “他是谁?”

    后来在那学校里待了几年,大概到了快毕业了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他同父异母的二哥亲口传播出去的。

    我记得三十九还是四十章埋过一个伏笔,那次陈穆回去收拾东西,只带走了一部旧手机,没有把照片带走(忘记的宝贝回去看一眼,记错了就当我在放屁)

    “是什么东西?”

    “我从来没写过这么肉麻的东西。”陈穆否认道。

    林殊止也重新躺下来,依旧是背对着陈穆的姿势。

    陈穆拽着被角很轻松就把他拖回来,被子在身下压得太实,林殊止被迫翻了个面正对着陈穆。

    林殊止:“你不喜欢他吗?”

    每每触及与感情相关的问题,陈穆总难以回答。

    在他回过神之前,大脑就暂时占据了主动权。

    他倒也没拉着林殊止一同欣赏缅怀,只是一个人静静看着,摸到某一张时就要看好长时间。

    “什么照片?”

    “你怎么得出的结论?”陈穆慢慢放下手上的照片,十分不解地看着林殊止。

    陈穆又问他:“和谁?”

    林殊止被这乱七八糟的信息砸得昏头转向,关于张姨他了解得不深,张姨的女儿他见过一面,那回小女孩发了烧,张姨只能带着她一起工作。

    “你父亲找你的目的不难猜,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事?稍微一调查就知道了。”

    林殊止有些雀跃,陈穆又给了他选择权。

    一开始还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过了不到几个星期的时间,之前释放善意的人全都不见了,他又成了一个人。

    陈穆说:“因为他对我没用。”

    林殊止一下蔫了,看来对陈穆来说是重要到不能随便透露的朋友,他又提提嘴角打趣道:“以前的男朋友吗?”

    算算时间,这张照片出现的时间还要早于他高考后与陈穆重逢。

    养恩大于生恩,林殊止并不觉得血缘关系是必要的存在,他和林正安夏兰琴就不见得关系有多亲近。

    照片就放在那儿,早晚都会看见的,又不会跑掉。

    “这不是你写的吗?”还在跟他装。

    “不要。”

    第65章 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林殊止指了指右下角的英文,这已经是提示的极限了,陈穆是装不懂,逗他玩儿。

    也许他是不该再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什么叫没有用?

    他又问陈穆:“如果你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陈穆将那些照片重新收好后又上了床。

    那也不必这么激动吧。

    陈穆被他问烦了:“张姨的儿子,人已经不在了,你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吗?”

    他是个失败的演员,只是发现陈穆有个喜欢了十多年的人就受不了了。

    话说出口林殊止便觉得失言,但想收也收不回了,陈穆给了他莫名其妙的一眼。

    林殊止三观不歪,分得清孰是孰非,对于林正安他本就没太多的感情,也从不认可他的做法。

    陈穆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不会。”

    “听说爷爷今天让管家送了东西过来?”

    陈穆静了一瞬,林殊止以为他消停了,不成想下一秒背后一凉,陈穆把被子掀开了。

    一定不是他本身的原因,而是林殊止的问题太尖锐。

    这多少问得有些荒谬了,林殊止不耐烦了:“你的朋友,我不认识,你自己去看吧,别压着我了。”

    小时候总怕被人称作私生子,长大了又担心被人发现林正安利用他。

    他“啪”地打开床边的大灯按钮,光线刺眼得林殊止下意识眯起眼。

    张姨不允许她到处走动,只能在客房里写老师周末布置的作业。

    陈穆又故技重施,踹了踹他的小腿。

    “知道了。”林殊止回他一句。

    林殊止躲不掉:“看照片看出来的。”

    难道是突然想起从前某天自己在照片背后留的情话了?

    其实哪怕是所有人知道,但只要不说出来,他都可以当做他们都不知道的。

    “你和别人的合照。”林殊止反抗不得,气不过蹬了他一脚。

    林殊止不再问了

    他视力没好到能看清照片细节的程度,但能看见陈穆拿着同一张端详了很久。

    林殊止用被子盖住脸,耳边是陈穆开门下楼的声音。

    陈穆用一条腿压着他防止再翻回去:“是什么照片?”

    他对陈穆说:“其实我父亲希望你能帮忙。”

    “嗯,我放在你书房了。”

    林殊止:“真的不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林殊止觉得陈穆是刻意在为难人了。

    终于是想起来了吧。

    “那是她十多年前失独后领养的,”陈穆说道,“她只有一个儿子。”

    陈穆也不管干不干净了,拿着那一摞照片就回到床边,整齐地朝着林殊止的方向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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