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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念走到她旁边，拿起另一个水瓢，从缸里舀了一瓢清水，浇在竹灵果的根部。
除了自己外，他还有三个徒弟，一死两残……
她取下一颗铃铛，指甲沿着缝隙挑开，里面藏着的颗粒状毒药一粒粒被倒到尸体上，顷刻间腐蚀了所有尸体。
“听见啦。你的声音大到整个天澜宗都能听见。”莫念冲着他笑。
懂了，不愧是传闻中“说话刻薄但脸实在美丽”的泽芷长老，轻轻一个动作，骂了仨徒弟。
《莫问此道》
泽芷直接把长老玉牌给她，是要当甩手掌柜，让她独自一徒去跑流程？
莫念：“？”
那边。裴礼从拜师的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想起莫念还在观战，便跟师父说了一声，跑去跟莫念分享这个好消息。
“谅你也不敢。”姬蕊取下手腕缀满铃铛的繁复手链，叮叮当当的欢快铃声在这间满是尸体的屋子绕梁不绝。
“着什么急啊。”姬蕊笑嘻嘻道，“你真的不去天澜宗看看吗？去看你妹妹现在过得好不好。”
孩子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急促的心跳也渐渐放缓。
“很好，比你那没用的师兄和没用的师姐强。”泽芷很满意小徒弟的悟性，道，“你有一个师兄和一个师姐，不过他们都在闭关，还要过段时日才出来，到时候再让你们见面。”
她歪了歪头，慢悠悠拉长了语调：“堕魔？”
孩子听见他对外面的人这样说。
他本不该来此，只是实在想念。
但看泽芷的脸色好像并不介意，于是莫念点了点头。
青年独自一人走到后院。刚才的那些话语他早已听倦，早已不会有任何波澜。
“等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了。”泽芷完全不在意自己给最小的徒弟留下了什么坏印象，道，“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太好了……能活下去了……
许久，青年收回了目光。
“等到了冬天，竹灵果就可以吃了。”宋瓷竹的声音温暖含笑，“到时候，念念要记得从十三阁回来呀。”
泽芷仇家这么多，但是又都打不过他，保不齐就有人找她这个徒弟寻仇，她哪敢说自己跟泽芷的关系啊。
“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呢。”姬蕊道，“这本来该是我的任务，你抢过来，不就是想离你妹妹近一些吗？”
泽芷解下腰间长老玉牌，随意扔给莫念，“所以还是你去办吧，我懒得去。”
泽芷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这里。”
“天澜宗的钟声好听吗？真可怜，若是天道对你有哪怕只有一丝的慈悲，恐怕你现在就能和妹妹一起在天澜宗，走上所谓正道吧。而不是……”
“没有活口。”
姬蕊将尸体扔掉，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瞥了青年一眼：“怎么，杀了这么多人，以为留下一个本就活不长的孩子，就能显得你善良了吗？”
虽然这确实是自己心中所想，但莫念没想过问出口，毕竟这种揭人伤疤的行为属实不太好。
少女将衣柜中的衣物一样样取出，然后拿出最下面那件被妥善保管的水红色袖衫。
天澜集市的某处被下了阵法的屋宅。
想起他这话，莫念心口忽然盈起某种幽微难言的情绪，酸涩又苦楚，让她几乎想要落泪。
“既然你已成为我徒弟。”泽芷的语气忽然郑重，“有件事你须得知道。”
柜门被猛然打开，从房梁倒吊至孩童眼前的姑娘笑嘻嘻地冲这孩子做了一个鬼脸，“看来我们的右护法大人又心软了，还好我机灵，不然怎么交差呀~”
宋瓷竹正在院中给灵植浇水。
青年没有说话。
“找到你啦！”
泽芷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缓缓勾起唇角：“你是不是想问，你那两个没用的师兄师姐残在哪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长老收徒需要告知掌门，还要按照流程，带着徒弟去命魂殿、上善堂、琅嬛书阁等诸多地方挨个登记入册，直至写入宗谱，收徒仪式才算正式完成。
真的没被发现？
天澜山的某处小院。
滴答、滴答。
泽芷不靠谱，把长老玉牌交给莫念后就跑得不见人影，莫念拿着玉牌，硬着头皮去各处登记，每到
莫念：“……”
-
她只能认命地收起长老玉牌，道：“弟子知道了。”
“什么？”
可她的兄长却生死不知。
裴礼走之前，又问：“对了，刚才泽芷长老是不是来了？该不会是看我比试的吧？”他眼尖瞅到莫念手中握着的玉牌，愣了一下，“他的玉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恐怕我们的实力暂时打不过后山灵猴。”
莫念也不由得郑重起来：“什么事？”
