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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班,许萤脱下工作装,换上平日里自己穿的衣服,然后拉着谢斯年去参加小姐妹组的局。

    “简哥,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我老婆给我的零花钱都被你赢走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哪怕换男人如换衣服,也从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把现任带出去。

    “第三十四条还有问题,不够完善,你待会去找法务部。”许萤平淡道。

    “想。”

    许萤并未听进心里,也不在乎陈时礼是否搬家,岔开话题:“别提他了,要是被斯年听到,他可是要吃醋的。”

    许萤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唐枝许闲暇之余瞪了眼不开窍的简杭:“我都快渴死了,你也不知道给我递水。”

    陈时礼抬眸,眼神凉嗖嗖。

    许萤问他:“会打牌吗?”

    成为她俩话题主角的谢斯年,正和其他三个男人打牌。

    骂他都是轻的。

    “没有。”

    简简单单应了声,许萤随即同她说起别的事,谢斯年顿了顿,这才重新抬脚离开。

    许萤挽着谢斯年的手臂走过去,扫了圈,笑道:“霜姐还没来?”

    虽说那边都是女人,但她也知道,对于这种场合,谢斯年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他拿着文件出去,同进来的何霜擦肩而过。

    自从知道许萤以前经历的事,简杭对她跟自己兄弟分手,扭头无缝衔接兄弟学生的事也就看淡几分。

    谢斯年看向许萤。

    不仅厉害,还会玩,很符合她喜欢刺激的性子,不像陈时礼,玩的时候还是太拘谨,放不开。

    许萤表情淡淡,轻飘飘地否定陈时礼:“自古男子薄情,女子薄幸,他所谓的深情也只是一时。”

    她思考了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你的气色是真的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她呵呵一笑,不屑道:“这才没多久,听说他就搬家了。”

    过来四个女人,分别是他们的女朋友或者妻子。

    许萤站在谢斯年身边,单手搭在他的肩上,漫不经心的笑问:“斯年,怎么样?”

    许萤摸了摸他的脸,“那你想赢吗?”

    “不过什么?”

    “你今天的手气挺好啊。”

    他连忙把水喂到唐枝许嘴边,结果就看到谢斯年给许萤捏肩捶背,许萤刚刚赢了一局,这会正扭头跟谢斯年有说有笑。

    “这……”工人头头为难道:“这位先生,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陈时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推开每一扇屋门,卧室、音乐室、书房、健身房、所有房间里的东西都消失不见,空得寂静,空得可怕。

    已婚那个男人立马哭穷:“老婆,我没钱了,你再给我点呗。”

    许萤扭头看向谢斯年,浅笑道:“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这位先生,您——”

    “会一点。”

    屋子里的工人们都诧异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盛夏烈日里,他身上穿着居家服,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这副打扮,显然是这附近的业主。

    陈时礼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寂寥。

    唐枝许润了润球杆,走到许萤的斜对面,弯腰,搭杆,瞄准,进球,一气呵成。

    姓何,不用想就知道是何霜,她是听许萤的话办事,也就是说……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懂眼前这个长相俊拓,气质温雅的男人怎么了。

    她一把拽过身边的简杭,拍了拍自己男朋友的肩膀,转眼对谢斯年说:“你来得正巧,简杭他们要打牌,三缺一呢,你去玩几局?”

    “不玩了,看你们打牌。”

    说到这,她忍不住嗤笑,大小姐的嘴毒得很:“明明是他犯贱薄情在前,婚礼上羞辱他都是轻的,事后整这出给谁看?也不知道装哪门子大情种。”

    良久,他控制住心底翻滚起伏的情绪,淡淡道:“不用再拆了,这套房被我买下了。”

    是那种面若桃花,很健康的绯意。

    “老师,你和陈时礼分手后,还见过他吗?”

    自从大半个月前婚礼上分手,许萤就再也没有见过陈时礼,当然,她和谢斯年的恋爱日渐升温,两人感情好得羡煞旁人。

    任凭她私底下如何漫不经心或者不着调,但在对待事业这方面,许萤严肃而认真,容不得半点差错。

    “谁让你们干的?”陈时礼目光盯着他们。

    她说:“你两分手后,简杭曾有段时间天天跑去安慰陈时礼。”

    最后,这桌四个男人全部换成女人,谢斯年搬了张凳子放在许萤旁边挨着她坐。

    “变成什么样了?”

