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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天会去佛堂祈求,望他铁骨铮铮也无畏生死, 望他热血满襟亦不惧别离。 否则山河破碎后的等待我们这些妇孺便是颠沛流离, 要是身处乱世动荡中的又谈何今生今世,白首不离。我定定的告诉自己,月有圆缺,人有聚散,几个月,其实也很快就过去的。
阿薇用力摇头,道:“你是要说,她到底还是分走了少爷?可是我却觉得,少爷早已和她没什么情分,心里全部都是小姐。”她看了我一眼后,用力一句句说道:“你或许替小姐委屈,我私下也为小姐掉了不少眼泪。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少爷心里根本就没有云姨娘,就像宋大哥说的,一个男人或许会有过不少女人,可是朝夕相处,情有独钟的只能是一个。若是少爷心中曾经有过零星半点她,那也是过去,可是自从她进门风光一个月后,之后一年,才去她那几次?你看她嫁进来的时候,多风光,俨如一副要代替小姐,可是现在什么境遇?身边就一个半老妈子伺候着,整个洛府,她地位好像是我们主子,可是真正的境遇,大家都不看重她,所以,右儿,你以为少爷娶的是她?少爷娶的不过是当初记忆里,竹马弄青梅的女子,少爷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当初那个自己一个交代,少年懵懂中的云梅,绝不可能是经过风月浸染后青楼名妓。“
阿薇笑着骂到:“胡说什么,我们是什么身份,宋可怎么不如少爷了?”
我一愣,笑道:“你说的很对,否则我又怎么会那几日,茶饭不思,形销无眠。那你为什么也觉得宋大哥不好?”
她看我听着入神,闭口道:“奴婢胡说的,小姐别怪责,我不说便是了。”
我倒起了兴趣,不依道:“你这丫头,从来是肚子里藏不住话的,赶紧说,小心憋坏了。”
右儿嘟嘴道 “若论家世才学,宋大哥自然是不如少爷的。论长相,少爷与小姐也是一对璧人。我以前也是在背后不但替小姐开心,顺带自己也觉得张脸,走路还生风呢。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长相容貌匹配是远远是不够的。”右儿难得认真,阿薇想说她几句,被我按压住。然后右儿继续娓娓道:“小姐,我书念的少,可能不像你和阿薇姐姐那样说话起来,让人听着好听,开心呢。可是我只知道,小姐和少爷一起不开心,我知道少爷对小姐是好,可是却像块饼子,分一点给小姐,也要分一点给那边的贾姨娘;不管如何,右儿觉得,少爷对小姐再好,都是打了折扣的。”
她道:“你看你和少爷,再看阿薇和宋可,成天就是耷拉个脸,唉声叹气的,好没意思,若嫁人都是这样,那有什么好的。”
我看她似懂非懂,像是无意,却说出了我们做女人的无奈,心里微微难受,却马上释怀,侧头对阿薇笑道:“你瞧瞧,我们家的蠢丫头,总算开始要开窍了,等你和宋可办好喜事,这丫头也要留不住了。”
阿薇噗嗤一笑,没答话,倒是右儿脸一红:“小姐说什么呢,我都说了不要嫁人,你要是这么讨厌我,要把我随便许人,那我回头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人家不过是看你和阿薇姐姐不开心,便说些话想让你们舒服点,看来又是我粗舌笨嘴,讨没趣了。”
阿薇接口道:“其实少爷也才多大?云姨娘不过是他少不更事的时候欠下的债。”