天澜宗演武比试结束的钟声在群山发出苍茫的回响，随风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是再也没有少年想尽一切办法，千辛万苦挣得半枚碎银，买下衣裙，送做她的生辰礼物。
“哎，这些个猴子也太厉害了，不过送它们香蕉的话，应该会手下留情。先不跟你说了，我师父说要带我去命魂殿进行认师礼，我得先走了。”
泽芷难得正经，声音如寂静山谷之间缓流的清溪，“虽人生坎坷，天资平平，却能历经磨难一路走到这里，收你为徒，值得。”
“仙者不齿，魔者不敬。你说，你妹妹要是见到你这幅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
父母双亡，她一路颠沛流离，终于来到了这里。
青年冷漠道：“自然不是。”
泽芷道：“出门在外，不要轻易报为师的名号，懂？”
身量渐长，自然穿不上旧时裙，便改成袖衫，带到了天澜宗。
曾经莫念以为来到天澜宗的会是哥哥，他才是她此生见过最有天资也最有赤子之心的人，然而命运屡屡作弄，才让两人至此。
她深知这一生无望顺遂无忧，只求命运肯给他半分眷顾。
……
孩子被吓得险些心脏骤停，下一刻，一只素手穿透了这颗孱弱的、需要父母寻他人心头血才能跳动的心脏。
她嗤笑一声：“这里离天澜宗这么近，你留个活口，难道还等着让他去向那些仙家告状吗？”
莫念心念一动，想起了关于泽芷徒弟的传言。
“徒儿，你也知道，为师眼睛不好，不能四处奔波。”即使收到莫念怨念的眼神，泽芷也依然面不改色，“这是为师交于你的第一个考验。”
童年觉得昂贵到此生都无法拥有的衣裙，原来只需要半枚碎银。
青年的眼神忽然就变了，冷得渗人：“若不想死的话，就闭上你的嘴。”
逆着正在滴落鲜血的苍白手掌，向上望去，会看到青年那双寒潭般冰冷无光的眼睛，眼尾一点痣漆黑如墨。
青年没理会她的挑衅，声音古井无波：“既然结束了，你可以滚了。”
时过境迁，这件衣衫当然不是曾经的那件生辰礼物，是她后来回去给父母扫墓时，行经旧日商铺，看到了相同的衣裙，只剩最后一件。
她想起了和哥哥一同经历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时日，犹豫再三，第一次生涩唤出“师父”这个称呼，低声问他收自己为徒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切又重归平静。
莫念瞬间心领神会：“懂。”
除了那一句。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满地尸骸之间，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
裴礼：“要是整个宗门真的都能听见就好了，看那些人还敢不敢瞧不起我。师妹我跟你讲，这么大的喜事，我要把后山的灵猴都给通知到！”
泽芷道：“怎么，很意外？”
那日泽芷受她为徒，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想问。
青年漠然向孩子藏身的角落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似乎没发现他的存在，转身离去。
藏在角落里的孩子冷汗直冒，颤抖如筛糠，死死咬住唇，唯恐发出一丝声音。
这里是离天澜宗不远的集市，从后院望去，能望见天澜山云气蒸腾，仙气缭绕。而此时待在山中的人，应该过得很好吧？
“好好好，说不得。”姬蕊见好就收，再说下去，怕是要真的惹怒他，他虽被魔族暗中排斥，可实力实在强大，不然魔尊也不会对他如此重用。即使是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走咯，去收缴这些人留下的战利品咯。”
“你这么想见你妹妹，又为什么不敢见？”姬蕊的声音放轻，如窃窃私语，“不会是不敢吧？”
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让泽芷这种大能收她为徒。她身上能被看重的，恐怕只有过去那段经历。
“我好些年没收过徒弟，该走的流程都忘得差不多了。”
若说意外，自然是有几分，可是真被泽芷收为徒弟的这一刻，又觉得水到渠成。
“这个不太好解释。”玉牌在掌心发出清透温润的光，“师兄，只有徒弟一人的话……能完成认师礼吗？”
青年道：“与你无关。”
莫念下意识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莫念可没看出他眼睛有哪里不好，他分明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点白骨也被消磨了一干二净，姬蕊满意道，““终于结束了。看吧，魔尊大人派我来监视你果然是对的。你自己都成了这幅样子，还妄想拯救他人性命，你说可笑不可笑？”
站在门口的青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掩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住，指甲陷进肉里。
