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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说一遍,绝对不行。否则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我的注意力、我的意志有一丝的动摇,都会……绝对不行,陛下。”

    “对付过。”

    “我就知道。怎么解除,猎魔人?好吧,我忘了,你有你们的职业守则,但我可以给你点建议:已经有几个猎魔人来过了。维雷拉德,你可曾告知他?很好。我知道你们擅长杀戮,比解咒更顺手。不过这绝对不行,如果我女儿掉了一根头发,你就别想保住脑袋了。好了,奥斯崔特,还有塞格林爵士,你们把所需的信息都告诉他吧,猎魔人总是会问东问西的。说完带他去用餐,在宫殿里备个房间,总不能让他去旅店住吧。”

    弗尔泰斯特盯着利维亚人的双眼,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

    “我想听听你的经历。”

    “是的,陛下。”

    “瑕疵?”

    “是的,陛下。”

    弗尔泰斯特转过身去,缓缓走向门口。杰洛特以为他会不发一言地离去,不做道别,但是国王却停下脚步,再次看向他。

    “和我听说的一样。知道么,杰洛特,我要与你一同进入墓穴。”

    “绝对不行。”

    “没有必要。而且等那——等公主吃饱后,行动就没那么灵活了。”

    “陛下,微臣在。”

    “长着红色的眼睛?鳄鱼的牙齿?”

    “不。精神上……我想,可能只相当于三四岁的孩子。她可能会需要长期的精心照顾。”

    弗尔泰斯特的脸色沉了下去。

    “只不过什么?”

,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穿着华丽,神情倨傲,看来是个重要角色。

    “你会死?就算我允许你保卫自己的性命?听起来,就好像你没把性命当回事似的。”

    弗尔泰斯特转过身,眼中有什么在闪烁。“知道么,猎魔人,我还没见过她呢。她出生时没见到,之后也没机会。我害怕。我也许再见不到她了,不是吗?至少在你杀掉她的时候,我要亲自在场。”

    询问没有得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磨坊主被吓坏了,结结巴巴,语焉不详,反而他身上的伤疤给出的讯息更多。看来,妖鸟的嘴可以张开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其牙齿异常锋利,包括上颌的长长尖牙——一共四枚,左右各二。她的指甲比斑猫锋利得多,但是要直一些,正因如此,磨坊主才有幸逃脱。

    “我信任你,”他说,“虽然我知道你的手段有多狠辣。我听说了酒馆里发生的事。我敢肯定你杀掉那些家伙不过是为了立威,为了震慑百姓,为了让我吃惊。你根本用不着杀死他们。只怕我永远无法得知,你来这里是为了拯救我的女儿,还是为了杀害她。但是我同意交给你去处理。我必须

    “说生出这样的孩子是因为雅妲是我妹妹的那些谣言里,有多少真实成分?”

    弗尔泰斯特的语气忧伤起来。“感谢你的建议,猎魔人,我会注意的——不过现在,请认真听我说。如果你觉得她没救了,请杀了她。如果你解开了咒语,但是她没有变得……正常,如果你无法确定她已经百分百恢复原样,请杀了她。不用担心,我不会惩罚你的。我会当众对你怒吼,把你驱逐出宫殿和城市,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当然,我不会给你赏金,但是你可以跟那些愿意给的人交涉。”

    “三声鸡鸣后,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妖鸟将不复存在。那么,留下的会是什么?”

    “这是理所应当的。猎魔人?”

    “是的,陛下。他说公主身上的咒语可以解除。”

    “用杀戮?”

    弗尔泰斯特犹豫了一下。“那吸血妖鸟呢?”

    “很好,看来你还算聪明。”

    “这一切以后有可能重演么?”

    “这件事很重要,陛下。风险非常大,所以你必须听好:救下来的公主必须时刻佩戴蓝宝石项链,最好是有瑕疵的,配上银链,日夜佩戴。”

    “吸血鬼呢?林地矮妖呢?”

    “我在听。”

    “妖鸟,猎魔人先生,是妖鸟。收起你的虚礼吧,虽然她以后会是个公主,我一直坚信。麻烦私下告诉我,实话实说:咒语真的能解除么?别再提你的守则了。”

    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就是现在,”利维亚人打断道,“有很多种情况可能发生,陛下。很可能清晨你会见到一位咒语被破除的公主,以及我的尸体。”

    弗尔泰斯特站了起来。“你没听懂我的话。情况危急的话你当然会杀了她,这跟我愿不愿意没关系,否则她肯定会杀死你。我不会处死为自卫而杀死她的人,但我不允许你什么都不做就杀了她。已经有人试图放火烧掉旧宫殿。他们朝她射箭,挖坑设伏,布置陷阱圈套,直到我吊死了几个人才有所收敛。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猎魔人,你听着。”

    “这可不简单。首先,你得挺过整晚。此外有时还会出现例外情况,比如所需的不是一晚,而是连续三晚。也有些时候是……好吧……没法解决的。”

    .......

