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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披着外衣,站在窗边,乌黑的发被挽起,素净的脸上有一丝怒气。

    沈嘉懿想起来了,是因苏杭水患,父亲开罪魏相,若是两人成婚便可避免外调。

    “走啦!”

    已经很多年,她再也没来过他的梦里了,上一次在梦里见到她,还是四年前,她在雪地里躺着毫无生气,浑身是血,梦里总是能听到她的声音,她说:“沈嘉懿,我好疼……”

    少女见他怔怔看着自己,不答话,便有些生气,“沈嘉懿!你说话啊。”

    她是他的…….妻子?

    “快回去吧,嘉懿等着你呢。”

    “怎么,你和我都成婚三年了,愿儿都两岁了,你还不认不成?”

    如今梦境与眼前重合。

    天色大亮,徐理枝第二日醒来时,江静雪已经起了,被褥里一片冰凉。

    每每在夜里惊醒,再难入睡,声音千丝万缕般在他耳边回荡着。

    嫣红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年少轻狂时,曾做过无数关于她的梦,梦里面一遍遍将她亵渎。

    所以,他回是回到过去了吗?

    他侧身避开,刚抬头那芭蕉叶又被风往反方向吹,重重打了他一耳光。

    在梦里,他们成婚了?

    徐理枝的语气透着无奈,“别吵我了,明日我和意儿便回去,不过吵了一架,你就当没我这个妻子了?”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我都说了,我今夜和母亲睡,明日就回去了,沈嘉懿你怎么这么腻歪啊?”

    徐理枝一把牵过他的手,拉着正在怔然的沈嘉懿出了徐府。

    微凉的手,摸上他额头的那一瞬间,沈嘉懿浑身僵住了。

    沈嘉懿就这样一直盯着她,尽管成婚三年了,徐理枝还是会不好意思,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徐理枝茫然随着江静雪的眼神看过去,门口赫然站着沈嘉懿,她惊的哈欠都憋了回去。

    徐理枝在心里偷偷腹诽,嘴上却说:“咱们回去吧,别让母亲看了笑话。”

    沈嘉懿眼睁睁看着徐理枝穿着绯红小袄,头上带着一支素净的银釵,挽着妇人髻朝自己跑来,他喉咙干涩,哑着嗓子说:“我想等你。”

    徐理枝提着裙摆,下了木阶,一路小跑到沈嘉懿面前。

    还是,这只是一场梦?

    如此熟悉……沈嘉懿缓缓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居然……没有醒。

    算了算了,沈嘉懿在关于她的事上,总是格外疯。

    他看见,他日思夜想的姑娘,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轰”的一声,沈嘉懿脑海中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开。

    “快回去!”说完就把他往外面推,沈嘉懿站在莲园外,神色恍惚,这梦为何如此真实?

    徐理枝抬起手摸了摸沈嘉懿的额头,歪着头疑惑看着他:“这也没事啊?”

    徐理枝满脸疑惑:“母亲?”

    沈嘉懿紧紧攥住徐理枝手腕,盯着她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成婚?”

    “吱呀”——

    月色如冰沙,虚无又飘渺,廊下的灯笼已经被吹灭,院子里一片昏暗,他站在芭蕉叶下,一旁就是莲池。

    沈嘉懿愣在原地,脸上迅速肿胀、泛红,眼睛也一瞬酸涩难忍,他喃喃低语:“我是在做梦吗……”

    她说她愿意嫁给他。

    沈嘉懿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棵芭蕉树下,一片芭蕉叶被风吹过,“啪”的一声,眼见要砸在他脸上。

    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风猛的灌入,沈嘉懿瞪大了眼睛。

    少女踮起脚尖,微微嘟嘴啄在他唇角,看着沈嘉懿微红的眼眶,埋冤的拍了拍沈嘉懿的头:“都成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像小孩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想要触摸徐理枝的脸颊,看着地上两人交错的影子,他释怀的笑了,指尖也只是停在半空中。

    看着他下巴处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她责问道:“你一夜未回去?”

    待出门时,江静雪就站在门口,笑容灿烂的看着她。

    夜里无风,沈嘉懿浑身灼烫起来。

    徐理枝从门口走出来,皱眉问他:“你怎么来了?”

    她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他如那夜一般,说出了那句话,他说:我想见你。”

    沈嘉懿记得,他还说了许多,他说他将她当妹妹。

    沈嘉懿贪婪的看着面前人的脸,这些年,他险些忘记她的长相了。

    是那一夜!

    都怪她,不入他梦。

    两人四目相对,沈嘉懿脑海中闪过熟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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