] 莫念走到她旁边，拿起另一个水瓢，从缸里舀了一瓢清水，浇在竹灵果的根部。
除了自己外，他还有三个徒弟，一死两残……
她取下一颗铃铛，指甲沿着缝隙挑开，里面藏着的颗粒状毒药一粒粒被倒到尸体上，顷刻间腐蚀了所有尸体。
“听见啦。你的声音大到整个天澜宗都能听见。”莫念冲着他笑。
懂了，不愧是传闻中“说话刻薄但脸实在美丽”的泽芷长老，轻轻一个动作，骂了仨徒弟。
《莫问此道》
泽芷直接把长老玉牌给她，是要当甩手掌柜，让她独自一徒去跑流程？
莫念：“？”
那边。裴礼从拜师的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想起莫念还在观战，便跟师父说了一声，跑去跟莫念分享这个好消息。
“谅你也不敢。”姬蕊取下手腕缀满铃铛的繁复手链，叮叮当当的欢快铃声在这间满是尸体的屋子绕梁不绝。
“着什么急啊。”姬蕊笑嘻嘻道，“你真的不去天澜宗看看吗？去看你妹妹现在过得好不好。”
孩子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急促的心跳也渐渐放缓。
“很好，比你那没用的师兄和没用的师姐强。”泽芷很满意小徒弟的悟性，道，“你有一个师兄和一个师姐，不过他们都在闭关，还要过段时日才出来，到时候再让你们见面。”
她歪了歪头，慢悠悠拉长了语调：“堕魔？”
孩子听见他对外面的人这样说。
他本不该来此，只是实在想念。
但看泽芷的脸色好像并不介意，于是莫念点了点头。
青年独自一人走到后院。刚才的那些话语他早已听倦，早已不会有任何波澜。
“等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了。”泽芷完全不在意自己给最小的徒弟留下了什么坏印象，道，“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太好了……能活下去了……
许久，青年收回了目光。
“等到了冬天，竹灵果就可以吃了。”宋瓷竹的声音温暖含笑，“到时候，念念要记得从十三阁回来呀。”
泽芷仇家这么多，但是又都打不过他，保不齐就有人找她这个徒弟寻仇，她哪敢说自己跟泽芷的关系啊。
“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呢。”姬蕊道，“这本来该是我的任务，你抢过来，不就是想离你妹妹近一些吗？”
泽芷解下腰间长老玉牌，随意扔给莫念，“所以还是你去办吧，我懒得去。”
泽芷微微一笑，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这里。”
“天澜宗的钟声好听吗？真可怜，若是天道对你有哪怕只有一丝的慈悲，恐怕你现在就能和妹妹一起在天澜宗，走上所谓正道吧。而不是……”
“没有活口。”
姬蕊将尸体扔掉，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瞥了青年一眼：“怎么，杀了这么多人，以为留下一个本就活不长的孩子，就能显得你善良了吗？”
虽然这确实是自己心中所想，但莫念没想过问出口，毕竟这种揭人伤疤的行为属实不太好。
少女将衣柜中的衣物一样样取出，然后拿出最下面那件被妥善保管的水红色袖衫。
天澜集市的某处被下了阵法的屋宅。
想起他这话，莫念心口忽然盈起某种幽微难言的情绪，酸涩又苦楚，让她几乎想要落泪。
“既然你已成为我徒弟。”泽芷的语气忽然郑重，“有件事你须得知道。”
柜门被猛然打开，从房梁倒吊至孩童眼前的姑娘笑嘻嘻地冲这孩子做了一个鬼脸，“看来我们的右护法大人又心软了，还好我机灵，不然怎么交差呀~”
宋瓷竹正在院中给灵植浇水。
青年没有说话。
“找到你啦！”
泽芷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缓缓勾起唇角：“你是不是想问，你那两个没用的师兄师姐残在哪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长老收徒需要告知掌门，还要按照流程，带着徒弟去命魂殿、上善堂、琅嬛书阁等诸多地方挨个登记入册，直至写入宗谱，收徒仪式才算正式完成。
真的没被发现？
天澜山的某处小院。
滴答、滴答。
泽芷不靠谱，把长老玉牌交给莫念后就跑得不见人影，莫念拿着玉牌，硬着头皮去各处登记，每到
莫念：“……”
-
她只能认命地收起长老玉牌，道：“弟子知道了。”
“什么？”
可她的兄长却生死不知。
裴礼走之前，又问：“对了，刚才泽芷长老是不是来了？该不会是看我比试的吧？”他眼尖瞅到莫念手中握着的玉牌，愣了一下，“他的玉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恐怕我们的实力暂时打不过后山灵猴。”
莫念也不由得郑重起来：“什么事？”
天澜宗演武比试结束的钟声在群山发出苍茫的回响，随风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是再也没有少年想尽一切办法，千辛万苦挣得半枚碎银，买下衣裙，送做她的生辰礼物。
