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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一个喜欢的人。

    他不愿多想,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多少没头脑。

    “行了,你别逗他了。”白元祁直接起身远离战场,扬手晃了晃,两指间夹的赫然是一张照片。

    “有那个贱人香吗?”说出来的话不对味儿,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王业平?”

    末了还补充一句:“只是辞退他们。”

    那个劲儿差一点儿都不对,差一点儿都不能让他心痒。

    “爱情?”董思阳佯装作呕,“我哥看起来没那么喜欢景寻昭。”

    倒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喜欢你。

    “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他的确什么也不缺。

    “不要!”厉声尖叫,酒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淡黄色液体浸在雪地里还透着香气。

    偏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景昭不愿承认,到底是不是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

    “只是普通辞退啦。”

    第27章 潮汐

    然后进了岁家,流了很多眼泪,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他手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说这个是景寻昭。

    “岁聿……”她抽抽鼻子,眼前逐渐模糊,眼泪一滴滴打在地上,攥紧手心艰难出声,“这瓶酒我花了八千,我整整一个月的工资……它好贵的。”

    “王业平……”她半睁着眼,雾蒙蒙一片,明明看见雪花飘落,却接不到,她好久没看到雪了,以前在养父母家总是能看见雪,哥哥还会堆一个雪人王子,说会永远守护她。

    怔了一下,她有些紧张地捏着被角:“岁聿生气了吗?”

    她轻轻念了两句,往前一栽,乱糟糟的头抵在他胸口上,酒气刺鼻,他不免皱眉。

    蹭到她冰冷的耳垂,他慢慢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神情晦暗不明。

    哽咽地咬了咬下唇,她站不稳,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保持平衡,“戏弄我会让她开心吗?明明我没做错任何事……岁聿,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太丑还是因为我性格太差,还是,还是因为我听不见?”

    “先回家。”

    背起她,一手稳稳托着她一手撑伞。

    “当然。”

    “喜欢到把我认成他了吗?”

    轻轻嘬了一口,迷迷糊糊开口:“喜欢。”

    在很久以后才敢告诉你。

    董思阳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开玩笑的吧,就一张背影能看出什么?”

    杜明君把照片举在灯光下,盯了两眼突然道:“其实吧,我觉得这个照片没拍出景寻昭的神韵,说实话,和她现在变化是挺大的。”

    “走。”

    陪她在院期间, 金秘书背过身接了个电话, 声音很小但也能听清个大概:“我知道了,我会和人事对接处理……岁总放心……还有一个吊瓶,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沙发被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董思阳点点头:“一开始我看成了嫂嫂。”

    她呆呆看着这一幕,一时无声。

    包括你,景昭。

    她喜欢雪。

    她走了很久,刚刚有身份有资格、凭着不清醒的神志告诉你。

    听说之前在国外时他们也是在一起过年,忽然想起岁聿之前和她说今年要带她去岁家的事,没想到年关来的这么快,可她完全没做好准备。

    他经手了这么多名器,古董也好,名品也好,唯独对她这块小石头感兴趣。

    胜似□□。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无奈接话:“下个月给你多开点儿。”



    “你发誓!”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董思阳的声音——

    “不是的,不是的。”

    但属于他的,只要他不想放开,谁也抢不走。

    “这张就是景寻昭高中的照片?”

    “我发誓,不辞退你。”

    他敢肯定,这辈子他第一次这么耐心地哄人,也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挺能忍的。

    不可能。

    “可能时间太久淡了呗,毕竟都是高中的事了,而且你哥也结婚了,再喜欢也翻篇了。”

    回到公司时大部分员工已经正常放年假了,金秘书说岁聿的几个朋友来公司商量过年的事儿,现在在接待室,让她去看一下。

    “岁聿,你好香。”嘀嘀咕咕窝在他脖子处嘟囔,特别不老实地蹭来蹭去。

    手指顿住,她站在门外不知为何心脏突然加速跳动,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这种感觉压不住,抑不住。

    伸手给她掩了掩被角, 安慰道:“夫人好好休息,其余不用担心。”

向他:“岁聿,你要不要喝?”

