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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拉满的弓和一枚不能回头的箭。世间本无公平,莫怪他人绝情,只怪自己太痴情。”我挽起她:“你且抛开一切,告诉姐姐,要是没看见宋公子你对姻缘怎么看?”
我闻言,明白她的意思,更觉得她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却不能点破,只好说:“自古以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想反悔吗?要长姐帮你言说吗?”
她微微咬了下唇,等我喝了姜茶后,出声道:“姐姐,我有一事想求你。”
我徒然一惊,捋一捋垂落的发丝,眉目如蕴日月之光,清凌凌道:“曲终人散夜未央,人走茶凉曲成殇。时过境迁,也许情只是一段回忆。”
刚出门,泪已经夺眶了,右儿在旁扶着,轻声道:“小姐,现在不能哭啊,你和宋公子看来有误会,可是早已彼此不能回头了,小姐要想明白,现在赵府,宋府,洛府,咱们可都不能有半点差池啊。”
我何尝不知道阿薇的意思,一时的错过,就是一生的错过,人生中很多事情都没有回头的机会。我走到现在,本来就是一步一微笑,一步一心伤。误会又如何,我和他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耳边竹叶声起,身后有人问道:“如意,你没收到我的帖子吗?”
如英公片刻后,目光变回温和,只楚楚一笑:“姐姐,咱们女人真难。“
我一惊,不知她为何如此,忙扶起她,笑眯眯地端详了她一会,却没叫她起来,道:“好端端怎么和我就生分了,是不是知道宋千宇对你也心存仰慕,有了女儿家的娇羞,倒知道介意起这等世俗的礼数。”
我就算要闹个水落石出,又如何?早已是覆水难收了,含泪苦笑:“我信你,我也知道其中不是误会了,便是被人算计了,可是现在闹起来,又有何用?我们早就是,陌城,陌路,陌生人,一城相思,两段年轮,三秋不见,葬了红尘。”
我回首,怔怔地站着,他想走近我,那脸上的失落和怀疑,像是冬雪苍茫里的肃杀的风,冷傲孤凉,残枝枯影,那遥遥几步,声声落下的残雪,如同心碎的声音,犹记得,将别时一抹心酸泪,孤影凝视寂寞身
我看她一脸认真,没有半点含糊的样子,让我觉得不认识她了,虽然心生疑惑,可是也如实回答:“浓的酒不如淡的茶,做人逆势如饮酒,顺势却如倒茶,势饮酒,在于敢饮,不论细节,一饮而尽,后果如何,自己品味,个人觉得有破而后立之意,顺势倒茶,不可溅出,指情势好的时候更要注重细节,要顾全小的方面,谨慎不可得意忘形,心要平静,任你浮华我心岿然不动。”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为何会是这幅表情,魂不附体模样,再留下去,不止是失态了,我的人生可能都要不安稳了。只抬着头,不看任何人,冷声和洛林说道:“你帮着爹爹挡酒下,我去看看如英,你别跟着我,我妹子现在害羞,你一起不方便。”
我惊的似心中鸿鹄飞过。看着她。这丫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盯了一会,遥遥看向窗外的雪:“如何是好?傻丫头,你记得,这世上谁也代替不了谁。有些东西,注定无缘。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她反悔又如何?回的去吗?”
“你下聘了?”我见他满目悲凉,瞳里的失望让人不忍视睹视,凄然一笑:“三日之约?你问问我身旁的丫鬟,我那三日是怎么过来的?何曾有过你提亲的动静?”
她脸上已然没了顾盼羞韶,杏目含春,看见我的到来,倒是起身淡然道:“姐姐怎么来了?”盈盈上前一拜,行了正礼。
我想刮下她鼻尖:“都这么大了,水灵漂亮,最好的年华,说什么忧愁?”
