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度水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光度水文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在那闪烁的碎片里,一枚角落里非常不起眼的一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并不止这短短一句,他还有更多未出口的话。

    降谷零完整地回想起了那段记忆,夕阳照射下的球场,和那堂震惊了一行人的逮捕术课。

    之前的追问里,他一直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态度,意兴索然,不否认也不承认。现在骤然松口,降谷零顿时有了种探险家找到宝藏的惊喜。

    那是几天后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降谷零躺在病床上时,忽然听到了耳畔渺远的歌声。

    无数变化的画面闪回而过,那是被抛在身后的记忆。

    他以微弱的气音喃喃:“他所提到的……同期,”

    可得知宝藏在哪本身就足够令人头晕目眩,他哪来得及思考还能用宝藏做什么呢?

    最后的那一刻,灵魂终于脱离了沉重的躯壳,笼罩在记忆上迷雾彻底散去。空洞的轮廓碎裂,剥离的画面纷纷而归,翩舞的蝴蝶般组成一个人影,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友谊并没有开始的契机,便只是平淡地擦肩而过。临终前的他

    ——是了。

    “怎么可能?”降谷零下意识反驳他,“你根本没说过你是谁。”

    窗边的男人不置可否:“你会忘记的。”

    那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一次注定失败的沟通:对降谷零而言,自己的行动只为应付上司,因为早已抱有预期,交谈的内容便无足轻重。

    “你大可以继续往下猜。没准等你真正想起来的时候,我就可以解脱了。”

    男人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自己记忆里的空白段落证明了这一点。

    他可能有亲人、朋友,甚至乃至于有爱人;他曾真实地行走于这世间,所有的羁绊却在某一刻尽数脱落。

    “原来你是……”

    这种怒意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吗,还是对无形无色、无法触碰的,无可奈何的某种命运?

    在人世行走一遭,最后能带走的只有这个,灵魂飘飘然升腾而起时,无数记忆的碎片便就此松落,好像沐浴过一场轮回,洗净为一个洁白的,崭新的灵魂。

    其实绝大多数时间,男人的脾气都相当好。因为漠不关心而不在意,因为不在意而惯于忍耐。

    只是,要现在说出这些,未免对他也太残忍了,这无疑是从根基处摧毁了一个公安为之奋斗毕生的信仰。唐沢裕最终没有说话。

    无数声线与声部,高高低低的合唱声像教堂里错落摆放的烛枝。声音像来自巍峨耸立的雪山,又像自流云自由漂拂、一望无际的草场,他在恢弘而空灵的音乐中出了神:有时候,降谷零觉得自己值得一个交响乐般盛大而壮美的退场,有时又希望一闭眼了此残生。

    他只是喃喃地说:“所以……我忘记过你。”

    起初的他以为这是隔壁病房飘来的歌剧,随后才意识到,这是独属他一人的幻听。

    “对,那本是我的书。”男人一阖书本,平静地抬眼问:“但那又怎么样?”

    病床上的人瞬间僵住,与此同时,男人平淡地翻过一页。

    而这两个谜团,其实也可以合并为同一个。

    国家的本质,正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暴力机构。

    降谷零还有柯南的带话聊以慰藉,而他却什么都没有了。

    似乎侦探这个词给男人带来了什么触动。他动作稍稍一停,漆黑的瞳孔里,几乎有什么出神的东西。

    想到这里,降谷零便放下了他突然发火的事。

    降谷零的一生,是在正义的框架下徒劳转圜的圈。他已经看到了大厦将倾的颓势,自以为自己在做着挽救的努力,殊不知他所维护的制度,才正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黑衣组织覆灭前的一个夜晚,降谷零曾经拨通过一则电话。

    即便如此,病房也一天比一天沉默下去。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可说的话本就不多:男人像一个秘密的集合体,孤高、冰冷而漠然寡言,侧坐的身姿,像黎明时分雪山的一道剪影,孤寂而高不可攀。

    只要阶级性一直存在,无论构想中多么清廉的上层建筑,都会在时间推移中不可避免地走向腐烂和倾塌。

    现在他终日无所事事地困于病榻,唯一可做的只剩思考。除了回忆自己亮色不多的过去外,仅剩的两个谜团,一个是自己到底还能有什么遗愿;另一个,则是他想探知记忆里这种熟悉感的来由。

    “死了就死了。”他呛咳着笑了一声,“你就当这是一个侦探……临终前,最后小小的求知欲吧。”

    “是不是你?”

