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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如听了,忙插嘴:“是啊,可别像我,无儿无女,回头啊,这棺材还得我自己爬进去呢!”

    新年,烟花绽放,只是烟花从绽放的那一刻开始消失。浮华褪尽,原来人比烟花还落寞,婆婆在屋中甚少出来,也就除夕,初一公公回转的那几日出不得已见客,别的时候便再也没有看见她,我让右儿留意,也不见她屋子里的人有什么异动。凤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不敢,没有回来拜年,倒没看出她居然还有三分骨气,凤英在婆家,初二才回门,正好与我又错过,

    我静静看着她们开始黑白一方,明白,身在棋局,棋子没有棋子的觉悟,做出一些超越了棋子分内的事情,就会变成弃子。

    我笑道:“各人作孽各人担,她没那本事,占不得鳌头,注定绽放不成枝头最美丽的那枝花。”

    于是整个洛府我便渐渐成了发号施令之人,更成了众人争相讨好的对象,加上原本过年前迎接大姐归来,已经用足了手段,这洛府上下倒治理得井井有条,每每账本和记录册让迎春带到婆婆那,她也挑不出刺来。

    婉如怡然一笑:“三妹哪里有大姐你的手段,当初婆婆让她初学怎们掌家的时候,就有那得了凤娟,凤英的授意,而故意与之作对的奴仆,又或者原本是那在掌管采买之类的位子上,却动到了他们这些老奴仆手上利益,而故意给如意找茬的,甚至偷懒耍滑不做事,却把责任互相推脱到别人头上,下人都敢这般忤逆,何况背后的主子得嚣张成什么地步了。”

    她轻轻说道:“青丝白雪,苦酒独尝,那凤娟做下的事情,总归要自己承担。

    我起身,迎她一同坐下:“什么话,只要大姐一说,我们便听着干脆了许多。”

    凤仙听了,摇头道:“你啊,总是不够心狠,怨不得人说妇人之仁,有时你的善心和退让不但得不到回报,反而会使对方更变本加厉。”

    婉如对着窗外白雪,眼中上闪烁起冰凉的光泽,泠然道:“赶便赶了,这无用之人就不必再提,徒然叫她再惹人厌憎,咱们趁着时间还早,对弈几盘吧。好久没和凤仙你搏杀了,如意那死丫头,太精,每每都输她,都叫我提不起兴致了。”

    我垂着眸子淡淡:“能饶人处且饶人,赶尽杀绝对谁都没好处。

    凤娟今日,绝不能成为我的明日。#####休息了很久,不会弃坑,继续写。我的文风就这样,对不起,

    我刻意寻了理由,遣了洛林出去,然后便唤了阿薇去请大姐,一起去婉如那相聚。

    凤仙取了一枚青梅放入茉莉花茶的玉杯中:“对你不上心的人,永远不会对你上心。就算对你上心的人,也不会永远对你上心。娘终归是留着最中用的人,事事想出头却不能做好的女子,好比没有杯底的玉杯,中看不中用,我二妹的事,娘不过是借你我之手罢了。”

    自从那一日目睹了凤娟的落寞,不知怎的心里时常会不安。有时明明和大姐她们笑着说话,忽然心里会似冷风吹过,我会莫名乱想,少妇到思妇,再到弃妇,老妪的写照。大抵不过莞尔如花。刹那霜华,伤春悲秋,顿谙哀凉。洛林倒是一直陪着我,可是每每夜凉如水,我便惊醒,他可记得,旧时堂前,我亦曾笑颜如花,亦曾发如墨绸,自婉如来后那几日,日日思君不见君,痛定思痛,却是红烛高照,允了她人恩爱如初,岁月如故,却负了我的眉眼如初,誓言为骨。

    院子前也要重新挖了一个睡莲池与后面的莲花池全部连在了一起,架了一座精巧别致的青石桥通向院门,也是明面上看起来唯一的进出主屋与院门的出路,不但看起来别致幽雅,更断了一些人试图偷听墙角的念头。

    我坐在婉如的屋中,慢慢含了一颗青梅,喜欢这种味道,恰如酸中带甜的人生,才不会令人甜得生腻。婉如难得梳妆,自顾自的懒懒梳着发威,露出一段优雅白皙的脖子。那一小截雪白,衬着她乌黑如墨的发丝,显得愈发似一抹冰雪丽色。

    我见婉如,最美的年华,却甘于凋零在后院,转而道:“此番要不是大姐能大义灭亲,我实难出这口恶气,到底还是倚仗她了。只是那凤娟恨我,害我,居然说我像是红颜祸水。”

    婉如梳妆好了,也过来道:“怨不得你,还不是你那二妹被赶出去,心有不甘,嫉妒我们三妹妹在这府内独领风骚嘛。”

    我瞪了一眼道:“二姐胡说什么呢,没由得说这话叫人听着难受,早前不是说过了吗,就算你老无所依,不还有我和大姐吗?”

    她笑,眼睛眯成微狭,唇角微笑愈加凉薄,淡淡道:“红颜祸水。呵,抱歉。我倒是认为不为祸水,枉为红颜。祸水总好过身败名裂。她这样的女子活著还不如去死。”

    我瞥了婉如一眼,径自用食指轻勾玩着脸颊边的步摇坠,漫不经心地道:“自己作恶多端,不知检点,就算天生富贵后天也会变得凄凄惨惨戚戚。算我真的是红颜祸水,但那又如何,红颜祸水,从来都是世人为无能男人寻找的借口。子非鱼,焉知鱼 ?”

    凤仙笑道:“不甘心的那个人,说话总归是不好听的,否则输人输阵,那还不灰头土脸变成落汤鸡了。”她看向我说道:“你也是有空,没事去送她干嘛,没得受她些冷言秽语?”

    凤仙眸中幽光一闪:“此事交给我便是了。”她看着我,忽然笑道:“大小都给收拾了,是不是三妹也要为自己将来打算打算了?”

    婉如含笑还没回嘴,倒是门口处凤仙的声音响起,笑盈盈地过来拉起我的手道:“什么红颜祸水,不吉利!你们就是书读多了,快读傻了。这红颜不是祸水,便是薄命,要我说啊,咱们女人最苦命了,这哪朝哪代不乏倾国倾城之姿,自是每朝每代都有沉鱼落雁般的绝色,也不见得都是祸水。其实,让女人背负这样荒唐的历史罪名,实属枉人。”

    我每每去总觉得婉如那里太过阴寒,和大姐商量着,想让婉如搬去空出来的凤娟那里,可是她却说:“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树大招风 ,焉得清净。”可是现在住的北院太过寒酸,总归是洛家大少奶奶的名分在,不叫她迁居,却也是择了日子准备扩建了数间小巧厢房与小厅。

    婉如笑:“好啦,我们这些个妯娌之间,还能扯什么。凤仙,你二妹被赶出去,婆婆没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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