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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这位好学生没给什么好脸,宋写一个人也能玩得不亦乐乎。蚂蚁蜻蜓,枯叶木棍,有时运气好在路上还能捡到千年难遇的顶级“藏品”。不管是什么垃圾,他总要带到程易面前,不厌其烦地免费科普,势必要让只会学习的小古板领略领略大自然的神奇力量。

    而那时的刘念就已经                                                开始忙于创业,总频繁往外省跑,根本没心力管教宋写的学习成绩。只有老宋天天念叨着,希望他能认真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顺理成章找份安稳工作,再娶个漂亮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和普天之下绝大多数家长一样,希望孩子此生能够顺遂平安。

    依旧不怎么爱理人。

    高一入学后,宋写来回适应了好一阵,自己给自己调了个替代配方,日日学,夜夜熬,才终于接替了程易的老大位置,顺利在小城市坐稳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由此一来,这条巷子总有一群群扎堆的老烟鬼,附近的妇女儿童都唯恐避之不及。慢慢地,「闻烟」这名字就被叫顺口了,还颇生出点奇怪的文艺风范。

    宋写倒是高兴。

    估计是为了挽回男人之间的颜面,这位大神对学渣极其严格,从不给渣渣半点逃避的余地,错过一次的题能让他重新练到吐为止。

    一到假期,他每天都蹲守在程易身边,每天都不认真学习,每天都摊开一本书当盾,再拿着几只笔作剑,在市图书馆里坚守阵地,绝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保护目标”半步。

    当然,程易也极致沉稳有耐心,不仅能平铺直述把解题思路给宋写掰扯得一清二楚,还能一拖三/反复举例加强巩固,是位百年难遇的正品学习搭子。

    小区保安总能见到小宋歪歪扭扭逮着老宋回家煮饭的奇景。

    如今不比当年,年纪越大越怕死……

    和程易结伴同行的日子,差不多是他最爱管闲事的一段时光。

    回家后,他立刻窝在老宋怀里失声大哭,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突然,眼前多了片压抑的光影。

    宋义燃还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怎么欺负了,操着家伙准备出门干架,把旁边刚回魂的小男孩也凶得一脸懵。

    除了被迫学习,他对此没有任何不满。

    在崇州的那几年,宋写最喜欢跟在程易屁股后面跑,怎么甩都甩不掉。

    可对面人步步紧逼,嘴里还不断嚷着挑衅话,没事找事般根本不想放过眼前的倒霉小孩。

    迷你宋写放学回家找不到老宋,看了排班表确定亲爹不在单位,每次只要下楼走几步,一抓一个准。

    这俩傻子虽然说话结巴,但嗓门贼大:“好狗……狗,狗不挡道,你什么狗?!”

    那晚,宋写骂完混混就扯着个拖油瓶一路狂奔,又因为肚子饿得慌浑身没力,最终重心不稳在路边摔了个大跟头,被脚边不断涌出的鲜红吓得心惊胆颤,干呕不止。

    熬过了三年的炼狱模式,在程易那里待久了,宋写还真有点上瘾的感觉。

    很多很多年前,稚气未脱的他装着满肚子江湖义气,在放学路上多管闲事救了一个正被街边混混勒索的小男孩。

    “哟~哟呵!哪,哪里来不长眼的东西,敢,敢挡你大哥的路?!”

    长辈的话不好拒绝,一来二去的,程易每个假期都要看管某个不省心的家伙。

    这尴尬境地,让宋写想起了某些似曾相识的场景。

    垫底的宋某本就上升空间大,得到神的助力后,他的成绩单更是产生了质的飞跃。

    有个好榜样,那个傻的总归能静静心。

    少年倒抽一口凉气,不自觉退了半步。

    宋写望着地上的阴影咽了咽口水。两个混子像是嗑了药,如果真发起疯来,他肯定打不过。

    现在他已经是别人口中的学霸了,可惜老宋没等到。

    当初,宋义燃就是这条巷子的常驻烟民之一。

    但看着宋写那悲怆的成绩单,老宋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救,只能不停花钱给宝贝儿子请家教,上补习。真金白银是哗哗丢下去了,就是从来没听到个响。

    这也让宋写凭空生出不少保护欲。

    再后来,调往崇州的宋义燃偶然发现老同学的孩子是一中尖子生,他一有空就带着礼品上门拜访,希望对方去图书馆学习时可以顺带捎上自家蠢货。

    “你,你知不知道,这,这,这是谁,谁的地盘?!”

    又退了半步。

    一股恶臭也伴随空气飘出,在流动间污染了少年的鼻腔,带来阵阵无法抑制的反胃感。

    十三岁的程易虽然比宋写大了小半年,却矮了半个头,看起来斯文秀气弱不禁风,像棵营养不良的豆芽菜,旁人一推就倒。

    这才刚过晚七点,不知道眼前的混子是哪路不顺,天刚黑就沾了满身酒气,借着上头的迷瞪劲开始胡乱发疯。

    哦,对了,那个不知感恩的小男孩,现在个头蹿得比他还高出几厘……毫米!

    宋写疑惑抬头,才发现自己的去路已经被两个陌生人堵死了。

    如今的闻烟巷看不着半个烟民,人群大多被隔壁的热闹繁华所吸引,这里是一点烟味都闻不到。少年甚至怀念起过去的二手烟来。

    怂得一批的小宋写在酒足饭饱后才终于缓过神,和父亲解释完放学路上的惊心动魄,刚刚的心慌后怕也忘了大半,又没心没肺笑嘻嘻地和老宋一起送落单的小男孩回家去了。

    不能正面刚……

    只可惜,后来这瘾被强行戒掉了。

    小少年双手举着地上捡来的石块就直接往上冲,个子小小的,嗓音倒是猖狂得很,威慑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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