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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day!yday!yday!

    傍晚时分,在起飞后半小时,这架超音宽体客机在川西高原上方,以两千多公里的巡航速度,飞往日光城。

    狭窄的空间里面,中年乘务长正在和机长通话,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驾驶舱对此时的情形应该有所担忧,并没有空乘说的那么轻松。

    乘务长并没有回应,而是转身向机头方向走去,因为驾驶舱来人,要求乘务长和机长通话。

    那一刻似乎有外部力量给这个庞然大物施以重压,让飞机瞬间失去控制。广播中传来飞机遇到中度颠簸的消息,通知乘客系好安全带。过道中的空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倒在一位乘客身上——我用余光发现,即便像她那样每天以此为工作的人,竟然也出现片刻慌乱,我第一次为这次旅程而紧张,但这仅仅是开始。

    “塔台,中西976受不明磁场干扰,持续盘旋,无法改出,续航能量读数快要为零,飞行手册中并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标准流程,请示技术人员,下一步应如何操作?”

    如此循环了不知多少次,起飞后半个多小时,原本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就要降落的飞机,此刻却还在高空盘旋。

    此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些异常,原本向西南方向的飞机,夕阳应该在自己的右前方,此刻却是一片蓝的发黑的天空——那是东方的天空,因为没有云彩的遮蔽,背对夕阳的蓝色天空显得异常诡异,潜意识告诉自己:它不该这样转向,正常应该飞向西部。

    “请示技术人员,下一步应如何操作?”

    我坐在商务舱最前排右侧靠窗位置,欣赏着云层之上的无敌美景:万米高空之下,白云填满视线。深蓝的天空中,斜挂着夕阳,一抹血色霞光分外耀眼,像是这次航班不同寻常的预兆。

    “无法改出,下面似乎有强磁场。”驾驶舱的传出的声音似乎很平静,却让事关生死的听众感到心惊胆战。

    透过半透明的隔离幕墙,可以看到机组人员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或许是机长想让乘务长对乘客说些什么,我在旁边可以听到一些内容。

    这架客机应该是刚服役不久,内部看起来还是全新的,机组人员也都非常专业,起飞之后气流平缓,乘客也没有任何异常情况。虽说如此,但不知道为何,在我内心深处,有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泛起,起初那种虚无的平静被这种神秘的直觉所打破,躺在沙发中的我开始变得心神不宁。

    我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是雪上加霜。我全身冷汗,掉落一地鸡皮疙瘩,心中不停地责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请示技术人员,下一步应如何操作?”

    但经此一段颠簸,机舱中的气氛高度紧张,原本欢乐的谈笑声凝固在机舱中,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

    “或许飞机在做常规的转向”,我这样安慰自己,不至于让自己想到这是飞机飞错了方向,这看似荒谬的问题。

    上面这句话连问三遍,不知为何,塔台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我们还能安全降落吗?你们乘务长是哪位?”

    我不知道这位空乘是否知道这种情况的严重性,或许她也知道情况不妙,但为了稳定乘客的情绪,才这样安慰我;又或许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机,只是出于职业习惯的回复。

    我找到正在过道安抚受伤乘客的乘务长,他见到我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先生!”他的神色显然有些不安。

    这让我更加局促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我疑惑地抬头望了一眼前方的乘客,大家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或许有人发现了,此时和我一样处于迷惑之中。

    难道飞机的无线电设备遭到破坏,已经和塔台失去联络?

    通过《网络战争》那篇异文,我了解到过去二十年间,那些意外失事的飞机绝大多是蓝石组织制造的,而现在蓝石组织已经被自己玩死,销声匿迹,正常巡航状态下的航班除非发生机械故障,事故发生概率极小。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紧张的心情。

    初春时节,万米高空,遇到这种乱流似乎没有什么不寻常。不过很快,本次航班又开始玩起了过山车,上下颠簸幅度之大,我从未遇到过,乘客的尖叫声不断为这紧张的气氛加压。这次广播传来重度颠簸预警,我的心情就像这上蹿下跳的飞机一样,七上八下。

    这时,我通过乘务长的话筒听到令人绝望的声音:机长几乎用全身的力量,呼叫这个紧急求救的信号,但是塔台永远无法听到这个声音了。

    我起身走向空乘,向他说明了刚才的情况,空乘十分礼貌地微笑着告诉他:“先生不用担心,这种情况机长会处理的,请回到自己的座位,耐心等待降落。”

    危机预感告诉我,现在有必要告诉乘务长我所看到的异常情况,于是跟随空乘来到飞机尾部的乘务员舱,找到乘务长。

    “先生,请不要激动,我带你找我们乘务长。”这位优雅的空乘依旧十分淡定。

    飞机在空中盘旋的时间十分煎熬,我的不祥的预感似乎就要应验,下面的时间无论如何应该做些什么了,不然当飞机的能量耗尽,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希望幸存,万米以下的崇山峻岭,可能就是这几百人的葬身之处。

    然而,十分钟之后,夕阳又出现在右前方。

    “我叫唐煌,是一名工程师,向您报告今天飞行的一个特殊情况:这架飞机似乎一直在高空盘旋,我想了解是否有问题,我是说安全降落是否有问题?”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太阳并不是一直在那个位置,它的轨迹在缓缓向机窗的中间移动,然后移向机尾,直至消失。过了几分钟,又出现在右前方,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所在:这架航班似乎迷航了,它并没有按照预定航线前往西南方,而是一直在高空盘旋——它像一头蒙了眼睛的驴子在围着石磨打转!

    大约过了五分钟,飞机遇到一阵乱流,突然下坠。

    所有应答机已处于关闭状态,这架超音客机此时已成为空中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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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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