是啊,曾经我也是恨着他的,可是如风吹起,一片一片,回忆似羽毛,片片吹走,泪在彼此脸上滑落:“你过来,我才知道,不负相思意,那日日琴声黯哑,弦断音垮,总算不是春花流水,你过来,我才知道,不负儿时言,等着你盼着你,原来不是戏子情话,小曲咿呀。你过来,不负倾城誓,终归我当日弱水风华,伊人如花也是值得的。”我哽咽,哭里带笑:“不悔此生种深情,只恨曲终人散尽 。来生若是缘再续,宁负苍天不负卿,今生你便当是我薄情寡义,负心薄幸,千宇,这是我第一次叫你,也是最后一次,你好好待我二妹吧。”
我沉吟不语,只揣测如英在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一席冷风从半扣的朱漆棱花长窗下穿过,衔着年头干燥冰凉的气息扑进房子中。看来这姜茶是暖不了我的心了,于是声音仿佛也沾染了干涩的凉气,“你休要提他,他是他,你姐是你姐,我虽然不是须眉,可是也一言九鼎,若换成我,棋子不悔,落下的棋子便不能再反悔。”我叹息道:“前程往事,早已是相看成灰。妹妹,我告诉你,棋局是这样,人心也一样,一次给的心是不容易改变的。我嫁给你姐夫,这条路是我的选择,即使后悔也不反悔,因为这就是我的人生。我不可能因为后悔,去毁了别人的人生。”
茶若相似,味不必如一。但凡茗茶,一泡苦涩,二泡甘香,三泡浓沉,四泡清洌,五泡清淡,此后,再好的茶也索然无味。我不知道如英为什么好端端这么说。
此时无风,却冷得彻骨,只冷得叫我浑身没有一丝一毫得暖意,想来将死得人,便是这个感觉,他看着我,伸出得手,慢慢放下,那一脸得震动,苦痛,终究如雪化水,哀而无声:“你知道我千幸万苦,日日去牡丹亭,念着你,爱着你,可是到后来,却只能怨你,恨你,你知道吗?要不是怨着你,要不是忍不下这口气,我估计早就病死在床榻了。我以为是你负了我,原来这一切居然是误会。我居然恨一个为我痴心苦守的人。”他颓然要倒地,所幸那小厮撑着,只黯哑道:“早知如此,我今日就不应该过来!”他顿了顿:“那样,起码我还可以去恨你……”
我这一声大姐,似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宋千宇的魂。他身影,恰如一盏残灯,一个踉跄,似倾塌的山门,身后的小厮扶着,才勉力道:“我们那天牡丹花会,三日之约,我回家立刻便叫爹爹下聘,你为何没有答应?”
我没有马上回宴,而是奔着如英那里而去,进房便见书房上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坐着如英,一身明丽的红色身影慢慢隐进斜阳如血中,亮丽得有些夺目。
她忽然起身,对我屈膝一福,恭恭敬敬和我道:“姐姐,我方才在堂上是欢喜的,可是冷静下来,却觉得后怕,我本想自己嫁过去,日子长了,他会淡忘心中所属,可是我怕我到时候,自己不过是做了谁的替代品。”
踩着碎碎的感伤,两眼含霜,有风吹过,寒依然,竹林声碎,像落着一阵急促的冰冷暴雨。终是为他弹尽了此生此世的凄怅悲怆,惘然回顾中大抵不过莞尔如花,刹那霜华。伤春悲秋,顿谙哀凉。一个人慢了一步 另一个人快了几分 于是在这跌宕的流年里 彼此便错失了这场缘分。
幽风传来了谁的轻吟?昔日羽冠少年郎,今朝却向了何方?手把琵琶无心独酌,只恐独落了心伤。才子天涯两两相望。夜凉如水佳人如梦。
她摇摇头:“我心意已决,只是我怕日后那女子反悔,你说姐姐到时候我如何是好?”
