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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春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你方才说什么?”

    徐宝玉眉眼凌厉,看向沈嘉懿的眼神格外生气。

    只不过徐理枝总是装睡,开始是装睡,后来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屋内四季如春,徐理枝被烧的浑身发热,徐元璟怕她冷,叫人烧了好几个炭盆。

    其实好多次,夜里徐元璟来看她,她都知道。

    那人发出低低的咳嗽声,“宝玉,我睡不着。”

    “小姐,怎么了?”

    第一次萌生出,待在徐元璟身边也太无聊了。

    “我想她。”

    徐理枝抬头狡猾的对春桃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一刻钟前,徐理枝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看着头顶金白丝帐。

    但是他不能,徐家冤案未平,羌族未灭,他岂能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痛楚的神情。

    少女眨巴着杏眼仰头看着她,春桃先败下阵来。

    沈嘉懿语气干涩不已,溃不成军,他声音很轻,轻到徐宝玉以为是幻听。

    “我说!我想喝酒!”

    突然警报号角声响起,徐宝玉面色瞬间铁青,顷刻间拿起一旁的银枪出了帐篷。

    册子上的指节越抓越紧,有些泛白。

    酒还是喝了,春桃神秘兮兮的从院子里的树下挖出了一坛酒。

    她只是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徐元璟。

    边疆天寒地冻,到了夜里,温度骤降,为了御寒,已经将所有棉衣穿在身上。

    “沈嘉懿!”

    “回……小姐,是书清大人给奴婢的……嗝……”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前方暗探来报,羌族有八万士兵,人埋伏在十里城外,就等着他们上钩。

    徐理枝决定不想了,顺其自然好了。

    烛芯太长,都被淹灭了,春桃一边挑着一边大声问道。

    只是在沈嘉懿没睡的深夜里,他就有多少个日夜未曾安眠过。

    那是一个午后,徐宝玉看着沈嘉懿刚刚睡下。

    徐宝玉看向门外,帘子被掀起一半,他皱眉看向来人,“病了还不歇息,到处乱跑。”

    “我想喝酒。”

    羌族来犯。

    沈嘉懿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妥协的对小厮说道。

    徐宝玉还以为他熬不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月后,沈嘉懿突然好了。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知道徐家出事那天,沈嘉懿就病倒了,八尺男儿整整病了一个多月未见好。

    自那以后,沈嘉懿又恢复从前的模样,一如往常,用饭,习武,站岗,带兵。

    在这遥远的边疆,小米格外珍贵,平日里将士们都是吃些干粮饼,甚少吃米饭。

    “好好好,少煮些,我吃不下。”

    徐理枝面色驼红,举起面前的白瓷瓶,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娇声问着一旁的少女。

    春桃小步跑到徐理枝身边,一把捂住了徐理枝的嘴,为难的看着她。

    “小声些!”

    屋外雨声淅淅沥沥下着,寒风拍打着窗柩。

    徐理枝扯开春桃的手,“那我们悄悄地喝,不让书清知道就好了。”

    ……

    只是那些两人挤在一个帐篷里日夜里,深夜中,徐宝玉总能听见无尽的暗夜中传来哀痛的哽咽声。

    少女倒在桌前不省人事,嘴还咂巴了几下。

    “都怪你……春桃,这……是什么酒?”

    徐宝玉将手上的册子放下,站起身,吩咐人熬些粥。

    “不了,我不吃。”

    “小姐,只能喝一杯,不可贪杯,”春桃耷拉着脸,瘪着嘴看她,“被书清大人知道了,奴婢小命难保。”

    “春桃!”

    “回去吧,早些歇——”

    他何尝不想,那也是他的父亲,母亲和妹妹。

    下属来报,羌族被逼退数十里,此刻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然气温太低,已经有士兵连夜发起高烧,为了身体暖和些。

    徐元璟总是有事要忙,很少来看她,就算来了也只是问她过的好不好,然后两人之间就是无尽的沉默。

    烛花啪的炸开了,坐在阴影里的沈嘉懿沉默着,徐宝玉都坐了回去重新看起来册子。

    帐篷被人掀起一角,徐宝玉抬起眼眸。

    说完猛的又咳了几声,徐宝玉叹了口气,“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个病榻上的人,大半夜来我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徐宝玉愣住了,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只能夜里聚在一起,喝点酒,又能让身子烧起来,又能保暖。

    山雨欲来,细细寒风被卷进帐篷里。

    徐理枝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笑着大声的朝春桃喊道。

    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将士们聚在一块大口喝酒。

    “小姐,嘘!”

    便看到身子还十分虚弱的沈嘉懿拄着拐,走了进来,他沉声道:“不可中计,羌族一向狡猾,怎么可能连退数十里,极有可能是埋伏。”

    “被书清大人知道了会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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