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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知是谁突然开口打断,王业平挂在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冷冷扫了一眼出口的人:“现在是我这桌的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好像在岁聿香水柜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只能勉强点点头。

    “发烧?”他睁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寻常的温度一下就察觉出来,“你现在还在烧?”

    “你是……小景吧?”

    “哦……好。”那人红着耳根低头。

    她在推推搡搡间被分到比较靠里面的一组,原本进来时还挨着王业平,刚刚转头间已经看不见人了。

    袖子被扯了一下,低头与她雾气的眼神相撞:“有没有事?”

撕的没了样子,他拿起一旁的西装把她裹严实,明明知道她听不到, 可还是自言自语道:“景昭,你现在是我的东西,别妄图招惹不三不四的人。”

    她说不上来的难过,就和平海市永远下不完的雨一样。

    可拒绝的话到嘴边无法说出,一圈的视线明显都希望她喝下。

    把她带到电子部,这边全是熟人,一看见她来气氛也热闹了不少,纷纷转着桌子把好吃的菜送到她眼前。

    可没有他的人。

    似乎是什么定律,每次做完后她都会发烧。

    “没有。”看见她开心,他也忍不住笑起来,“你很有天赋。”

    “哎,她是我们这桌的……”

    “你好烫。”无视她的问题,手心辗转到脸颊,轻轻揉捏,丹凤眼微微眯起,“是太开心了吗?”

    王业平看她这副憔悴模样,咬了咬牙把围巾摘下来绕她脖子上,仔细叮嘱:“今天跟紧我,你这个状态实在太差了,要是不舒服一定和我说,我送你去医院。”

    一饮而尽,他又倒了一杯:“这杯是我敬刘哥,感谢技术部的长期支持!”

    好香。

    “你要是醉了,我给金秘书打电话。”说着,她就要从口袋里拿手机。

    “小景!”

    一股酒气——她从他掌心能清晰地闻到,是红酒特有的果香与厚重味道。

    本来想请一天假,结果看到手机短信提醒,今天公司年前联谊,要求所有人到场。

    景昭噗嗤一笑,“你也不用这么夸我。”

    “没事儿,今天不工作,可以撑一下。”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喉咙里仿佛火在燃烧,今天的退烧药似乎不太管用。

    王业平咽了下喉咙,话是他提出来的,但真的带她站到里面时,他比她还紧张。

    “哎,小王,你别光在那里夹菜,那边跳舞呢,你和小景都是小青年,快去玩玩!”

    “不是夸你,是真的……”

    迷迷糊糊转身额头撞上某人的胸膛,下意识想道歉,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女厕所……

    抽抽鼻子,头还是有点儿晕,而且她能感觉到体温在升高。

    “刘哥怎么说话呢?”一只手在她侧面伸过去,主动替她接过酒杯,暖意环绕在背后,转头,王业平冲她眨眨眼,继而看向对面的男人,疏远地笑笑,“小景一个小姑娘喝不来这些,但她心里肯定是尊重刘哥的,这样吧,我替她敬刘哥一个!”

    “没事儿,可能刚刚有点儿晕车。”难受倒没有特别难受,腿酸腰痛的滋味她还可以承受。

    她揉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太热,明明那么吵还是忍不住困起来,勉强跟着大家一起笑,偶尔夹两筷子菜嚼一嚼,也是索然无味。

    今天联谊,说白了就是公司请客吃饭玩乐。

    放在平时她肯定会拒绝,但现在,平时对她很好的人都期待地盯着她,实在没法拒绝。

    “我不是……”

    “好。”他已经迫不及待回位置上喝点水压下那股躁意。

    所以她上完厕所打开水龙头洗手的声音格外突兀。

    说起来要不是她非要拉赞助拿到那笔钱,可能不会来到这家就把,也许现在就不会和岁聿有这么多牵扯。

    “第一次都不会,多喝几次就会了!”男人的笑收了收,眉头压低,“你该不会瞧不上我,不想和我喝吧?”

    她以为他今天没来。

    “小景看起来和我们还不熟呢。”

    “我,我不是很会喝……”

    本想伸手邀请,奈何手掌控制不住地轻颤,于是改成握拳。

    她还在想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人怀疑。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顶光才能看出来上面精致的暗纹,一路攀附到男人的喉结之下,他歪了歪头,眼角的暗红像妖精一般试图把她吸进深渊。

    “怎么了?”王业平发觉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轻轻扶着她,“是不是还难受?”

    景昭倒没他想的这么多,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轻声说:“王业平,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会,你一会儿慢一点儿。”

    “哎呀这是干什么,快坐快坐!”

