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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属于他和顾长宁的定情信物，此刻却已物归原主。
只是平白又对着墨画想起顾长宁白日里的话来。
“谢公子有心了，多谢照拂。”他道了谢，红蕊也适时地泡了杯茶端上来。
几日前送出「和谈不成，使团被困」的消息之后，昨日菱生带来了线人的信，信中说是已将消息传回姜都，还问了他的近况，言辞恳切，倒让他想起了徐锦逢。
他习惯性地拂了拂腰间，却摸了个空。
楚晏穿过几层厚厚的帷幕，红蕊在墨岩的点头下扶着他坐到了满桌菜肴前。
他行了礼，“楚晏殿下，我们殿下特意吩咐我来请您移步中军帐一同午膳。”
所以他不明白，楚晏为何就不恨呢？
后者的眸光也黯淡下去，“为何你就这么固执那冥顽不灵的皇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顾长宁坐着发了好一会呆，他搞不懂楚晏，明明是最不受那皇帝喜欢的儿子，明明宫中也没几个人把他当皇子，明明只是皇室里最不起眼的人，楚晏到底在坚持什么？
没想到顾长宁还记得。
楚晏说出这话，已经做好了顾长宁会大发雷霆的准备。
见他迟迟不答话，谢北轩还有些担忧，手忙脚乱地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只是难得有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不知不觉就说得有些多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谢北轩这才悻悻地撅起嘴，老实吃饭。
他点头，“嗯，‘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玉佩的确是不二之选。不知谢公子要送给何人？”
只是吃过饭之后，又缠着楚晏问起了姜国的特产和传说。
看来谢北轩是不知他与顾长宁的往事，才会这样问。
帐帘微动，一身窄袖骑服的谢北轩背着长弓，撩开帘幕进来。
雪已经停了，可目之所及仍然是茫茫一片。
楚晏被这样明目张胆地退却戳了一下心口，然后眼睁睁看着顾长宁坐到了一旁。
谢北轩被这话问得有些慌张，突然左顾右盼起来，活像个怕被抓到偷吃庄稼的兔子。
明知知谢北轩并无恶意，可他心头总被这些字眼牵动。
然后挥了挥手让墨岩和红蕊都出去候着。
至少这个婚约不是顾长宁的本意。
楚晏在心底妄自菲薄了一番。
楚晏从前也爱跟着顾长宁一起打猎，所以倒也不是完全没兴趣，听着听着就忘了动筷。
“楚晏哥哥，这些是我今日上午从附近的镇上采买来的，可好吃了！”
谢北轩把身后的长弓脱下给墨岩收好，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坐到桌边。
谢北轩呲牙一笑，双手撑着下巴抵在桌上，一双鹿眼生得极为灵动，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看。
出发之前徐锦逢也是这么给他安排的。
谢北轩靠近了些，继续问：“那要送些什么好？像话本里一样送玉佩吗？”
无用之事
说了一天话的楚晏实在有些乏了，小憩片刻才起来开始画画。
“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你先去回禀吧。”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菜肴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有好几样都是楚晏爱吃的。
他在砚中顿了顿笔，拈轻怕重地开口道：“我听闻你们之间是有婚约的。”
楚晏也只好硬着头皮让红蕊打了水来浣手，换了件衣裳，跟着墨旗便往营地中间走。
他怕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
一直默默喝酒的顾长宁用指节敲了敲书桌，提醒谢北轩：“好了，衣摆都湿了，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免得又惹了风寒。”
楚晏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之后，帐内又变得冷冷清清的。
他眸中一暗，摇头。
“真的？那你愿意写劝降信了吗？只要你答应，我会劝说我父皇留下你，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有的就连楚晏也闻所未闻，答不上来。
同心佩
又就着糕点和下午的闲暇跟他讲起了许多梧国的话本故事，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帐中又只剩下楚晏跟顾长宁二人。
“呀呀呀，我怎么没发现！肯定是蹲兔子的时候沾了雪，我先回去换衣服，你们聊！”谢北轩稍稍拎起黑了一圈的衣裳，踮起脚跑了出去。
第八章 留下来好不好
“不用。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楚晏不觉得这是一个他能随意置喙的问题。