阿薇,右儿日夕相伴在侧,偶尔听琴声黯哑,如诉如泣,我把自己关在屋中,除了大姐的书信,婉如的探望,便在自己房中,度日如年。和阿薇同病相怜,不过她得空的时候,便在缝制新意给宋可,一针一线总关情,倒是一旁的右儿偶然托着小脸轻声道:“小姐,你说要是一辈子不嫁人,是不是就会少很多烦恼。”
我一笑,深宅大院,本来就和青楼妓院没什么区别,争宠夺爱,一个是明里,一个是暗中。
夏至萤火,蝉声喑哑。观那六月清荷玉枝窈窕,一池荷花,一繁溏心,一影一映,心中自是飘散,无时不刻思他。
阿薇像是按捺住心底的起伏,轻轻道:“孔雀再美丽,不过是自己花枝招展,炫耀本钱而已,世人都可以观摩亵玩,可是凤凰,谁知道是什么样子?所有人都不用知道,可是少爷心里明白,你肯定是他心里的独一无二。”
阿薇冷笑道:”她未必不想争夺,可是她也就那点本事了,哪能和小姐的家世样貌心智相比。就是因为如此,小姐一旦想明白了,随便用点主母的权利,少爷便马上回心转意。当然,这男人总归没咱们女人细心,此事再开脱,少爷也是做错了。不过,自那以后,小姐在洛府,也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带着我们跟着一起不用看人脸色。谁又能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呢?来日等少爷回来,身子调养好了,有了小少爷,奴婢和右儿便再没什么担心了。“
抚琴长叹,且歌且弹声凄婉。 君当执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 ,随郎浮沉。
右儿歪着脑袋,看着我和阿薇,撇了撇嘴说道:“小姐,奴婢不敢说。”
右儿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插嘴道:”所以云姨娘,一生便这样了,如果我是她,我情愿不嫁进来。“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眨着那双灵动的双眼说道:“那奴婢可说了,其实少爷和宋大哥都好,可是我却宋大哥更合我心思。”
阿薇恭敬看着我,一脸信誓旦旦:“会的,只要少爷回来了,小姐和他摒弃前嫌,必定喜鹊驻堂前,多子福康健。”
我垂下眼睑,看了下阿薇,掩口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少爷和宋大哥不好吗?”
右儿垂下眼帘,脸上从来没有过萧索的神色,如同初秋的第一枚落叶:“我没说宋大哥不好,若他还不好,这世上便没什么好男人了,我一直和阿薇姐姐呆在一起,小姐和少爷,自从云姨娘进门后,我总觉得少爷怕小姐,小姐又防着少爷,可是阿薇姐姐和宋大哥虽然躲躲闪闪,可是坦然相对,真心相待,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猜疑芥蒂。彼此都用上了全部的心思。只是我觉得,再好的人,还不是说走就走,身不由己。茶饭不思,阿薇姐姐老是想着想着就叹气,叹气完了就落泪。所以奴婢不要嫁人!奴婢不要和人分东西,也不要到手了,还要失去。”
战火纷飞,血染盔甲,生死一瞬,等多少十年未归,泪多少白发温媪。 洛林所说的别离,要看敌我胜负。
我琴音一断,阿薇也停下针线活,只同时看向这情窦未开的疯丫头,怎么好端端说这糊涂话,本来指尖柔情正好拨乱了自己心弦,偏偏这丫头说话无头无脑,便笑着问了一句:“右儿,好好的怎么说一辈子不嫁人的话?”