如英见我这么说,便起身,面上难得恭顺柔和:“姐姐,这天冷刺骨,我这里备了红枣姜茶,最是暖身驱寒。”
我含笑接过她递过来的姜茶,冲着她道:“我倒要好好试试,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品茶的功夫,倒也难为你的性子,居然知道冬日养生了。”
右儿忙福身道:“宋公子,小姐日夜不得眠,茶不思,饭不想,奴婢作证,可是一直在等你,莫说三天,如果不是形势所逼,三年都可以,我家老爷被人陷害入狱,小姐没得法子,她等不起你啊。”
我一怔,道:“你我姐妹有什么顾忌你说吧。”
我看着如英,和我相貌有着七八分的想像, 但如英是骄傲夺目的阳光,我的性子却更似娇怯温懦的月光,只是我少了些刚烈,如英少了些温婉。
他一脸不可置信:“如意,我真的没有失约,你可以问我爹爹,问送贴的人,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对质。”他想上前拉我:“我心中一直有你,却不想等来的居然是你青丝绾正,青梅他嫁。”
一句话说得我眸光微闪,沉默许久后怅然地叹道:“果真是我赵家的女儿,灵惠实诚,只可惜说得容易,看透难,是以,人人一身纠缠。”
她犹豫了会,还是施施然道:“可姐姐,姐夫不是纳云梅为妾吗?“
决然转身,任身后梅花片片飘落,只泣血仰头,方才明白,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
如英容色肃然,诚恳道:“我本只想求个寻常好人家,不求富贵,只求夫妻一心,平安顺遂。”
“薄情寡义,负心薄幸…”他喃喃良久,木然痴望,我和他之间唯有几步,可是就是这几步,却成了毕生的鸿沟。
她却闪身躲开:“姐姐能回答我,是酒和茶,你更爱哪个?”
如英也抿着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我哪里有姐姐这样的玲珑心思,只是听爹爹老说起你在家的时候,最爱清泉绿茶,静心吟味。说姐姐泡茶后,随茶香隐然飘散。便让人抛弃纷杂喧嚣,心安然若素。”她唇边有着融融笑意:“可我却更爱酒,爹爹老说女孩子家喝什么酒,可是我却以为酒能忘忧,亦能解愁,难怪那么多人留恋红尘图一醉。”
我退了一步,珠泪止不住滑落,我知道他绝对没有骗我,更没有看错他,曾经惊鸿一瞥一见倾心的男子,不是那凉薄负心的人,那曾经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想苦守下去,到底没有痴心错付。
只是,姻缘错,红颜误。纵倚天横绝,亦孤影只去、勿相忆。琴声寂,箫声寒。纵灵犀无痕,亦今生已休、来生诺。长夜慢慢灯昏昏。还惆怅、有份无缘;又憾恨,有缘无份。
她扭着襦裙上柔软的丝带,凝神细想:“姐姐文思一直这么好,妹妹自愧不如,只是我觉得茶凉了,就别再续了吧,再续,就淡了。”
我淡淡一望,声音如泣如诉:“你应该叫我一声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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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明白她的意思,更觉得她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却不能点破,只好说:“自古以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想反悔吗?要长姐帮你言说吗?”
她微微咬了下唇,等我喝了姜茶后,出声道:“姐姐,我有一事想求你。”
我徒然一惊,捋一捋垂落的发丝,眉目如蕴日月之光,清凌凌道:“曲终人散夜未央,人走茶凉曲成殇。时过境迁,也许情只是一段回忆。”
刚出门,泪已经夺眶了,右儿在旁扶着,轻声道:“小姐,现在不能哭啊,你和宋公子看来有误会,可是早已彼此不能回头了,小姐要想明白,现在赵府,宋府,洛府,咱们可都不能有半点差池啊。”
我何尝不知道阿薇的意思,一时的错过,就是一生的错过,人生中很多事情都没有回头的机会。我走到现在,本来就是一步一微笑,一步一心伤。误会又如何,我和他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耳边竹叶声起,身后有人问道:“如意,你没收到我的帖子吗?”
如英公片刻后,目光变回温和,只楚楚一笑:“姐姐,咱们女人真难。“
我一惊,不知她为何如此,忙扶起她,笑眯眯地端详了她一会,却没叫她起来,道:“好端端怎么和我就生分了,是不是知道宋千宇对你也心存仰慕,有了女儿家的娇羞,倒知道介意起这等世俗的礼数。”
我就算要闹个水落石出,又如何?早已是覆水难收了,含泪苦笑:“我信你,我也知道其中不是误会了,便是被人算计了,可是现在闹起来,又有何用?我们早就是,陌城,陌路,陌生人,一城相思,两段年轮,三秋不见,葬了红尘。”
我回首,怔怔地站着,他想走近我,那脸上的失落和怀疑,像是冬雪苍茫里的肃杀的风,冷傲孤凉,残枝枯影,那遥遥几步,声声落下的残雪,如同心碎的声音,犹记得,将别时一抹心酸泪,孤影凝视寂寞身
我看她一脸认真,没有半点含糊的样子,让我觉得不认识她了,虽然心生疑惑,可是也如实回答:“浓的酒不如淡的茶,做人逆势如饮酒,顺势却如倒茶,势饮酒,在于敢饮,不论细节,一饮而尽,后果如何,自己品味,个人觉得有破而后立之意,顺势倒茶,不可溅出,指情势好的时候更要注重细节,要顾全小的方面,谨慎不可得意忘形,心要平静,任你浮华我心岿然不动。”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为何会是这幅表情,魂不附体模样,再留下去,不止是失态了,我的人生可能都要不安稳了。只抬着头,不看任何人,冷声和洛林说道:“你帮着爹爹挡酒下,我去看看如英,你别跟着我,我妹子现在害羞,你一起不方便。”
我惊的似心中鸿鹄飞过。看着她。这丫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盯了一会,遥遥看向窗外的雪:“如何是好?傻丫头,你记得,这世上谁也代替不了谁。有些东西,注定无缘。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她反悔又如何?回的去吗?”