原以为顾长宁会因为觉得无趣而离开，没想到只是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这边。
楚晏不是没想到他会来，毕竟桌上的三副碗筷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跟他聊天这样高兴？”顾长宁喝得有了醉态，双手环在身前，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嗯，是有这样的习俗。”楚晏闻言，手上端起茶杯的动作都钝了半刻。
“长宁哥哥，我也来了！”
“走了，你也少做些这没用的事，多想想该怎么写劝降信吧。”
所以他连夜写好了一封回信，并在信中希望尽快派人接使团离开，准备中午再交给菱生。
最后他神神秘秘地靠过来，在他身侧轻声道：“我只是前日里看到长宁哥哥衣襟上挂了块从没见过的同心佩，在想他是不是收了旁人的定情之物，觉得有些好奇。”
而顾长宁自己过了二十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一想到他和母妃曾经被姜国那样对待，他便难捱心中怒火。
“楚晏哥哥，我看话本里写两情相悦之人之间会互送定情信物？”
从前收到他的画明明一副高兴坏了的模样，三年过去，竟也成了无用之事。
只可惜如今节外生枝，和谈恐怕是无望了
听过缘由，楚晏心里也或多或少放松了些。
“楚晏哥哥尝尝我猎的兔子，可好吃了！”见他也在，谢北轩丝毫不认生，端着那盘红烧野兔就递到了楚晏面前。
良久之后他才出声，道：“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腿还疼的话，晚些我让太医过去给你瞧瞧。”
这话宛若一把钝刀在楚晏的心头来回割划，伤口虽然不深，却随着刓钝的刀尖磨下血肉。
他摇摇头，与其说是身体不适，不如说是心病难医。
“谢公子好箭法。”他夸了一句，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的确很是不错。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红蕊掀帘进来说是墨岩来请，顾长宁才起身离开。
没听到他的回答，顾长宁似是有些不安，大概是真的醉了，又倚靠过来，亲昵地沉在他肩上，语气轻得如同飘落的雪片，“要不要留下来？姜国有什么好的。”
楚晏轻叹一声，幽幽地瞥向桌案上的竹纸，若是顾长宁多翻几页，恐怕就会看到那封要送出的密信了。
既然是徐锦逢的熟识，大概也是替他问的吧。
顾长宁眉头若有若无地扬了一下，扶着下巴望着他，“的确，不过是我母亲还未去往姜国之际，由父皇指腹为婚的，只是后来变数诸多，就不了了之了。近来父皇有意重提，只是我还未答应罢了。”
他的心口因为顾长宁这般含蓄绕弯的提问一软，把手搭上顾长宁的背哄孩子一般拍了拍，道：“我不走。”
墨旗却只笑脸盈盈地站到门口，欠身等候。
不知道是不是楚晏的错觉，他总觉得他的问题说出口后，顾长宁看上去似乎有些高兴。
另一边的顾长宁沉默了良久，沾着酒气坐了过来，斜倚在自己的胳膊上，问：“你如今亲眼所见梧国疆土，觉得如何？”
开视线，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道：“不必。”
“我无碍。那块玉佩本就是长宁所有，先前遗落在姜国，我这次带了过来。”他垂眸道，隐瞒了这块玉佩的故事，既不想让心思单纯的谢北轩接着追问，也不想面对此物已然不在他身侧的事实。
可真到了午时，来的人却不是菱生，而是墨旗。
两个字不偏不倚地落在楚晏的痛处上，但谢北轩不知那枚同心佩的事，应当只是无心之言。
顾长宁喝了口酒，半带愠恼地制止：“行了，先吃饭。”
楚晏实在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他，怎么如今愈发的阴晴不定了。
楚晏移开竹纸，确认密信还在，松了口气。
谢北轩闻言低头一看，脚后赭色的衣服湿了一条边，垂在鞋侧滴水。
大概是看到了楚晏的表情，谢北轩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如何在雪后猎兔子的心得。
“没有任何好处，只因我不能这么做。”
“只是谢公子率真有趣，所以忍不住多聊了些。”他从容地回答。
他原本的确没打算要走，只要顾长宁愿意和谈，事成之后，将使团众人平安送回姜国，他会留下来的。
谢北轩果然没有多疑，只喜笑颜开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楚晏虽然尽力不去看他，可其实心里在意得不得了，“你不用去陪那位谢公子吗？”
“原来如此。”
顾长宁猛地抽身，满眼兴奋地望着他，倒真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
原来是想问这个。
罢了，旧时亲近又如何，耐不住时过境迁。
顾长宁扔下一旁的书卷，坐过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画你那破画。”
出乎意料的是，顾长宁这次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光闪动，似乎那些昔日焰火般明亮的爱意，又要在眼中炸开，可终究还是熄灭。
楚晏和红蕊刚回到帐中，后脚换了身衣裳的谢北轩就过来了，还带了许多糕点和瓜果。
