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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雨拍着程闫的胳膊,皱眉拉开他的手。

    周雨见他答应,松开了手,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翻开数学书,瞳眸微缩。

    “你管好你的嘴。”

    确实是明稚的字,纸是从学校发的本子上撕下来的。

    他的眼神巡视打量着他,无声的询问着。

    “程闫最先告诉我的,他有那封情书。”

    他翻了翻其他书,每一本书里都写着恶意满满的话,本子被人撕下来了几张。

    周雨趴在桌子上,侧着耳朵听旁边人说话,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着几人,又生怕被人瞧见。

    程闫是学校里的大喇叭,基本藏不住事,但是平常跟明稚也没有什么过节。

    “天机不可泄露。”程闫一脸神秘兮兮地说着。

    正面满是肉麻抒发感情的句子,后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江渝白三个字。

    程闫听了她的话不以为意,吊儿郎当地说:“他敢做还不敢承认吗?真可笑,我说出来又怎么了?”

    明稚坐到座位上的时候,蓝色的课桌被人泼了红墨水,大片大片的红迹像是染满了血,书本上被人用刀划烂了。

    他颤着手拿起笔,却有些脱力地滑了下去,手心沁出细密的汗。

    

    他蹙眉把各科的试卷交给课代表,交给周雨的时候,女孩出声叫住了他。

    陈术言。

    “什么事?”江渝白淡声问着,眼底沁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冷漠。

    他抱着一摞试卷,路上被人注视着。

    “诺,你看这是什么?”程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小心摊开。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了,班级的嬉闹和议论声渐渐消失。

    周雨默不作声,也有些难以消化这件事。

    程闫脸憋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说,怎么回事?”李肖有些不喜他的态度,严肃地问他。

    周雨看他认真不像作假的眉眼,有些怀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周雨噤声,半信半疑地问:“你从哪弄来的?”

    周雨听完后大声笑了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程闫站起身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那种隐晦又不加掩饰的目光让他有点不解。

    他想着,往班级里搜索着他的身影,却没见到人。

    少年侧身,等着他说些什么。

    江渝白看见了她面上急色,点了点头。

    “除了你和我,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周雨心情复杂地问他。

    江渝白压下心底的奇怪,跟着人来到楼梯间。

    虽然书里面没有提到明稚有伴侣,但也只言未提过他喜欢同性。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李肖突然出现,把明稚给叫走了。

    周雨闻言顿时火气上来了,腾得站起来,掐着腰,束起的高马尾在空中摆出了一个弧度。

    “明稚心里变态,居然喜欢男的。”

    江渝白的感冒一直持续了三四天,等他好的时候,天气也慢慢转热。

    “班长……”周雨见他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可以出去一下吗?”

    江渝白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跟明稚没有关系,也更进一步加深了他认为有人想要污蔑明稚的想法。

    她瞪着双眼,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兔子,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在我座位旁边不知道悄悄在密谋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说我偷听,程闫你害不害臊!”

    程闫见她一脸不信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原本我也是不相信的,你猜怎么着?”

    周雨见状,更加来气了,眯着眼上下瞧了他几下,这才又说:“嘿,还真让我猜到了,让我猜猜你们在密谋什么?”

    虽然她也不喜欢明稚,但是……

    周雨支支吾吾,到底还是说了。

    明稚攥了攥拳,垂头一声不吭。

    等到班里之后,那种被剥开窥探的感觉愈发强烈。

    许是高中青春年华,班里微小的风吹草动都可以被人无限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www.shishuxuan.com

    “一起进去吧。”江渝白终究还是没说些什么,少年那双依然干净的眸子没藏任何情绪,就那样看着他。

    他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发现路上同班的人悄悄地大量着他。

    他顺势坐在周雨的旁边,慢慢说:“明稚喜欢江渝白!”

    “这件事发生在我们班里非常恶劣,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也在他他进去的那一刻突然消了音,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明稚望了眼窗外的暖阳,却手脚冰凉。

    江渝白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对这句话感到有些可笑。

    周雨不知道,但她肯定的是明稚的处境会比现在还要糟糕,那点善意让她有些于心不忍看到这样的结果。

    “知道谁传的吗?”江渝白首先想到是否有人在陷害明稚,要知道这个年代对待这件事可没有他那个时候那么包容。

    “我跟你说这事,你别告诉别人啊!”程闫把周雨按在座位上,挥手让几个男生离开,又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周围。

    周雨见人要走,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班长,你别跟程闫说这事是我告诉你的!”

    李肖喝了一口茶,看了眼这个面容乖巧的少年,把一张纸摊开在明稚的面前。

    江渝白看到不远处的人,说:“我知道了,先回去吧。”

    -

    周雨看了看上面的字,捂住嘴巴。

    歪歪扭扭的字体用黑色记号笔重重地写着,墨水渗透了纸张,晕染蜿蜒成一条黑色的线。

    班里人稀稀拉拉的,但注意力早已放到了这一小块地方上。

    他的心里早已给明稚判了罪名,但还是用着拙劣的演技要着一个子虚乌有的解释。

    说出来会变成什么样?

    “还有几个,不多。”程闫把纸收好,重新放回口袋里。

    “有人传明稚喜欢你,把写的情书公开展示了。”周雨垂着头小声说着。

    程闫眸光微动,就看见了偷听的周雨,不爽地踢了踢他的桌子,道:“听什么听?”

    “明稚。”快到门口的时候江渝白叫住了明稚。

    “变态,喜欢男人的变态!”

    程闫一把捂住周雨的嘴,低眉顺眼地求饶:“姑奶奶,你小声点。”

    进门的时候,听到有人低声呼了一口气,笑嘻嘻打闹的声音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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