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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样吗。”桑月触动了心事。“我妈妈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她在世的时候也很疼我的。”

    “你也不差啊。”桑月捏着她圆润的娃娃脸。

    “这很不合理哎,你可以收集证据去控告他们啊。”

    “多谢夸奖。”桑月拨弄了一下袖口,坐在化妆镜前。

    “这是你吗?”她拿起相框,赞叹道。“卡哇伊哎。”

    他捧着桑月的脸,仿佛捧着一个昂贵的艺术品。

    整个化妆室非常大, 花魁独用一间, 到处都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衣物和发簪, 整个儿就像是一个商场似的应有尽有。

    桑月眼见四下无人,索性也不装了,开起了玩笑:“是啊,那你还干嘛跟我这么亲密,这让我怎么跟我的心上人交代啊。”

    “什么?”桑月愣了愣。

    这个冰冷好像本不应该出现这么美丽的笑容里,所以转瞬即逝。

    苏我千城一根一根地抚顺桑月的发丝,柔声道:“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很想用这人生中唯一一次可以和心爱的人亲近的机会,来让我在你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会给你添麻烦吗?”

    “哈啊, 好吧反正也没事做。”松田跟在他身后,抓了一把困意十足的脸,打起了精神。

    “因为我也很喜欢桑月。”他站在桑月身后,轻轻用木梳梳着桑月的头发,用木夹别了一个后髻。“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也这样保护过我,但她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不不不,是气质。”夏山迎捧着自己的小脸,羡慕道。“现在的你完全就是温柔挂的那种,我如果是个男人一定想尽办法娶你回家!”

    夏山迎对娜塔莉竖起大拇指,莱雯小姐很上道。

    松田抠了抠耳朵, 歪着眼睛回头看他:“什么啊?你确定吗?”

    气氛有些低沉,桑月打算结束这个让人难过的话题,她眼睛一瞥,瞧见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

    “我的妈妈是自己上吊的。”他笑着说。“或许是觉得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太辛苦了吧。”

    精巧的化妆技术会在原有的容貌上进行增色,而不是减分的涂鸦。

    和服并不难穿,套上内衬和外衫之后再榜上腰带,后面贴着的靠枕拖着脊椎, 可以让整个人的身板气质都上升一个档次。

    桑月被夸得心花怒放, 捧着和服进入了更衣室。

    闹市街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小游戏和摊位,贩卖着诸多烛火气的商品。

    他没有化浓妆的样子很有少年气,非常白净的一个男孩子,就是脸上没有笑容。

    桑月从来没有化过妆,不管到那里都是素面朝天,以前是没有这个经济条件现在是警校不让。她闻着粉扑的香味,看着镜子里稍稍装饰过之后肌肤更粉嫩的脸,任由苏我千城摆弄。

    指尖轻轻挪动,捏着化妆笔在桑月的脸上轻轻骚动。



    他们是被装裱起来的瓷娃娃,每一个举动都要为了取悦客人而存在。

    相框里面的一张照片,是一个面容非常清秀帅气的男孩,从年纪看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但头发很长绑了一个高马尾在脑后。

    桑月被苏我千城带进了游女们的化妆室,刚一进去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脂粉香,仿佛整个人都坠入花乡里面。

    他笑容虔诚。

    “我才不在意这些呢,反正我也没把他们当成亲人。”桑月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我从来没化过妆,如果我妈妈在的话,她或许会教我怎么化妆。”

    沿岸有很多风景,人流攒动,每一个人都像是满天的繁星在闪烁着萤火光泽。

    苏我千城没有说话,他温柔地看着桑月,一双上扬地眼尾里瞳孔聚焦在那个绝美的女子身上。

    “如果你不做花魁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她小声问。

    但是照片是被裁过的,整个画面都偏向右面,在照片的后面有一个类似于博物馆的建筑物,但是因为没有照到全貌而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桑月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和服的料子, 触手湿滑, 犹如新生婴儿的肌肤。她长叹一口气, 问了一句非常煞风景的话:“这个很贵吧?”

    两侧有一条在流动的河,岸边停靠着点着红色烛火的灯笼。烛火倒映在河面上,就像是恋爱中少女的瞳孔一样明亮又深邃。

    “桑月很喜欢今天饭桌上坐在右下角的那个男孩子吧?就是头发是金色的那位先生。一个小时的就餐,你每隔两分钟就会偷瞄他一眼,那应该是桑月很喜欢的人吧?”

    世人都以明火为暖,唯有她深知其滋味。

    嗯,察言观色是游女们必备的技能。

    “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他替桑月愤愤不平。

    娜塔莉在离开之前,小声跟桑月说:“我刚才听阿航讲,那些男孩子买了几幅鱼竿,准备去临川河钓鱼。”

    游廊来新的花魁了?