] 那个属于他和顾长宁的定情信物，此刻却已物归原主。
只是平白又对着墨画想起顾长宁白日里的话来。
“谢公子有心了，多谢照拂。”他道了谢，红蕊也适时地泡了杯茶端上来。
几日前送出「和谈不成，使团被困」的消息之后，昨日菱生带来了线人的信，信中说是已将消息传回姜都，还问了他的近况，言辞恳切，倒让他想起了徐锦逢。
他习惯性地拂了拂腰间，却摸了个空。
楚晏穿过几层厚厚的帷幕，红蕊在墨岩的点头下扶着他坐到了满桌菜肴前。
他行了礼，“楚晏殿下，我们殿下特意吩咐我来请您移步中军帐一同午膳。”
所以他不明白，楚晏为何就不恨呢？
后者的眸光也黯淡下去，“为何你就这么固执那冥顽不灵的皇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顾长宁坐着发了好一会呆，他搞不懂楚晏，明明是最不受那皇帝喜欢的儿子，明明宫中也没几个人把他当皇子，明明只是皇室里最不起眼的人，楚晏到底在坚持什么？
没想到顾长宁还记得。
楚晏说出这话，已经做好了顾长宁会大发雷霆的准备。
见他迟迟不答话，谢北轩还有些担忧，手忙脚乱地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只是难得有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不知不觉就说得有些多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谢北轩这才悻悻地撅起嘴，老实吃饭。
他点头，“嗯，‘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玉佩的确是不二之选。不知谢公子要送给何人？”
只是吃过饭之后，又缠着楚晏问起了姜国的特产和传说。
看来谢北轩是不知他与顾长宁的往事，才会这样问。
帐帘微动，一身窄袖骑服的谢北轩背着长弓，撩开帘幕进来。
雪已经停了，可目之所及仍然是茫茫一片。
楚晏被这样明目张胆地退却戳了一下心口，然后眼睁睁看着顾长宁坐到了一旁。
谢北轩被这话问得有些慌张，突然左顾右盼起来，活像个怕被抓到偷吃庄稼的兔子。
明知知谢北轩并无恶意，可他心头总被这些字眼牵动。
然后挥了挥手让墨岩和红蕊都出去候着。
至少这个婚约不是顾长宁的本意。
楚晏在心底妄自菲薄了一番。
楚晏从前也爱跟着顾长宁一起打猎，所以倒也不是完全没兴趣，听着听着就忘了动筷。
“楚晏哥哥，这些是我今日上午从附近的镇上采买来的，可好吃了！”
谢北轩把身后的长弓脱下给墨岩收好，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坐到桌边。
谢北轩呲牙一笑，双手撑着下巴抵在桌上，一双鹿眼生得极为灵动，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看。
出发之前徐锦逢也是这么给他安排的。
谢北轩靠近了些，继续问：“那要送些什么好？像话本里一样送玉佩吗？”
无用之事
说了一天话的楚晏实在有些乏了，小憩片刻才起来开始画画。
“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你先去回禀吧。”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菜肴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有好几样都是楚晏爱吃的。
他在砚中顿了顿笔，拈轻怕重地开口道：“我听闻你们之间是有婚约的。”
楚晏也只好硬着头皮让红蕊打了水来浣手，换了件衣裳，跟着墨旗便往营地中间走。
他怕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
一直默默喝酒的顾长宁用指节敲了敲书桌，提醒谢北轩：“好了，衣摆都湿了，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免得又惹了风寒。”
楚晏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之后，帐内又变得冷冷清清的。
他眸中一暗，摇头。
“真的？那你愿意写劝降信了吗？只要你答应，我会劝说我父皇留下你，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有的就连楚晏也闻所未闻，答不上来。
同心佩
又就着糕点和下午的闲暇跟他讲起了许多梧国的话本故事，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帐中又只剩下楚晏跟顾长宁二人。
“呀呀呀，我怎么没发现！肯定是蹲兔子的时候沾了雪，我先回去换衣服，你们聊！”谢北轩稍稍拎起黑了一圈的衣裳，踮起脚跑了出去。
第八章 留下来好不好
“不用。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楚晏不觉得这是一个他能随意置喙的问题。
原以为顾长宁会因为觉得无趣而离开，没想到只是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盯着这边。
