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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你竟然没有背叛我。”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受到上天眷顾的人,甚至可以说,我因为六眼的存在遭遇过很多别人无法想象的灾难。

    我根本不想知道那么多,也不想背负那么多,我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看着面前两个同样聪明的人,我忽然有些理解太宰治为什么可以把死亡这种事挂在嘴边了。

    我说:“书不是只能使用一次,我就先拿去用了。”

    我听到了太宰治的喊声。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我有些恍惚,前所未有的心累从我心底升起。

    「首领宰不会死,他会知道福地樱痴的计划」

    我对费佳笑了笑。

    主世界的书不断把能量传递到残缺的书页上,让一行行字得以实现。

    书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浸润到我的掌心,温暖的感觉从书页里传递过来,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听到了外面的炮火声,还有异能者交战的声音。

    “是的,”费佳说,“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

    庞大的能量从主世界的书中传来,再这样下去,我怕我要坚持不住了。

    我想了想,“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瞬移到了高空之上,连果戈里的异能都到不了的地方,我把怀里残缺的书页拿出来。

    “这样啊……”费佳对果戈里使了个眼神。

    费佳说:“跟太宰君合作太麻烦了。”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我用无下限术式挡住了他。

    我越过空气跟本体对视着,她雪白的头发没有一丝杂色,苍蓝色的瞳孔与书淡金的光芒交相辉映,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耀眼,仿佛神明般高不可攀。

    我说:“费佳?”

    “我并不打算留下11岁的我。”

    说杀死也不正确,我只是没有考虑过继续活下来这件事。

    “什么也没聊,”陀思放下手,露出跟他一致的笑容,“我们都在等你。”

    「这个世界的时间会回到两年前」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

    “对不起,”我笑着说,“真的很对不起。”

    我的眼神看向陀思,像是没有等到费佳,他眉头微微皱起,情不自禁地把手抵到唇边。

    然而我却从她的眼里读到了浓浓的疲惫和哀伤。

    可我不会被他的外表迷惑,我已经明白了,能这么顺利来到船舱,全都是因为他把人给解决了,满目的血迹就是证据。

    话音未落,我便躲开他的手,从船舱瞬移了出去。

    我伸出食指,在残缺的书页上写道——

    从没没有人问过我,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也没有人真正喜欢我,能活到现在,我每天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记忆里也有快乐的时候,可更多的时间还是孤独和痛苦。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不适,不过还是有些冷淡地说:“我们是初次见面。”

    看到我手里快速翻动的书,绷带悟脸色大变,迅速瞬移到了我的面前。

    其实我跟他是一样的吧?

    因为咒力被限制,连思绪都变得迟缓了。

    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费佳紫色的瞳孔一颤,下意识对我伸出手。

    要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很奇怪的,我忽然笑了起来。

    只剩下残缺的书页无法实现这样的愿望,真正的书却可以。

    跟我在首领宰世界合作的费佳不一样,还是称呼他为陀思好了。

    “其实我骗了你。”

    感应到真正的书传递出来的本源气息,残破的书页迫不及待地飞过去。

    他心里一惊,连忙喊道:“书!”

    然而现在计划却进行得这么顺利,让人很难不怀疑有什么阴谋。

    写完首领宰那行字,似乎是遭受到了世界意识的抵抗,书页快速翻动起来。

    “抱歉,被太宰君耽误了一会儿。”费佳看了我一眼,笑着把目光移到陀思身上,“你们在聊什么?”

    熟悉的无力感从身体传来,我忍不住撑住额头。

    他对我伸出手,手指停留在我的前方,被一层透明的隔膜挡住,他霎时瞪大了眼睛,眼里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累到了极致,我的心里甚至产生了怨恨——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事?为什么我要有六眼?为什么我要被世界意识排斥?