我收起了琴弦,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动不动就要去做姑子。傻丫头,咱们女人嫁人是一次重生。”见她一脸疑惑,我坐到她身旁:“第一次出生,咱们没得选,好坏都是天经地义,得认命。可是到了第二次,嫁人,可以飞上枝头成凤凰,也会跌落枝头便春泥。这时候作为女子,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自己总归还有的选。选好选坏起码会有个念想,不嫁人,一辈子孤苦伶仃,多遭罪?我明白你心疼我和阿薇,可是,其中的酸甜苦辣,等你经历了,你就不会后悔了。”
相思之人,大都如此,纵是良辰美景,全都因相思而变得索然无味。心里除了千山万水外的那个人,可谓是做什么都不在状态。果真长相思,催心肝。
我脸上一红,说道:”我也是逼不得已。“
阿薇脸上一红,低头道:“小姐,就算嫁他,我也可以回来伺候你啊,有你这样的主子,这么疼惜奴婢,是我一辈子的服气。我和右儿说过了,不管我们嫁不嫁人,都不要和小姐分开。”
每一日,每一刻,我开始学会了,数着日子过日子,用尽思念去思念。从来没想到,思念太肥,我太瘦,所以背不动它,居然走不了路。每天除了等待,便是打听战事。
她说完,冲着我淡淡一笑:“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怎么说,倒不是替少爷说好话,我觉得,云姨娘再能折腾,再妖媚惑人,不过是只开屏招摇的孔雀,可小姐是浴血重生的凤凰,这一个家,只能龙凤呈祥。”
我含笑:“要是有了孩子,我也就不会把心思时刻悬在洛林身上了。”
右儿有点拘谨,想了下道:“可是她……”
我心中微微一震,却是释然了,侧头微笑:“谢谢你吉言,不过到那时候,宋可也回来了,看来是要把你风光嫁给他了。”
只是曾许过的一生一世,又悉数记起;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孤枕难眠魂不守舍相思入画, 辗转反侧睹物思人苍老年华。
芍药花败,既然有叫做将离的花,那必定有当归的药。我努力调养自己,一心一意上下打点,三餐不忘,只盼他回来时,不要秋风瘦了, 人瘦了, 心也瘦了。
桌上的木梳,椅上的琴谱,壁上玉箫。件件都是曾经我饮下泪中灼烫爱憎,缔结此生约盟,我和洛林,相随这漫漫征程,像阿薇说的,我承受至深之痛之后浴火重生。本来这世界上白头偕老的人那么多,而恩爱如初的却没有几对。可记得,旧时堂前,我亦曾笑颜如花,亦曾发如墨绸,今日自别后,日日思君不见君,岁月如故,希望他再也不要负了我的眉眼如初,黄沙为骨,
] 我每天会去佛堂祈求,望他铁骨铮铮也无畏生死, 望他热血满襟亦不惧别离。 否则山河破碎后的等待我们这些妇孺便是颠沛流离, 要是身处乱世动荡中的又谈何今生今世,白首不离。我定定的告诉自己,月有圆缺,人有聚散,几个月,其实也很快就过去的。
阿薇用力摇头,道:“你是要说,她到底还是分走了少爷?可是我却觉得,少爷早已和她没什么情分,心里全部都是小姐。”她看了我一眼后,用力一句句说道:“你或许替小姐委屈,我私下也为小姐掉了不少眼泪。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少爷心里根本就没有云姨娘,就像宋大哥说的,一个男人或许会有过不少女人,可是朝夕相处,情有独钟的只能是一个。若是少爷心中曾经有过零星半点她,那也是过去,可是自从她进门风光一个月后,之后一年,才去她那几次?你看她嫁进来的时候,多风光,俨如一副要代替小姐,可是现在什么境遇?身边就一个半老妈子伺候着,整个洛府,她地位好像是我们主子,可是真正的境遇,大家都不看重她,所以,右儿,你以为少爷娶的是她?少爷娶的不过是当初记忆里,竹马弄青梅的女子,少爷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当初那个自己一个交代,少年懵懂中的云梅,绝不可能是经过风月浸染后青楼名妓。“
阿薇笑着骂到:“胡说什么,我们是什么身份,宋可怎么不如少爷了?”
我一愣,笑道:“你说的很对,否则我又怎么会那几日,茶饭不思,形销无眠。那你为什么也觉得宋大哥不好?”