    顺着他指的方向,中心舞池有不少人伴着舒缓的交响乐起舞,不过基本都是公司的人和服务员,成双成对看着惹眼。

    景昭咬着筷子,也低声解释:“我不会跳舞。”

    突然被点到名字,她慢半拍抬头,才发现一周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局促地放下筷子,礼貌起身微微鞠躬:“你们好,我是岁总助理。”

    可她分辨不出来男人的状态。

    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景昭总是踩到他的脚,她试图跟上,可那人像是看不懂她的心思,自顾自踩点,连被她踩到都不带停一下的。

    他挠挠头,偏头看向她:“你想不想玩?想的话也不用怕,很简单的。”

    曼妙的音乐好像裹着白纱的红玫瑰在风中轻摇,舞池灯光柔和,在各种各样的裙子礼服中,一对灰色卫衣加黑色羽绒服的组合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门口黄色的路灯,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抬手擦了擦眼角,却擦出来更多, 鼻子泛着浓浓的酸意, 抱成一团, 她哪里都难受, 尤其是心口,好像被人狠狠揉在一起了一样, 呼吸不上来。

    腰身被揽住,强势地气息环绕周身,他勾勾唇全无愧意:“底下那群人加起来也喝不醉我。”

    后半段她逐渐找到规律,勉强跟上拍子,有时还能提前反应过来下一个动作,玩得不亦乐乎。

    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那一杯白酒,紧张地吞口水,这一杯喝下去,她八成当场就倒。

    其中一个人起哄,本来就有心撮合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起来。

    不是工作的话,应该还能提起一点儿精神。

    “王业平,你很热吗?”

    “这有什么,我记得小王你不是交际舞十三级吗,你带带小景!”

    二楼不同于一楼的热闹,大家刚来没有上厕所的意愿,甬长的楼道几乎没有声响。

    胡乱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公司。

    换了件高领黑色毛衣,晕乎乎赶上早班第一辆地铁到公司。

    岁氏是这家酒吧的董事,今天所有的消费也自然走公司流水,大家进来就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不问还好,一问他感觉整个脸迅速升温,一下子弹跳出去,装作燥热的模样抖衣服,“是啊,可能里面太闷了。”

    “师兄们别闹哈,我这个人比较内向,应付不来大场面。”王业平挥挥手,面上带着礼貌的笑,话是这样说,眼神却默默关注着她。

    实在受不了,她抬头才发现王业平直愣愣地抬头,拍了拍他的手腕出声提醒:“低头,不然我们怎么跳?”

    “岁聿!那是我的手机!”

    “我水平也不行。”他赶紧抬头直直目视前方,梗着脖子,生硬道,“你就当玩儿,别有心理压力。”

    身上好像被简单清洗过。

    一曲舞必,她抬头,眼神亮亮地望着他:“我没有拖后腿吧?”

    转头,穿着灰色大衣的青年朝她跑过来,一脸担忧:“你昨天没事吧,我回去找你,发现办公室门锁了,等了很久碰见金秘书,说你身体不舒服,岁总送你去医院了,你现在怎么样?”

    惊叫声还没发出,嘴巴就被捂住,厕所昏暗的灯光打在二人头顶,急促地心跳与身后水龙头的嘀嗒声合拍在一起。

    她点点头,就算她有压力也没用。

    她说的很慢,每个字又很轻,落在他耳朵里似乎还带着软糯上扬的尾音,尤其是现在靠的那么近,他只要低头就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长睫,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她。

    原来岁聿是这样说的。

    “都来吃饭了有什么熟不熟的,都在酒里了!”男人拍桌站起,主动倒了两杯白酒递给她,“小景,喝一个!”

    驾车行驶到平海市最大的酒吧酩皇门口,熟悉的布景让她一瞬间回忆起属于这个地方的记忆。

    两杯见底,他在身后拍了拍她的双肩,朗声:“小景我就带走了,各位继续吃吃喝喝!”

    早知道他应该拒绝的更狠一点儿。

    心兀地跳快一拍,他轻轻咳了一声:“没事儿,这才多少。”

    “你,你喝醉了?”基本没可能,金秘书是不会让岁聿醉的。

    “工作这么久,感谢各位对我们技术部的支持,这杯我先干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豪迈地举杯一饮而尽,圆桌一周人欢呼喝彩。

    再醒来时已经在别墅里了, 外面路灯闪烁,凌晨四点,岁聿的房间。

    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抢过手机,当着她的面把手机扔到身后的垃圾桶。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发烧。”

    “哦,这样啊。”她还以为他不舒服,指了指二楼,“你先过去,我去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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