“你下聘了?”我见他满目悲凉,瞳里的失望让人不忍视睹视,凄然一笑:“三日之约?你问问我身旁的丫鬟,我那三日是怎么过来的?何曾有过你提亲的动静?”
她脸上已然没了顾盼羞韶,杏目含春,看见我的到来,倒是起身淡然道:“姐姐怎么来了?”盈盈上前一拜,行了正礼。
我想刮下她鼻尖:“都这么大了,水灵漂亮,最好的年华,说什么忧愁?”
是啊,曾经我也是恨着他的,可是如风吹起,一片一片,回忆似羽毛,片片吹走,泪在彼此脸上滑落:“你过来,我才知道,不负相思意,那日日琴声黯哑,弦断音垮,总算不是春花流水,你过来,我才知道,不负儿时言,等着你盼着你,原来不是戏子情话,小曲咿呀。你过来,不负倾城誓,终归我当日弱水风华,伊人如花也是值得的。”我哽咽,哭里带笑:“不悔此生种深情,只恨曲终人散尽 。来生若是缘再续,宁负苍天不负卿,今生你便当是我薄情寡义,负心薄幸,千宇,这是我第一次叫你,也是最后一次,你好好待我二妹吧。”
我沉吟不语,只揣测如英在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一席冷风从半扣的朱漆棱花长窗下穿过,衔着年头干燥冰凉的气息扑进房子中。看来这姜茶是暖不了我的心了,于是声音仿佛也沾染了干涩的凉气,“你休要提他,他是他,你姐是你姐,我虽然不是须眉,可是也一言九鼎,若换成我,棋子不悔,落下的棋子便不能再反悔。”我叹息道:“前程往事,早已是相看成灰。妹妹,我告诉你,棋局是这样,人心也一样,一次给的心是不容易改变的。我嫁给你姐夫,这条路是我的选择,即使后悔也不反悔,因为这就是我的人生。我不可能因为后悔,去毁了别人的人生。”
茶若相似,味不必如一。但凡茗茶,一泡苦涩,二泡甘香,三泡浓沉,四泡清洌,五泡清淡,此后,再好的茶也索然无味。我不知道如英为什么好端端这么说。
此时无风,却冷得彻骨,只冷得叫我浑身没有一丝一毫得暖意,想来将死得人,便是这个感觉,他看着我,伸出得手,慢慢放下,那一脸得震动,苦痛,终究如雪化水,哀而无声:“你知道我千幸万苦,日日去牡丹亭,念着你,爱着你,可是到后来,却只能怨你,恨你,你知道吗?要不是怨着你,要不是忍不下这口气,我估计早就病死在床榻了。我以为是你负了我,原来这一切居然是误会。我居然恨一个为我痴心苦守的人。”他颓然要倒地,所幸那小厮撑着,只黯哑道:“早知如此,我今日就不应该过来!”他顿了顿:“那样,起码我还可以去恨你……”
我这一声大姐,似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宋千宇的魂。他身影,恰如一盏残灯,一个踉跄,似倾塌的山门,身后的小厮扶着,才勉力道:“我们那天牡丹花会,三日之约,我回家立刻便叫爹爹下聘,你为何没有答应?”