    唐枝许秒懂,暧昧道:“二十三岁正年轻呢

    陈时礼垂在身侧的手咻地攥紧成拳。

    <。”

    两人走到台球桌,应付完那些上前打招呼的人,她两单独开了一桌,许萤找好角度,弯腰伏在球桌前,左手搭着球杆,瞄准,右手一推,两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很快,一颗球带着另外两颗一起入洞。

    许萤和唐枝许去拿球杆。

    “购买人是陈时礼。”

    “这倒是。”唐枝许这次没击中,“前些时候简杭还跟我说,陈时礼买下你先前住的那套房子,我以为他要睹物思人,谁知道——”

    她原本还以为陈时礼是个温润知礼的翩翩君子,谁知道他以前是不亚于盛长决的大渣男。

    四人又玩了三把,许萤她们就过来了。

    谢斯年将新负责的项目合同打开递给许萤,他之前已经通过实习,现在成了一名正式的秘书。

    “一位姓何的女士吩咐的,说是要把这儿腾出来转卖给别人。”

    他乖巧的在一边看牌,俨然退居二线,时不时给她投喂切好的水果,或者给她喂水。

    无趣。

    果然,这些长相太出众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装修精致欧式的屋子里,很多家具都被销毁扔掉,曾经温馨漂亮的家在转瞬间变得颓败空荡。

    突然被cue的谢斯年嗯了声。

    “嗯。”

    唐枝许“咦惹”一声,冲她挤眉弄眼:“老师,我发现自从你跟谢斯年谈恋爱后,整个人都变了。”

    唐枝许瞧了眼正准备点头回答的谢斯年,打趣道:“老师,我们都知道你两感情好,但也不用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吧。”

    能不能不要这么卷!

    “行。”

    好像……也不过如此。

    “人家就只胡了第一把,后面都输给你了。”有人笑道。

    简杭欸了声,“有句话说得好,宁挨千刀刮,不胡第一把,谢斯年,你说是吧?”

    两人一到,唐枝许赶紧招呼许萤:“老师,这呢!”

    简杭摸牌,笑道:“杠上开花。”他推牌,将摸的那张牌放在牌尾。

    这世上哪有那么对深爱,就算有,也不会落到她身上。

    “行吧。”那人招了招手,对自己的兄弟们说:“把工具收好,咱们走。”

    中途,谢

    谢斯年已经习惯她上下班两副面孔,“好的许总,我知道了。”

    男人抬头看着她,有些委屈,“宝宝,我输了。”

    可能这就是男人年纪大了的原因吧。

    简杭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谢斯年,好家伙,一举一动堪称男德模范,只是——

    住在这的人非富即贵,那些拿钱办事的工人们也没计较他的行为,说道。

    简杭问:“你们不玩桌球了?”

    包厢很大,三面环绕着透明的玻璃,剩余那面直通外面的星空观景台,室内有很多娱乐设施,有些人在玩桌球,有些人在打牌。

    “那就去吧。”她笑:“玩开心点,输了算我的。”

    许萤开完股东大会出来,乘坐电梯回办公室,她着手处理电脑上新发来的文件,有人敲了敲玻璃门,然后走进来。

    “你起来,换我来。”

    许萤戴着玫瑰金眼镜,冰冷的镜片下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电脑屏幕上的英文倒映在她的眼中,她一边敲击键盘指出问题所在,一边听谢斯年跟她汇报工作。

    简杭把

    <谢斯年带过去,隔得不远就听见他招呼那些兄弟:“快来快来,人齐了,咱又可以凑一桌。”

    谢斯年没说话,第一把赢的筹码,现在给出去后,他手上就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时间一天天过去,酷暑降临,南城气温直飙四十度,城市拉响高温警报。许萤和陈时礼的那点事,也被每天层出不穷的娱乐新闻冲淡,不消半月,大家也都抛之脑后。

    “没呢,应该是路上堵车了吧。”唐枝许松开简杭,伸手去拉许萤,兴致勃勃道:“老师,我们去那边玩桌球,她们都等着你呢。”

    谢斯年还没离开,听见何霜对许萤说:

    “谢斯年,走,我们去打牌,让她们这些女人去玩桌球。”简杭拍了拍他。

    闻言,许萤轻轻一笑,又进一杆,饶有兴致道:“他挺厉害的。”

    “几千万全输光了?你可真厉害,起开,让老娘来。”

    <“许总,您让我转卖的房子已经处理好了,不过——”

    人去楼空,昔日种种美好的回忆,像锦绣燃烧后遗留的灰烬,风一吹,化作粉末四处散开。

    唐枝许兴奋的“哇呜”一声,催促他:“快去快去,我老师可有钱了。”

    简杭倒不缺钱,就图这个乐,“少来,我这才哪到哪?要我说,谢斯年第一把胡的十三幺那才叫厉害,一下子就把我们三的钱全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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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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