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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宝说,有一次就是这样,等他回来的时候羊都被偷了。后来,成俊知道从镇上给他买了两只小羊回来,慢慢繁衍后代,才有了这么多。

    小小年纪承受太多。

    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天全部暗下来,乌云遮住上空。

    阿婆头上包着少数民族的头巾,唐宁还是一眼认出。

    下山的路很陡,不小心踩滑肯定会滑下去。

    唐宁不解的看着他。

    《暗恋热潮》

    “坐过来吧!”

    真的确定是自己想见的人后,小少年的眼瞬间有了光亮,一下子从石墩上跳下来,冲唐宁跑去,一把抱住唐宁的腰。

    “阿宝呢!没看到他。”

    阿宝的家在半山腰上,车子只能抵达山脚,往上的路只能自己走。

    小小少年,屈膝坐在石墩上,双眼呆滞的望向前方,或许是在看山的那边。

    所以他不能随便走掉,羊被偷了就没有经济来源,仅靠政府补贴是                                                不够的。

    他们是午饭吃了再去的。

    “我们等雨停了再走?”

    再次回到阿宝家中,天色逐渐变化,乌云从远方飘来,见这样子肯定要下雨。

    “唐宁姐姐,你别难过,成老师经常来看我们,还给我们带好吃的,给阿爸和阿婆买药。”

    “没关系。”

    唐宁跟着他往里走,低矮的房子里,光线很暗。进去后,右手边的屋子要明亮不少,却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不敢相信的捏紧许应淮的手。

    如果唐宁当老师肯定也是一位非常温柔漂亮知性的老师。

    唐宁将书包里东西拿给阿宝,还有一个光头强玩偶和变形金刚。

    “早啊。”

    唐宁摆摆手,路很窄,会很费劲。

    “阿宝。”

    “对对对,唐宁。阿宝以前总问唐宁姐姐什么时候来。”

    少年受了好多委屈,怎样都哭不够,甚至用哭都无法宣泄他的委屈。

    唐宁不敢问阿宝爸爸为什么躺在床上?

    唐宁见他拿着并没有小孩子得到玩具的喜悦,反而是沉重。

    饭后,阿宝要帮阿爸擦身子,唐宁再次忍不住落泪。

    “我昨天去过劳阿宝家,今天给他爸爸送药去。”

    简短的几个字,却蕴含了太多含义。

    “我是唐宁。”

    阿宝听到有人喊自己从石墩上抬起头,看到和唐宁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朝自己走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等他睁开,好像真的是唐宁姐姐。

    “今晚应该不能下山。”

    唐宁不敢再里面呆着,只好走出屋子透气,天空还飘着细雨,落在她身上。

    许应淮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她脑袋埋在他胸膛前,哭得更厉害,整个肩膀因为哭泣抖动。

    走出屋子,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她不停用手擦着,止也止不住,快步往后山去。

    “小心感冒。”

    “不冷。”

    阿婆目光落在唐宁身上,上下打量,摇着头。

    “嗯。”她一只手撑在大腿上,呼吸急促。

    阿婆走进来,“你们别走了,我看这天气马上就要下暴雨,万一你们在半坡遇上容易出事。”

    唐宁和许应淮陪着阿宝放完羊,唐宁问他为什么不等羊在这里,之后再来拉回去。

    坐在屋内的唐宁感觉有水滴在自己肩膀上,一抬头,原来是她坐的地方正好漏雨。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迎接小小少年。

    “没事,我把你需要的药带来,用量都写在盒子上的。”

    暴雨比天气预报上来的更早,劈里啪啦的雨落在坝子里,很快坝子打湿,屋檐滴水,一串一串的砸在地上,一溜的往坝子低矮的方向流去。

    “谢谢,太感谢了。”阿宝爸爸不停地说。

    房子还是用泥土砌墙,青瓦盖顶的瓦房。有一面泥巴墙都已经塔下一半,被人用塑料布从青瓦顶部遮盖下来,比两年前的居住环境还糟糕。

    强忍着眼泪,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阿宝的话。

    “早。”

    走出房间,碰巧撞上许应淮,她赶紧后退一步。

    “嗯,好。”

    “我可以,走吧!”