我没有马上回宴,而是奔着如英那里而去,进房便见书房上的紫檀木雕花椅上坐着如英,一身明丽的红色身影慢慢隐进斜阳如血中,亮丽得有些夺目。
她忽然起身,对我屈膝一福,恭恭敬敬和我道:“姐姐,我方才在堂上是欢喜的,可是冷静下来,却觉得后怕,我本想自己嫁过去,日子长了,他会淡忘心中所属,可是我怕我到时候,自己不过是做了谁的替代品。”
踩着碎碎的感伤,两眼含霜,有风吹过,寒依然,竹林声碎,像落着一阵急促的冰冷暴雨。终是为他弹尽了此生此世的凄怅悲怆,惘然回顾中大抵不过莞尔如花,刹那霜华。伤春悲秋,顿谙哀凉。一个人慢了一步 另一个人快了几分 于是在这跌宕的流年里 彼此便错失了这场缘分。
幽风传来了谁的轻吟?昔日羽冠少年郎,今朝却向了何方?手把琵琶无心独酌,只恐独落了心伤。才子天涯两两相望。夜凉如水佳人如梦。
她摇摇头:“我心意已决,只是我怕日后那女子反悔,你说姐姐到时候我如何是好?”
如英见我这么说,便起身,面上难得恭顺柔和:“姐姐,这天冷刺骨,我这里备了红枣姜茶,最是暖身驱寒。”
我含笑接过她递过来的姜茶,冲着她道:“我倒要好好试试,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品茶的功夫,倒也难为你的性子,居然知道冬日养生了。”
右儿忙福身道:“宋公子,小姐日夜不得眠,茶不思,饭不想,奴婢作证,可是一直在等你,莫说三天,如果不是形势所逼,三年都可以,我家老爷被人陷害入狱,小姐没得法子,她等不起你啊。”
我一怔,道:“你我姐妹有什么顾忌你说吧。”
我看着如英,和我相貌有着七八分的想像, 但如英是骄傲夺目的阳光,我的性子却更似娇怯温懦的月光,只是我少了些刚烈,如英少了些温婉。
他一脸不可置信:“如意,我真的没有失约,你可以问我爹爹,问送贴的人,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对质。”他想上前拉我:“我心中一直有你,却不想等来的居然是你青丝绾正,青梅他嫁。”
一句话说得我眸光微闪,沉默许久后怅然地叹道:“果真是我赵家的女儿,灵惠实诚,只可惜说得容易,看透难,是以,人人一身纠缠。”
她犹豫了会,还是施施然道:“可姐姐,姐夫不是纳云梅为妾吗?“
决然转身,任身后梅花片片飘落,只泣血仰头,方才明白,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
如英容色肃然,诚恳道:“我本只想求个寻常好人家,不求富贵,只求夫妻一心,平安顺遂。”
“薄情寡义,负心薄幸…”他喃喃良久,木然痴望,我和他之间唯有几步,可是就是这几步,却成了毕生的鸿沟。
她却闪身躲开:“姐姐能回答我,是酒和茶,你更爱哪个?”
如英也抿着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我哪里有姐姐这样的玲珑心思,只是听爹爹老说起你在家的时候,最爱清泉绿茶,静心吟味。说姐姐泡茶后,随茶香隐然飘散。便让人抛弃纷杂喧嚣,心安然若素。”她唇边有着融融笑意:“可我却更爱酒,爹爹老说女孩子家喝什么酒,可是我却以为酒能忘忧,亦能解愁,难怪那么多人留恋红尘图一醉。”
我退了一步,珠泪止不住滑落,我知道他绝对没有骗我,更没有看错他,曾经惊鸿一瞥一见倾心的男子,不是那凉薄负心的人,那曾经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想苦守下去,到底没有痴心错付。
只是,姻缘错,红颜误。纵倚天横绝,亦孤影只去、勿相忆。琴声寂,箫声寒。纵灵犀无痕,亦今生已休、来生诺。长夜慢慢灯昏昏。还惆怅、有份无缘;又憾恨,有缘无份。
她扭着襦裙上柔软的丝带,凝神细想:“姐姐文思一直这么好,妹妹自愧不如,只是我觉得茶凉了,就别再续了吧,再续,就淡了。”
我淡淡一望,声音如泣如诉:“你应该叫我一声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