    杰洛特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尽力而为,”他说,“但如果情况恶化,我会优先保护自己的生命。陛下,您必须为这种可能性做好准备。”

    “一个省事的规定,猎魔人,真省事啊。但能否告诉我,你对付过小矮妖么?”

    第二天深夜,磨坊主被带到守卫室的一间小屋内接受猎魔人的询问,一名裹得严严实实的士兵领他进门。

    “如果一切顺利,会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

    “来自利维亚的猎魔人。”听完维雷拉德的介绍后,国王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

    “国王真会不明不白地砍了猎魔人的头?”杰洛特扮了个鬼脸。

    “通常是。人们找我们总是做这个的。只有少数人会要求解除咒语,陛下,通常人们只想自保。如果怪物还残存着人类的理智,难免会报复。”

    “当然不会,陛下。”

    “不太多。有咒语就有施咒者。但是我想,你和你妹妹的结合或许是那个人施咒的理由,从而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啊,”国王叹道,“还有可能重演。将在何时呢?”

    “现在给?是不是太早了,猎魔人先生?如果——”

    “我在。”

    “坐吧,不用站起来,”国王道,“我这是微服私访。你的调查进行得还顺利?我听说你今天早上一直在宫殿里。”

    “我不认为这种情况会发生,”杰洛特补充道,“只是以防万一。我现在要给您一些建议,陛下,好把危险降到最低。”

    “只不过她唯有肉体正常。”

    国王站起来,冲他的狗打个呼哨,向门口走去,靴子带起了屋内铺设的稻草。他在门口停了下来:

    “一个正常的十四岁女孩儿。只不过……”

    “就这么简单?”

    “还有四天才到月圆之夜。要等到那时候。”

    “如果你能成功,猎魔人,那么赏金都是你的。如果做得好还额外有赏。当然,坊间流传我会赏赐公主,那完全是胡说八道。我相信你也不会以为我会把女儿的幸福交给一个陌生人,对吧?”

    “国王不知道,”他最后说,“但是猎魔人应该记住有这种可能性。”

    “如果她昏迷数日,随后死亡,那就应当立即烧毁她的尸体。”

    “我不知道,陛下。智者才会研究这些现象的成因,但我们猎魔人只要知道集中精神是施法的关键就足够了。当然,还有对抗它们的方法。”

    国王站了起来,在房间内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猎魔人悬挂在墙上的利剑前。

    “和我想的一样。某些智者也这么说过,虽然他们不是一致认同。杰洛特?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的呢?这些咒语?魔法?”

    “是啊,”弗尔泰斯特挺了挺腰,“有些人一直这么告诉我。他们要我杀死怪物,因为这次的咒语没法解开。猎魔人先生,我相信他们已经找过你了,是不是?让你直接砍死那头食人恶魔,免得再生枝节,然后告诉国王别无选择。我不会给钱,但是他们会。这样更方便,更便宜。因为国王会砍了猎魔人的头或者绞死他,金子则会留在他们的口袋里。”

    “就是里面有气泡的蓝宝石。除此之外,她房间的壁炉里必须不时焚烧杜松、金雀花和山杨。”

    检查完磨坊主,杰洛特冲他们点点头,放他们离开。士兵将磨坊主推出门廊,然后除下兜帽,竟然是弗尔泰斯特王本人。

    杰洛特抬起头,直视着国王的眼睛。“是的,遇见过。”

    杰洛特的头低得更深了。“陛下,您知道的,职业守则禁止我们透露工作内容。”

    “你跟他说过详细情况了?”

    “就用这个?”他看着剑问杰洛特。

    “我在听。”

    “是的,陛下。”杰洛特低下头颅。

    弗尔泰斯特把眼睛转向别处。“维雷拉德!”

    “杰洛特,”弗尔泰斯特第一次叫了猎魔人的名字。

    “都遇见过。”

    “不。这一把是对付人的。”

    杰洛特揉了揉额头。“陛下,我确信咒语是可以破除的。除非我判断失误,否则只要在宫殿中度过一夜就可以解除。只要在清晨的三声鸡鸣前让妖鸟在她的石棺外面待着,咒语的效力就会结束。这是对付吸血妖鸟的一贯做法。”

    “你不打算在对付她之前亲自看看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我懂了。那精神上呢?难道要每天以鲜血为食?还是小女孩的大腿?”

    “你为何一头白发?因为魔法吗?我能看出你实际年龄并不老,而我对此相当好奇。你一定经验老到,对么?”

    杰洛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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