    然而已经晚了,本体的手已经放在了书上。

    我真的打算杀死我自己。

    我大概,再也变不回我自己了。

    指尖在书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形成的文字在我手指离开的瞬间变得立体。

    我看了看他,他还是微笑着,用有些漠然的紫眸与我对视。

    我以为他会把我的打算说出来,让太宰治看住我,而不是放任我来到这里。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除了那副抑制咒力的手铐,果戈里是费佳用来限制我的第二个手段,他原本打算手铐不管用,就让果戈里把我从船舱带走的。

    “葵衣!”

    不管是太宰治还是费佳,都很麻烦吧?

    我看着平行世界的书变得越来越厚,心里忍不住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跟我平时的性格完全不同,连生气都没表现出来一下,费佳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在等另一个自己。”陀思说,“而且我觉得,就这么拿走会有危险。”

    虽然六眼能看到很多,但对我来说,整个世界是黑色的。

    如果我还是一个正常人,我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笑出来的。

    在踏出这一步之前,怨恨和不满的念头堆积在我的心头,就像一只只大手撕扯着我的灵魂,不管我怎么负隅抵抗,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扭曲。

    这是福地樱痴想要的战争,所有人都无一幸免的战争,只不过是由他的死亡开启的。

    奇迹般地景象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从船舱的窗户望出去,外面硝烟滚滚,猎犬的人、异能特务科的人、武装侦探社的人、还有港黑的人……全都乱做了一团。

    因为,选择死亡真的很轻松啊。

    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不管我怎么努力,得到的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

    看到我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里面的男人反而笑了起来。

    他的直觉很对,我的本体就隐身在书的面前,并且写上了他不可能碰到书的文字。

    随后跟来的五条悟拉了他一下,连忙叫道:“小葵衣,这个……’

    本体这边离陀思更近一点,看到他对我眨了眨眼,我说:“这一点也不像你。”

    我忽然有种强烈的想放弃书的冲动,陀思、费佳……就像永无止境的深渊,我不想再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了。

    她跟我的感觉是同步的,此刻我们就像站在了悬崖边缘,凝望着前方的万丈深渊,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们就能获得永远的安宁。

    尽管看不到那边平行世界的景象,透过不断变得完整的书页,我也能感受到,海水重新变得清澈,天空变得蔚蓝,一栋栋倒塌的高楼立起……

    哗哗哗的翻书声响起,无数书页从我眼前迅速略过,让我无法再写上任何东西。

    冰冷的金属扣到我的手腕上,我听到咔嗒一声,运转顺畅的咒力变得凝滞,我的眼神不由得涣散了一瞬。

    “别开玩笑!”

    把主世界的战力引到另一个世界,白鲸堵住回来的大门,一个人来到存放着真正的“书”的地点。www.sanguwu.com

    然而看着他的笑脸,我还是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我往下看去,主世界、平行世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真的好累。

    我没有开玩笑。

    一个黑色披风的男人站在那里,毛绒绒的领子上方是一张俊秀的脸,脸色有些苍白,狭长的紫眸却亮的惊人。

    果戈里“嘿”地笑了一声,抓住我的手臂。

    主世界的意识本来就不喜欢我,更何况我现在还要抽取它的能量去修补另一个世界。

    我看着在面前摊开的书,轻声问陀思:“你不打算拿走吗?”

    费佳问我:“还记得前两天你从基地走出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不一会儿,果戈里带着费佳出现在甲板上。

    果然……

    我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不是这艘船在漏水,而是墙壁上、桌面上,到处都是血迹。

    看到他们难看的神色,我觉得我不应该笑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他似乎比首领宰世界的费佳经历得更多,神色也更冷漠,然而听到他杀了福地樱痴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吃惊。

    书漂浮在他的面前,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书中散发出来,映在他微笑的表情上,凭白添了几分圣洁。

    果戈里抓过来的手一空,我听到费佳冰冷的声音:“回来!”

    难道我就必须承受这些吗?难道我愿意承受这些吗?

    他苍蓝的眼眸瞪着我,眼里燃起的怒火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愤怒地问:“你在干什么?!”

    直到站在甲板上,推开船舱大门的时候,我才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回到九葵衣穿越过来的前一天」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令我觉得惊讶。

    这还是第一次。

    我的身影变得模糊而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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