    他在散落的记忆里,回到那个三十六年前的夜晚。夜色如水般深黑,眺望夜空时,降谷零曾以为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殊不知有形的组织可以溃败,而无形的阴影永垂不朽;之后的朝阳从未升起,只有他徒劳无力地做着无用功,在公安的位置上转圜了三十多年。

    “不试试怎么知道?”降谷零却对此十分执着。

    唐沢裕曾是警校的一员,却始终游离于人群之外,他的气场自成一体,降谷零曾对他产生过好奇,但那也只是好奇而已。

    于是对降谷零后续杂七杂八的问题,他没有再拒绝。

    降谷零轻声说:“g。”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尝试过呢?”

    他的眼里是熟悉的侦探之火,它曾失落在岁月流转的道路上,又重燃在眼前灰蓝色的瞳孔中。牢牢紧盯着男人侧颔时,那目光有如实质,男人翻动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他为什么会显得那么不甘?

    降谷零陡然捕捉到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沮丧的精神为之一振:

    琴酒语焉不详的提问,让他好像又回到了卧底的时候,重新感受到那种刀锋逼至骨髓般、有如实质的威胁。

戏,而滋生出这些蛀虫的根源正是制度。

    外面的社会,他无力去管,也不再想插手干预;过去的遗憾,已成往事,早已追无可追。乃至他本人也对康复痊愈没有了那么急迫的渴望,所以这个时候,降谷零的心情几乎可以说是坦然的。

    他的眼皮已完全闭上,因此也没有看到,唐沢裕的脸色瞬间变了。

    ……

    对降谷零刨根问底到近乎尖锐的追究,也能当作没听到一带而过。

    “你说什么?”降谷零瞬间警惕起来。

    这就使他唯一的情绪波动变得尤为特别,当降谷零问到他的愿望时,男人冰山一角的暴怒。

    “你在警校的同期……”

    刹那间唐沢裕难以自扼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降谷零身边,可那句话并没有继续下去。唐沢裕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抬眼去看一旁心率仪的面板,那上面只剩一条直线。

    琴酒拒绝以后,他没有多少遗憾,并很快地遗忘了这件事。

    一片平滑的黑暗里,熟悉的白洞再一次浮现出来,灵魂被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得飘飞而起,似乎正要脱离身体而去。

    ——男人的回答是什么,降谷零没有听见。

    琴酒曾经是他的敌人。可在降谷零的后半生里,与之相搏的、无形的敌人更多,以至于他完全淡忘了那个夜晚。

    的确如此。从降谷零第一次在病床边看见他,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时间,死神的脚步降临得如此明显,所有人都能一窥它收割性命的端倪:

    “没有人记得我。”男人冷淡地说。

    他把书放在一旁,侧头瞥了眼窗外,碧蓝的晴空中划过一道云轨,那是飞机经过的痕迹。

    男人的注意从书页挪开,略带揶揄地转向他。

    怎么可能不会再重蹈覆辙?

    降谷零疑心自己永远也无法揭开这个秘密,因为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

    如果改换成呼吸机,他的生命还能维持更长时间,但那要切开气管,从此不能再说话。降谷零拒绝了医生的这个方案。

    无凭无据的荒诞猜想,降谷零越想却越觉得,自己可能误打误撞地触碰到了真相。正因如此,男人不甘的情绪才会那么强烈,就像自己没接到赤井秀一的最后一通电话一样。

    他还想说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个桥段,话未出口,瞳孔却猛地一缩,恍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成了一个看不见的人,没有人记得他,而这“没有人”里,是不是也包含了他所惦念的那一个?

    他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又挂上那种奇异地、讥诮的笑意。

    降谷零总是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他那个时候的神情,呼之欲出的仇恨,与一触即发的痛苦。

    既然他在警校的回忆都能被切割的支离破碎,又凭什么认为,那股抹去记忆的神秘力量,现在就不会奏效呢?

    原来你叫唐沢裕。

    “其实没什么好回忆的。”他冷不丁继续说,“我和你们没那么熟。”

    他真的闭上了眼。

    只不过唐沢裕猜错一点,即使他不留情面、尖刻直接地指出这件事,降谷零也不会再产生绝望的情绪了。

    人活半世,最该学会的正是释然。

    病床上的金发公安,呼吸粗重如风箱,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像痛苦地淬着火。

    一栋平地而起的房子,如果连根基都是歪的,再怎么粉饰雕琢、修修补补,最后又能支撑得多长久呢?

    他开始继续在记忆里深挖线索,可警校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七八个月,所剩的回忆实在不多。何况还有男人时不时的泼冷水,“这么执着地挖掘这些有什么用,”他说,“你不是快要死了吗?”

    “我的遗愿就是,想知道你是谁。”

    一闪而逝的心情,并不足以让他主动发出邀请。

    “你承认了?”

    “试一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恐怖小说相关阅读More+

酒厂BOSS在追漫画

光度水文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