    “我不喜欢跳舞,不喜欢上舞台,也不喜欢交朋友,我拒绝过,但她还是要骗我……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骗我,她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嘛,直接说讨厌我不就好了,干嘛要假装喜欢我然后,然后让我难过……”

    话音刚落肩膀就挨了一下,她抬头亮晶晶盯着他,气鼓鼓开口:“辞职?我又没错为什么要辞职,要离开也是她负罪离开!岁聿啊,岁总……”

    杜明君唾之以鼻:“这就是你的错了,要知道这张照片岁聿打了一百套不止,我记得有一年在美国请当时最有名的人物画像师画过,毕竟是我们岁大少坠入爱情的开始,你懂不懂?”

    她忽然凑到他跟前,扯着领带把他拉近,迷茫开口:“我每天七点起,七点半准时到公司,在他们奇奇怪怪的目光下乘电梯到二十九层,没人愿意和我说话,我不在乎,十一点半下班,我去吃饭,别人午休我线上学.运营,一直工作到五点,然后加班,到家我还要看论文查资料,就怕工作上出问题,连上班的衣服我都天天换不重样,希望能让你开心,我这么努力,我凭什么辞职……金秘书最近还夸我了,我不想辞职……”

    抬手蹭了蹭她的脸,温声道:“不辞你。”

    而这一切,都让今天的雪打破了。

    ……要命。

    “现在回家?”

    她会不会在等着他回去。

    皮鞋在薄薄的雪层里踩下一道道脚印,下垂的长睫在她呼吸彻底平稳后才缓慢撩起,眼底幽深,撑伞的手几乎青筋绷出,重复她说的话:“喜欢他。”

    “走不动了。”扭到的脚还好痛哦。

    杜明君坐在沙发上,得意开口:“早和你说了,我们有照片,没骗你。”

    顺便让这群人长长记性。

    混乱的室内,她也能分辨出这三个人的声音。

    察觉到她脸色有些发白, 金秘书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赶紧解释:“是严肃处理他们, 和夫人没关系, 夫人带薪休假两天。”

    她“嘿嘿”一声乐了,小虎牙挂在两侧分外可爱,拽着他甜声:“岁总真好,谢谢岁总!”

    说到这她忍不住咯咯出声,分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们是正规公司, 有正当流程和手续, 虽然岁总平时手段有些…不接地气,但说到底不是□□。”

    那么逊。

    “干的不开心辞职不就行了,公司又不缺你一个。”

    胡乱说着话,说了下一句忘了上一句。

    白元祁作证:“当时我们还不熟。”

    第二天她吐的昏天黑地, 头疼到断片,金秘书陪她在医院待了一整天,为了防止挨骂, 她积极主动该吃药吃药, 该输液输液,并多方保证再也不单独一人喝酒。

    雪下的不大,可他觉得这场雪不亚于他在圣约翰被大雪封城航运取消的前几天,他当时竟然可笑的觉得——

    一边在手机上打着第一次去岁家的事宜,一边往接待室走。

    呆呆点头,她对金秘书几乎是无条件信任。

    “嗯, 岁总希望严肃处理。”镜片闪过寒光,拖了一下金丝镜框,这几个人搞职场霸.凌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好可以一锅端走,省的以后引起更多麻烦,不过更重要的事, 他们这次做的事脏了上头的眼。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被牵挂的滋味,隐晦又缠绵,不爽却痛快。

    “如果知道是这样。”那他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完事, 她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她更想是在那个时候,小巷里他拉着她跑,那时他已经不是景寻昭的男朋友,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喜欢,但至少可以喜欢了。

    脸上凉意一片,才发现自己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忍不住泪水涌出,她不委屈,只是不甘心。

    “你根本就不懂。”似是埋怨又像撒娇,哑哑糯糯的语气不仔细听很容易听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金秘书笑笑:“昨天那事公司查清楚了,正在提交人事部处理。”

    杜明君:“嗯,这可是绝密珍藏,老白相机里唯一一张景寻昭的照片。”

    “真的?”

    “真的。”

    岁聿的耐心也磨的差不多了,踢开半碎的瓶子又一次道:“别闹了,走。”

    打人又那么疼。

    所以她顺口问道:“辞退就行了吗?”

    “还不如刚刚把他打死。”

    上一次背人还是幼时和杜明君玩闹,把他背进河里,鲜少有人值得他弯腰,而她,易如反掌。

    “不要。”

    有的女孩像珍珠,莹润珍贵,有的像翡翠,华贵金贵;而她就像块鹅卵石,不华丽不娇贵,不富丽堂皇也不完美无瑕,抛在大街上普普通通,放在殿堂又觉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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