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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打了男同学,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全身而退吗?知道为什么你胖墩哥哥一到,那些人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吗?”

    他进了海城金融街的一家外资投行机构,这家机构原本是不招应届毕业生的,奈何陆承宴大学时期的简历过于出彩,破格录用。唯一差强人意的地方,是职位给的不高,算是投行界最底层的打工人。他给沈寻欢交学费花光了所有存款,现在手头紧,想尽快有稳定的收入,深思熟虑后便入职了。

    沈寻欢双手捧着那摞卡片,笑靥如花。

    许川和陆承宴都是打了二十多年光棍的,不知道女人的香,倒是胖墩,以亲身经历验证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大学时期,三人挤在一个淋浴间里洗澡,许川看着陆承宴浑身健壮的腱子肉,再看看胖墩浑身肥肉,感叹造物主鬼斧神工的造人之术,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疑问:小姑娘会不会被胖墩压的喘不上气?

    睡过的女人没有七八个,也有五六个。

    胖墩端起啤酒瓶,跟陆承宴碰杯。

    沈寻欢重重点头,玩玩玩!当然玩!但,怎么都是吃的?

    许川:“呸呸呸,臭嘴!我福大命大!”

    沈寻欢低着头,耸了耸纤瘦的肩膀,没作声。

    陆承宴垂眼点了根烟,吸进去却不吐出来,烟憋在肺里转了几圈,才缓缓吐出,这是清淡的苏烟,味道不比中华,为了开流节源,他退而求其次,换了个便宜的抽。

    沈寻欢正要高兴,又听见他蹙眉道:“可以加,有条件。”

    陆承宴觉得她太小了,跟她说这些她八成听完就忘,换了个思路,从尼龙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厚厚的一沓卡片。

    沈寻欢,“那如果别人找我麻烦怎么办?”

    “我打算找个女朋友,生几个孩子玩。”

    真好,哥哥没有抛下她。

    沈寻欢似懂非懂。

    也不怪胖墩,他真没认真学习过,小时候跟着父母过了几年苦日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发达了,以为一家四口能安稳度日,没想到一场车祸,带走了父母和嫂子,整个秦家只剩下他和秦政父子相依为命。他常常想,如果富裕的代价是失去亲人,他宁可选择骄傲的贫穷,起码一家人是齐全的,不像现在。

    许川爱飙车,毕业后找家里拿了几十万,开了家修车行,今天开的这台二手法拉利是跟胖墩借的,发动机轰隆的巨响,刺激他全身的荷尔蒙,天天跟赛车队的一帮老外混在一起,誓要在赛车行业出人头地。

    空挡寂寥的房间内响起打火机的声音。

    “你考试得前三,就能拿到一张卡,卡片上写了什么,你就能得到什么,等价交换,童叟无欺!怎么样?玩不玩?”

    沈寻欢像模像样的打开书包准备写作业。

    “别说死!我这个赛季掉到黄金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连小学生都打不过……”

    陆承宴哄她睡着后,将她的手从铁皮盒子上扣下来。

    沈寻欢长长的睫毛扑棱两下,“什么条件?”

    陆承宴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嘴角,直截了当的问:

    尽孝?是这么用的?

    胖墩祖籍是北方的,一天三顿离不开大蒜,一颗润白的蒜瓣扔进嘴里,嚼吧几下,“叫你来我哥的公司,你怎么不肯来?给的工资不会少你的。我哥总骂我不求上进,你要是能过去,也算是替我‘尽孝’了,不然他每个月给我打钱,搞得我挺不好意思。”

    饭后,陆承宴带沈寻欢回家。

    陆承宴抽出几张空白的卡片,拿笔认真写下她说的这些。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沈寻欢害怕了,这种恐惧跟从前每一次都不同,是心虚的怯懦,是重获新生后再一次面临被遗弃的窘境。要么永不得到,要么永不失去……这世间最磨人的事,是得到后,又失去。

    巴掌大的卡面上写着:吃糖葫芦卡、吃红烧肉卡、给八爷买鸟粮卡、去游乐园卡、买新裙子卡……

    陆承宴,“不主动惹麻烦。”他真的很忙,外资投行工作效率很高,他想在三年内做到管理层,光有专业知识是远远不够的,这社会比他想象的复杂的多。

    “我信!”

    陆承宴说:“忙着给资本家打工,新入职的公司很多项目刚起步,烂是烂了点,但好歹工资给的多,奖金也不少,能养活我跟我妹就行。”

    陆承宴嗤笑,“都说了,不主动,别人找你麻烦的话……打不过喊我上。”

    这样的体型,就不谈什么姿势了,他乖乖在下就对了。

    她颤颤巍巍走到他面前,倔强的小脸努力保持平静。

    “我得工作,得赚钱。”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很残酷,因为他家里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今天能倚仗秦家的势,是哥哥运气好,交了个好朋友,这并不代表我是个厉害的人,如果没有他,我要赔偿,要道歉,要替你收拾烂摊子,像话吗?”

    沈寻欢的小心思一下子被人拆穿,脸颊火烧火燎起来,喘气的声音减弱了。

    “为什么考零分?”

    陆承宴揶揄:“开车注意点,别那天死路上,我暂时没钱给你买墓地。”

    胖墩见许川来,成功将烧烤的任务转移出去,自己坐小餐桌上开了把游戏。

    爬到沙发上躺下,翻了个身,看见床头那本《格斗术》,想起校医室里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她是个聪明孩子,天赋异禀,一学就会,以后……会是他的骄傲。

    沈寻欢摇头,她隐隐觉得胖墩哥哥是很厉害的人。

    陆承宴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咽了咽喉咙,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陆承宴说:“要尽孝你自己去,别指望我,我对你家那些地皮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你,毕业这么久了,有什么人生规划?”

    许川也有日子没见陆承宴,侧身打探:“宴哥,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考零分,跟人打架,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陆承宴和许川像是张了同一张嘴。

    没有了秦嘉熠找茬,这顿小烧烤吃的不亦乐乎。

    她试探性的开口,“哥哥,能不能加一个吃烧烤卡和吃点心卡?还有还有,哥哥去接我卡,哥哥在家陪我卡……”

    沈寻欢拿在手里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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