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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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晚风撩起两人的衣角，虫鸣不止，鼓动着人的耳膜，晚风温柔，却带着几分凉意。

    他咬紧牙关，想要忍住那灌满浑身的冷意。

    明稚，你……”陈术言脑袋嗡嗡地响，火辣辣的疼痛从两侧传来。m.baiwenzai.com

    江父坐小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声响抬起了头，黑框眼镜下的眼眸里满是严肃，在看到江渝白时微微笑了笑。

    要说被欺负的时候明稚怕不怕？

    少年安静地往前走着，踩着一地余晖。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冰冷磁性的嗓音在此刻透出几分温柔，漆黑的眸里满是严肃。

    他在心底忍不住地恐惧，黑暗和冰冷的疼痛似乎无孔不入，渗人血液和骨髓般，辱骂声和嘲笑声是一根根绵密的针，让那颗心千疮百孔，拳打脚踢是他们的武器，却落得他遍体鳞伤。

    少年瘦弱的肩膀在宽大的校服外套下轻轻地颤抖着，手指紧紧地攥着衣服的袖子，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反抗过，却遭到了变本加厉的辱骂和殴打，似乎他有罪。

    “不想把事闹大就适可而止。”江渝白打断他的话，拉着明稚往外走去，顺便把外套往上扯了扯，把他的狼狈尽数盖住。

    

    而此刻烟火气缭绕在整间屋子里，江渝白罕见地有些踌躇。

    江母脱下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擦了擦手，说道：“渝白，快去洗手，等会儿就吃饭了。”

    那未曾接受的善意在风中似打了个转，终是落在他的身上。

    “下次他再在学校里面堵你，可以告诉我。”江渝白扯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认真地说道。

    他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此刻的贪恋似乎也不该属于他。

    江渝白给两人夹了菜，说：“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不用担心。”

    江渝白到家的时候，屋里满是饭菜的香气，玄关处多了两双鞋。

    未来到这里时，他的父母早年飞机失事，他是在大伯家长大的，大伯家有两个孩子，虽然从未亏待过他，但是寄人篱下，一种难以融入的排斥感伴随到他成年，成年后他就搬出去住了。

    江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常常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时候有几分凶相，他也不懂如何表达关心，附和着江母说着。

    江渝白让人先把外套带走，等下星期到学校再还。

    他无法接受江渝白那突如其来的善意，就像他无法抵挡那些如洪水般倾斜的恶意。

    明稚拉了拉盖在头上的外套，吸饱了水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从衣角缓缓地下落。

    他看着明稚的身影在转角处慢慢消失。

    他的脸色苍白，唇瓣的血色尽失，完全不复刚刚与陈术言对峙的模样。

    江渝白一瞬停住了脚步，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温暖包裹着他。

    “明天我和你爸去外地学习，大概一个星期。”江母吃饭的时候说道，“我们多给你留点生活费，你照顾好自己，有空去你奶奶家陪陪她。”

    他无法与明芳玉诉说，学校对此也熟视无睹。

    怕的。

    “愣着干什么，快去洗手。”江母拍了他一下，接过他的包，又说道：“虽然天气逐渐暖和了，但还是该多穿一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