    可是那些明亮的灯火,她已经不敢再去触碰了。

    很漂亮。

    好羡慕那位先生。

    那种朦胧的状态,会把整个环境烘托成最佳的气氛。

    她的发髻上简单的别着一只蓝色的流苏发簪,在烛火下闪烁着银色的光,垂在褐色眉尾处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摇慢晃。

    桑月站在人群里面,四下无人。

    略施粉黛的面容犹如初开的花蕊,粉嫩而又娇俏。

    萩原点头:“去看看, 我感觉小月月看到的那根被火烧的幕帘和钢板不太对劲。”

    饭吃得差不多了。

    是他一生都无法享有的福气。

    桑月没听懂,但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玻璃质感的冰冷。

    癸海寺的旁边分东、西、南三条街,其中一条就是通往临川桥、一条通往游廊的花街、还有一条通往闹市街。

    被火灼烧的滋味,真的很疼。

    这次出来本来就是情侣活动。

    桑月伸手扶了一把额前乱晃的流苏:“有这么夸张吗?我妆也不浓啊。”

    “没有啦。”桑月放下相框,身手拨弄着自己身上的和服宽袖,小声嘟囔。“反正我也没有跟他确定关系。”

    他就像是一个非常认真的裁缝, 在比对着桑月身上每一个比例和位置。最后,他露出了了然于心的笑容, 走向衣柜前捧出一件藏紫色银线花边的和服,轻轻用手摊开在桑月的身上笔画。

    苏我千城净了手,露出原本的肤色,他指甲修剪地很干净,捏起粉扑沾着清爽的粉拍在桑月的脸上。

    化妆是游女们从进入游廊就要学习的技能,桑月看着镜子里五官逐渐开始变得精致的自己,有些兴奋。

    帘子拉开。

    夏山迎和娜塔丽也换了两套和服,期待满满地看着桑月。她俩一个穿着青色、一个穿着蔚蓝色,把桑月夹在中间来回转。

    桑月踩着一双平底人字拖木屐,站在帘子后面。

    早就没有自己选择的能力。

    “有一个弟弟。”桑月语气轻松。“不过他从来没有叫过我姐姐,而是和我后妈一样叫我‘没妈的孩子’。”

    脖颈下的银边丝线泛着碎光,衣衫右侧是手工绣地白色雏菊,趁得整个气质都温润如兰。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藏紫色和服的桑月行注目礼。

    夏山迎被她的男朋友带走,而娜塔莉自然也要跟着伊达航一起出去游玩。

    她真好看。

    她听到苏我千城轻笑一声,笑音微苦,忽然想起夏山迎曾说过的游女不可以恋爱更不可以结婚,除非从游廊离开。

    苏我千城笑笑:“再贵的衣服也要漂亮的人相称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她长得很好看这件事是桑月从小就知道的,但是化过妆之后五官更加立体鲜明,整个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起来。

    “啊。”苏我千城梳头发的手微微停滞,换了一个话题。“桑月呢?没有兄弟姐妹吗?”

    苏我千城看着她把紫色穿出了一种华贵的气质,由衷地赞叹:“你会成为今晚的焦点。”

    苏我千城没有说话,他坐在桑月的面前,广袖遮住了膝盖,只有眼底含着纯水的眸子弯弯笑着:“从我当初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要离开。”

    “一定要让桑月美丽地去见自己的心上人。”他说。

    “很合适啊,桑月酱。”

    走的时候萩原扒着他的肩膀,附在松田耳边嘟囔几句。

    天空里面悬浮着许多放飞的风筝,那些风筝形态各异,但是都点着闪烁的明火,似乎使用特殊燃料造成的长明状态。

    “游女可以,但花魁不行。”他拿起一直蓝色花穗的发簪,别在桑月右额上的发髻。“游廊花费了巨额资金和时间培养一个花魁,花魁的一生都要奉献给游廊。”

    松田揉着圆鼓鼓地肚子, 打着哈欠拉开推拉门,在门口一排“秃”的目送下开开心心的离开。

    站在烛火下的女人是最美的。

    “太好看了,这要是回警校,恐怕小川教官都认不出来了。”夏山迎连连赞叹。

    三个女孩子,就剩下了桑月一个站在游廊的正门门口,左右两边站着两位“秃”。

    她站在桥上,推辞了很多前来搭讪的人,

    “两个孩子?”桑月好奇道。“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桑月赞叹道:“你好厉害啊。”

    从头到脚、从肩宽到手臂的长度。

    苏我千城的模样非常的年轻, 看起来和桑月差不多大。他扬起自己拖地的广袖,拿起桌子上一把卷尺, 在桑月的身上拉长比对。

    妆容结束。

    临川河就在花街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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