楚晏不是没想到他会来，毕竟桌上的三副碗筷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跟他聊天这样高兴？”顾长宁喝得有了醉态，双手环在身前，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嗯，是有这样的习俗。”楚晏闻言，手上端起茶杯的动作都钝了半刻。
“长宁哥哥，我也来了！”
“走了，你也少做些这没用的事，多想想该怎么写劝降信吧。”
所以他连夜写好了一封回信，并在信中希望尽快派人接使团离开，准备中午再交给菱生。
最后他神神秘秘地靠过来，在他身侧轻声道：“我只是前日里看到长宁哥哥衣襟上挂了块从没见过的同心佩，在想他是不是收了旁人的定情之物，觉得有些好奇。”
而顾长宁自己过了二十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一想到他和母妃曾经被姜国那样对待，他便难捱心中怒火。
“楚晏哥哥，我看话本里写两情相悦之人之间会互送定情信物？”
从前收到他的画明明一副高兴坏了的模样，三年过去，竟也成了无用之事。
只可惜如今节外生枝，和谈恐怕是无望了
听过缘由，楚晏心里也或多或少放松了些。
“楚晏哥哥尝尝我猎的兔子，可好吃了！”见他也在，谢北轩丝毫不认生，端着那盘红烧野兔就递到了楚晏面前。
良久之后他才出声，道：“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腿还疼的话，晚些我让太医过去给你瞧瞧。”
这话宛若一把钝刀在楚晏的心头来回割划，伤口虽然不深，却随着刓钝的刀尖磨下血肉。
他摇摇头，与其说是身体不适，不如说是心病难医。
“谢公子好箭法。”他夸了一句，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的确很是不错。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红蕊掀帘进来说是墨岩来请，顾长宁才起身离开。
没听到他的回答，顾长宁似是有些不安，大概是真的醉了，又倚靠过来，亲昵地沉在他肩上，语气轻得如同飘落的雪片，“要不要留下来？姜国有什么好的。”
楚晏轻叹一声，幽幽地瞥向桌案上的竹纸，若是顾长宁多翻几页，恐怕就会看到那封要送出的密信了。
既然是徐锦逢的熟识，大概也是替他问的吧。
顾长宁眉头若有若无地扬了一下，扶着下巴望着他，“的确，不过是我母亲还未去往姜国之际，由父皇指腹为婚的，只是后来变数诸多，就不了了之了。近来父皇有意重提，只是我还未答应罢了。”
他的心口因为顾长宁这般含蓄绕弯的提问一软，把手搭上顾长宁的背哄孩子一般拍了拍，道：“我不走。”
墨旗却只笑脸盈盈地站到门口，欠身等候。
不知道是不是楚晏的错觉，他总觉得他的问题说出口后，顾长宁看上去似乎有些高兴。
另一边的顾长宁沉默了良久，沾着酒气坐了过来，斜倚在自己的胳膊上，问：“你如今亲眼所见梧国疆土，觉得如何？”
开视线，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道：“不必。”
“我无碍。那块玉佩本就是长宁所有，先前遗落在姜国，我这次带了过来。”他垂眸道，隐瞒了这块玉佩的故事，既不想让心思单纯的谢北轩接着追问，也不想面对此物已然不在他身侧的事实。
可真到了午时，来的人却不是菱生，而是墨旗。
两个字不偏不倚地落在楚晏的痛处上，但谢北轩不知那枚同心佩的事，应当只是无心之言。
顾长宁喝了口酒，半带愠恼地制止：“行了，先吃饭。”
楚晏实在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他，怎么如今愈发的阴晴不定了。
楚晏移开竹纸，确认密信还在，松了口气。
谢北轩闻言低头一看，脚后赭色的衣服湿了一条边，垂在鞋侧滴水。
大概是看到了楚晏的表情，谢北轩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如何在雪后猎兔子的心得。
“没有任何好处，只因我不能这么做。”
“只是谢公子率真有趣，所以忍不住多聊了些。”他从容地回答。
他原本的确没打算要走，只要顾长宁愿意和谈，事成之后，将使团众人平安送回姜国，他会留下来的。
谢北轩果然没有多疑，只喜笑颜开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楚晏虽然尽力不去看他，可其实心里在意得不得了，“你不用去陪那位谢公子吗？”
“原来如此。”
顾长宁猛地抽身，满眼兴奋地望着他，倒真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
原来是想问这个。
罢了，旧时亲近又如何，耐不住时过境迁。
顾长宁扔下一旁的书卷，坐过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画你那破画。”
出乎意料的是，顾长宁这次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光闪动，似乎那些昔日焰火般明亮的爱意，又要在眼中炸开，可终究还是熄灭。
楚晏和红蕊刚回到帐中，后脚换了身衣裳的谢北轩就过来了，还带了许多糕点和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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