    唐宁疑惑,阿宝爸爸不是在县城打工吗?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出头,终于到了阿宝家。阿宝家门口有一块长长方方用一块块石头铺成的坝子。

    “应该是去后山放羊了。”

    “真的是你,唐宁姐姐。”

    记忆中的阿宝瘦瘦的、黄黄的,两年过去,他的皮肤好像更黝黑。

    “唐宁姐姐。”不太确定的喊着。

    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唐宁真的远远看到后山放羊的阿宝,她停下脚步,不敢靠近。

    唐宁嘴角上扬,“臭小子,还记得我。”

    许应淮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雨伞给她遮住,两人就这样静静站在雨中,眺望远方。远处黑漆漆一片,压根什么也看不见。唐宁却努力想看透,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天总要挑着人的细处砍。

    唐宁不敢在屋子里继续呆下去,她怕自己会当着阿宝爸爸的面哭出来。

    小小少年开始担起家庭重担,似乎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只是十岁的小孩。

    唐宁已经起床收拾好,把要给阿宝带东西全部装上,有笔、本子、书包、绘画册,这是她单独去给阿宝买的,还有宋知瑶和高耀给他买的礼物。

    “还行吗?”

    她来之前,宋知瑶还特意嘱咐她一定要给她拍照,看看阿宝长高没,长胖没,学习有没有进步。

    强忍着眼眶中的热泪,赶紧说着:“我去找他。”

    唐宁听着,很是心痛。

    “阿婆,我和您一起睡吧!”

    许应淮掏出手机看天气预报,上面写的是一个小时后有大暴雨。

    许应淮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唐宁哭了好久才缓过来,等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朝阿宝走去。

    “冷吗?”

    要她和许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阿婆年龄大了,不记得很正常。”

    “玩偶是知瑶姐姐让我带给你的,变形金刚是高耀哥哥给你买的。”

    阿婆拿出家中最好的菜饭招待他们,唐宁吃的饱饱的,她吃过那么多美食,都比不上阿婆做的。

    许应淮安慰着,拉过她的手往里走。

    阿宝家只有两张床,阿婆把她睡的床收拾出来让唐宁和许应淮睡。

    “谢谢知瑶姐姐,高耀哥哥。”

    “那······那阿宝有没有好好读书?”唐宁声音沙哑。

    阿宝抹着眼泪,“唐宁姐姐,阿爸生病了,阿妈走了。”

    “我牵你。”

    唐宁和许应淮走近,阿婆认出许应淮,“许大夫。”

    唐宁摸摸少年脑袋,“因为姐姐忙,所以来晚了。”

    唐宁好久没有走过山路,快走到一半时已经小口小口的喘息着,而且她的书包还是许应淮给她背着的。

    唐宁和许应淮都各自打了电话,避免他们担心。

    小少年抬起头看着唐宁,两眼泪汪汪的,“唐宁姐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山茶花都开过了,你不是和我约定山茶花开的时候来吗?”

    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上天对他的不公平。

    眼泪夺眶而出,唐宁赶紧擦着,眼眶绯红。

    阿宝一下子哭起来,唐宁拉过他的手,“不哭,乖。”

    “唐宁。”

    眼泪忍不住再次落下,哭的稀里糊涂。

    听到有人喊,阿婆停下手中的活,侧身望过来。

    躺在床上的阿宝爸爸看到许应淮来,热情相迎,“许大夫又麻烦你了。”

    少年明亮的眼暗淡下去,“唐宁姐姐,对不起。”

    阿婆眉头皱起,还是没太想起来。

    唐宁牵着他的手走到平坦的地方坐下,许应淮也挨着她坐下。

    年迈的阿婆在坝子里劈柴。

    “下雨后的石板路面很滑,下山危险。”

    唐宁坐在矮凳上翻着作文书,给阿宝讲着作文。许应淮坐在一旁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耳边传入她温柔好听的声音。

    “阿婆。”

    “阿婆,你不认识我了吗?”

    放羊?

    唐宁忍不住想哭泣,但还是忍住了,缓缓开口,“大叔,你还认识我吗?”

    虽然下山更快,但他也怕唐宁吃不消。

    许应淮给她挪了一个位置,唐宁把矮凳移过去,两个人挨得很近。

    刚来后山的路上,许应淮都告诉她阿宝的情况。

    铺了有些时候了,基本上都嵌入泥土里,不会晃动。

    “为什么会这样?”

    阿宝爸爸瞧着唐宁,“你······我有点印象。”

    以前去的时候还是用锄头挖的泥路,一梯一梯往上爬,现在好一点,狭窄的泥路用方方正正的石头铺上。

    两年前,那个时间是她刚离开下河村不久,阿宝爸爸在城里务工出事,导致终身瘫痪,阿宝妈妈不想这一家老小成为自己的拖累,跑了,连同工地老板赔偿给阿宝爸爸的几万块钱都卷走了。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

    暴雨从下午五点过开始下,直到晚上七点才逐渐小一点,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肯定不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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