“哎，这些个猴子也太厉害了，不过送它们香蕉的话，应该会手下留情。先不跟你说了，我师父说要带我去命魂殿进行认师礼，我得先走了。”
泽芷难得正经，声音如寂静山谷之间缓流的清溪，“虽人生坎坷，天资平平，却能历经磨难一路走到这里，收你为徒，值得。”
“仙者不齿，魔者不敬。你说，你妹妹要是见到你这幅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
父母双亡，她一路颠沛流离，终于来到了这里。
青年冷漠道：“自然不是。”
泽芷道：“出门在外，不要轻易报为师的名号，懂？”
身量渐长，自然穿不上旧时裙，便改成袖衫，带到了天澜宗。
曾经莫念以为来到天澜宗的会是哥哥，他才是她此生见过最有天资也最有赤子之心的人，然而命运屡屡作弄，才让两人至此。
她深知这一生无望顺遂无忧，只求命运肯给他半分眷顾。
……
孩子被吓得险些心脏骤停，下一刻，一只素手穿透了这颗孱弱的、需要父母寻他人心头血才能跳动的心脏。
她嗤笑一声：“这里离天澜宗这么近，你留个活口，难道还等着让他去向那些仙家告状吗？”
莫念心念一动，想起了关于泽芷徒弟的传言。
“徒儿，你也知道，为师眼睛不好，不能四处奔波。”即使收到莫念怨念的眼神，泽芷也依然面不改色，“这是为师交于你的第一个考验。”
童年觉得昂贵到此生都无法拥有的衣裙，原来只需要半枚碎银。
青年的眼神忽然就变了，冷得渗人：“若不想死的话，就闭上你的嘴。”
逆着正在滴落鲜血的苍白手掌，向上望去，会看到青年那双寒潭般冰冷无光的眼睛，眼尾一点痣漆黑如墨。
青年没理会她的挑衅，声音古井无波：“既然结束了，你可以滚了。”
时过境迁，这件衣衫当然不是曾经的那件生辰礼物，是她后来回去给父母扫墓时，行经旧日商铺，看到了相同的衣裙，只剩最后一件。
她想起了和哥哥一同经历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时日，犹豫再三，第一次生涩唤出“师父”这个称呼，低声问他收自己为徒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切又重归平静。
莫念瞬间心领神会：“懂。”
除了那一句。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满地尸骸之间，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
裴礼：“要是整个宗门真的都能听见就好了，看那些人还敢不敢瞧不起我。师妹我跟你讲，这么大的喜事，我要把后山的灵猴都给通知到！”
泽芷道：“怎么，很意外？”
那日泽芷受她为徒，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想问。
青年漠然向孩子藏身的角落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似乎没发现他的存在，转身离去。
藏在角落里的孩子冷汗直冒，颤抖如筛糠，死死咬住唇，唯恐发出一丝声音。
这里是离天澜宗不远的集市，从后院望去，能望见天澜山云气蒸腾，仙气缭绕。而此时待在山中的人，应该过得很好吧？
“好好好，说不得。”姬蕊见好就收，再说下去，怕是要真的惹怒他，他虽被魔族暗中排斥，可实力实在强大，不然魔尊也不会对他如此重用。即使是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走咯，去收缴这些人留下的战利品咯。”
“你这么想见你妹妹，又为什么不敢见？”姬蕊的声音放轻，如窃窃私语，“不会是不敢吧？”
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让泽芷这种大能收她为徒。她身上能被看重的，恐怕只有过去那段经历。
“我好些年没收过徒弟，该走的流程都忘得差不多了。”
若说意外，自然是有几分，可是真被泽芷收为徒弟的这一刻，又觉得水到渠成。
“这个不太好解释。”玉牌在掌心发出清透温润的光，“师兄，只有徒弟一人的话……能完成认师礼吗？”
青年道：“与你无关。”
莫念下意识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莫念可没看出他眼睛有哪里不好，他分明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点白骨也被消磨了一干二净，姬蕊满意道，““终于结束了。看吧，魔尊大人派我来监视你果然是对的。你自己都成了这幅样子，还妄想拯救他人性命，你说可笑不可笑？”
站在门口的青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掩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攥住，指甲陷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