她看我听着入神,闭口道:“奴婢胡说的,小姐别怪责,我不说便是了。”
我倒起了兴趣,不依道:“你这丫头,从来是肚子里藏不住话的,赶紧说,小心憋坏了。”
右儿嘟嘴道 “若论家世才学,宋大哥自然是不如少爷的。论长相,少爷与小姐也是一对璧人。我以前也是在背后不但替小姐开心,顺带自己也觉得张脸,走路还生风呢。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长相容貌匹配是远远是不够的。”右儿难得认真,阿薇想说她几句,被我按压住。然后右儿继续娓娓道:“小姐,我书念的少,可能不像你和阿薇姐姐那样说话起来,让人听着好听,开心呢。可是我只知道,小姐和少爷一起不开心,我知道少爷对小姐是好,可是却像块饼子,分一点给小姐,也要分一点给那边的贾姨娘;不管如何,右儿觉得,少爷对小姐再好,都是打了折扣的。”
她道:“你看你和少爷,再看阿薇和宋可,成天就是耷拉个脸,唉声叹气的,好没意思,若嫁人都是这样,那有什么好的。”
我看她似懂非懂,像是无意,却说出了我们做女人的无奈,心里微微难受,却马上释怀,侧头对阿薇笑道:“你瞧瞧,我们家的蠢丫头,总算开始要开窍了,等你和宋可办好喜事,这丫头也要留不住了。”
阿薇噗嗤一笑,没答话,倒是右儿脸一红:“小姐说什么呢,我都说了不要嫁人,你要是这么讨厌我,要把我随便许人,那我回头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人家不过是看你和阿薇姐姐不开心,便说些话想让你们舒服点,看来又是我粗舌笨嘴,讨没趣了。”
阿薇接口道:“其实少爷也才多大?云姨娘不过是他少不更事的时候欠下的债。”
阿薇,右儿日夕相伴在侧,偶尔听琴声黯哑,如诉如泣,我把自己关在屋中,除了大姐的书信,婉如的探望,便在自己房中,度日如年。和阿薇同病相怜,不过她得空的时候,便在缝制新意给宋可,一针一线总关情,倒是一旁的右儿偶然托着小脸轻声道:“小姐,你说要是一辈子不嫁人,是不是就会少很多烦恼。”
我一笑,深宅大院,本来就和青楼妓院没什么区别,争宠夺爱,一个是明里,一个是暗中。
夏至萤火,蝉声喑哑。观那六月清荷玉枝窈窕,一池荷花,一繁溏心,一影一映,心中自是飘散,无时不刻思他。
阿薇像是按捺住心底的起伏,轻轻道:“孔雀再美丽,不过是自己花枝招展,炫耀本钱而已,世人都可以观摩亵玩,可是凤凰,谁知道是什么样子?所有人都不用知道,可是少爷心里明白,你肯定是他心里的独一无二。”
阿薇冷笑道:”她未必不想争夺,可是她也就那点本事了,哪能和小姐的家世样貌心智相比。就是因为如此,小姐一旦想明白了,随便用点主母的权利,少爷便马上回心转意。当然,这男人总归没咱们女人细心,此事再开脱,少爷也是做错了。不过,自那以后,小姐在洛府,也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带着我们跟着一起不用看人脸色。谁又能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呢?来日等少爷回来,身子调养好了,有了小少爷,奴婢和右儿便再没什么担心了。“
抚琴长叹,且歌且弹声凄婉。 君当执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 ,随郎浮沉。
右儿歪着脑袋,看着我和阿薇,撇了撇嘴说道:“小姐,奴婢不敢说。”
右儿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插嘴道:”所以云姨娘,一生便这样了,如果我是她,我情愿不嫁进来。“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眨着那双灵动的双眼说道:“那奴婢可说了,其实少爷和宋大哥都好,可是我却宋大哥更合我心思。”
阿薇恭敬看着我,一脸信誓旦旦:“会的,只要少爷回来了,小姐和他摒弃前嫌,必定喜鹊驻堂前,多子福康健。”
我垂下眼睑,看了下阿薇,掩口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少爷和宋大哥不好吗?”
右儿垂下眼帘,脸上从来没有过萧索的神色,如同初秋的第一枚落叶:“我没说宋大哥不好,若他还不好,这世上便没什么好男人了,我一直和阿薇姐姐呆在一起,小姐和少爷,自从云姨娘进门后,我总觉得少爷怕小姐,小姐又防着少爷,可是阿薇姐姐和宋大哥虽然躲躲闪闪,可是坦然相对,真心相待,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猜疑芥蒂。彼此都用上了全部的心思。只是我觉得,再好的人,还不是说走就走,身不由己。茶饭不思,阿薇姐姐老是想着想着就叹气,叹气完了就落泪。所以奴婢不要嫁人!奴婢不要和人分东西,也不要到手了,还要失去。”
战火纷飞,血染盔甲,生死一瞬,等多少十年未归,泪多少白发温媪。 洛林所说的别离,要看敌我胜负。
我琴音一断,阿薇也停下针线活,只同时看向这情窦未开的疯丫头,怎么好端端说这糊涂话,本来指尖柔情正好拨乱了自己心弦,偏偏这丫头说话无头无脑,便笑着问了一句:“右儿,好好的怎么说一辈子不嫁人的话?”
我收起了琴弦,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动不动就要去做姑子。傻丫头,咱们女人嫁人是一次重生。”见她一脸疑惑,我坐到她身旁:“第一次出生,咱们没得选,好坏都是天经地义,得认命。可是到了第二次,嫁人,可以飞上枝头成凤凰,也会跌落枝头便春泥。这时候作为女子,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自己总归还有的选。选好选坏起码会有个念想,不嫁人,一辈子孤苦伶仃,多遭罪?我明白你心疼我和阿薇,可是,其中的酸甜苦辣,等你经历了,你就不会后悔了。”
相思之人,大都如此,纵是良辰美景,全都因相思而变得索然无味。心里除了千山万水外的那个人,可谓是做什么都不在状态。果真长相思,催心肝。
我脸上一红,说道:”我也是逼不得已。“
阿薇脸上一红,低头道:“小姐,就算嫁他,我也可以回来伺候你啊,有你这样的主子,这么疼惜奴婢,是我一辈子的服气。我和右儿说过了,不管我们嫁不嫁人,都不要和小姐分开。”
每一日,每一刻,我开始学会了,数着日子过日子,用尽思念去思念。从来没想到,思念太肥,我太瘦,所以背不动它,居然走不了路。每天除了等待,便是打听战事。
她说完,冲着我淡淡一笑:“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怎么说,倒不是替少爷说好话,我觉得,云姨娘再能折腾,再妖媚惑人,不过是只开屏招摇的孔雀,可小姐是浴血重生的凤凰,这一个家,只能龙凤呈祥。”
我含笑:“要是有了孩子,我也就不会把心思时刻悬在洛林身上了。”
右儿有点拘谨,想了下道:“可是她……”
我心中微微一震,却是释然了,侧头微笑:“谢谢你吉言,不过到那时候,宋可也回来了,看来是要把你风光嫁给他了。”
只是曾许过的一生一世,又悉数记起;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孤枕难眠魂不守舍相思入画, 辗转反侧睹物思人苍老年华。
芍药花败,既然有叫做将离的花,那必定有当归的药。我努力调养自己,一心一意上下打点,三餐不忘,只盼他回来时,不要秋风瘦了, 人瘦了, 心也瘦了。
桌上的木梳,椅上的琴谱,壁上玉箫。件件都是曾经我饮下泪中灼烫爱憎,缔结此生约盟,我和洛林,相随这漫漫征程,像阿薇说的,我承受至深之痛之后浴火重生。本来这世界上白头偕老的人那么多,而恩爱如初的却没有几对。可记得,旧时堂前,我亦曾笑颜如花,亦曾发如墨绸,今日自别后,日日思君不见君,岁月如故,希望他再也不要负了我的眉眼如初,黄沙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