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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懂了!

    江淮推开门,牵了她的手进去,复又将院门关上。荣婳一进去,便见雾气缭绕,正中便是一汪怪石圈起来的温泉,温泉边有好几棵遮天蔽日的桃树,落花铺满园,水面上也都漂浮着落花。

    江淮牵过她的手:“来。”说着,牵了她往

    二人一同出了门,先往江氏和陆湛院中而去。夫妻二人一见荣婳和江淮今日这样进来,不免都惊了下,这对小夫妻这么惹眼的吗?

    荣婳点点头,深以为然:“不打扫更好看。这里冬天下了雪,雪景应该也很美。”

    等他梳洗完出来时,荣婳正在箱子里翻腾着今日要穿的衣服。江淮见此,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当时你在岐州穿的那件雀翎裙带了吗?”

    江淮应下,和荣婳一起出门,坐马车往城外山庄而去。

    江氏上前,拉着荣婳一番打量,眼里满是惊讶:“这河东道来的女子,样貌当真大气,这身衣服,换我年轻时候,定是撑不起来的。”

    江淮对她道:“这里就是山庄的最高处,里面是温泉。”

    陆湛进了屋,搬了椅子,自己就坐到了江氏身边,一声没吭。

    “真好看啊!”荣婳环视着四周。

    毕竟去年中秋那天,她穿了那么好看的裙子给自己看,结果他却因被伤得太狠,都没有好好欣赏,后来想通之后,再回想那天,未免觉得格外遗憾,正好今天弥补上。

    江淮抿唇一笑,上前握住了牵起了荣婳的手。

    江淮与荣婳相视一笑,对她道:“走吧。”

    “嗯。”江淮笑而点头:“我负责提供想法,其余皆由能工巧匠完成。”

    江淮牵着荣婳的手,慢慢往上走,一路上回廊小径,皆铺满落地的桃花,如坠梦境般美妙。

    第二日晨起,二人陆续下榻,江淮先去梳洗。

    荣婳真的很喜欢这里,目光流连在每一处上,不由向江淮问道:“这里都是按照你的想法修建的吗?”

    陆湛道:“去吧,赶在亲家们来之前回来就成。”

    聊到最后,夫妻二人决定,要把各自的藏品合一合,以后放一起欣赏。

    荣婳和江淮坐在车里,一路往城外山庄而去。荣婳没见过江南的景色,一路都扒在窗口看着窗外,看到有趣的就拉江淮说几句。

    荣婳道:“可我想找个重要些的日子,再穿给你看。”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被抛弃的悲凉。

    开心的在山庄里玩儿了一整天,傍晚时一起在山庄用了晚饭,等吃完时,正好夜幕初临。



    二人依言进屋,吃罢饭,江淮对江氏和陆湛道:“我们可能明日才回来,也可能后天。”

    山庄里有打理的人,门厅干净利落,匾额上书“藏雅”。门房处的人见江淮来,忙唤人迎了出来,众人行礼:“见过公子。”

    于是两个人即刻出门,问了江氏和荣婳的去向,便马不停蹄的跑去接夫人。

    随后便迎着二位主子进了山庄。

    荣婳闻言大喜,原地蹦跶着就搂住了江淮的脖子:“夫君,你也太好了!”

    一旁的陆湛道:“你当年婉约清丽,宛若画中仙。”

    “咦?你来多久了?”荣婳将手塞进了他的掌心里,格外的惊喜。

    父子二人在院中边散步边聊,彼此都了解下这些年各自的生活。当江淮听闻陆湛这些年,都在哈林部落,帮着哈林打噶布的时候,一时不免心疼。难怪说哈林部落这些年强盛了起来,应该是有父亲和荣陵带领的缘故。

    天色已晚,匆匆沐浴后,江淮和荣婳便都睡了。念及明日要带她去山庄,今晚的江淮,也是格外的老实,只抱着她安心睡觉,其余什么也没做。

    众人再对荣婳行礼:“见过少夫人。”

    江淮闻言,笑意莞尔,对她道:“今天就是个重要的日子。”

    一旁的彩屏,看着这对天作之合,实在忍不住道:“大人和夫人,真的太般配了。”

    江淮听见她的脚步声,回头看来,她已换了雀翎裙在身,手腕上的紫罗兰,也已换成了冰清湖水绿,更适合配雀翎,比起上次还是少女的发髻,这次梳了大气的飞天髻,正中一只点翠孔雀衔珠,望之比之前更大气高贵。

    荣婳闻言咬唇,随后喜道:“温泉好呀。”

    “啊?”荣婳愣了愣,随后道:“也是。”

    而那小屋的另一扇门,则修木阶入水,可直入温泉。

    江淮便掌了灯,提在手里,牵着她,继续往上走去,一直等到了山庄顶,见一处繁盛的花藤间,有一扇小门。

    他还有些东西,是荣婳曾经听过的却没见过的。说起一些故事的时候,荣婳便会想起自己有什么相关的东西,说给江淮听,江淮发觉自己没见过,便起好奇,跟她问。

    直到快亥时,桌上的几人都开始困得打哈欠,方才结束牌局。

    荣婳不解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好吧,听你的。”如此想着,荣婳找了雀翎裙出来,唤了玉骨和彩屏进来,带着他们进了净室。

    江淮暗下决心,等在江南呆几个月,就抓紧带着荣婳跑吧,跟他娘呆一起,要不了几天就能给荣婳带得眼里全然没有他。

    进门后,荣婳这才发觉,江淮这山庄,竟是占了一个山头,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层层攀岩,站在门口看起来层峦叠嶂,中有繁花未尽,更有瀑布直落而下,极具观赏价值。

    等荣婳梳妆好出来后,正见江淮长身立于窗下,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玄底直裰,整个人望之贵不可言,她一时怔愣。

    这个好!荣婳一喜,立时就把江淮抛去脑后,跟着江氏出了门。

    荣婳点头:“带了啊,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裙子。”

    “别吵!”荣婳看都没看他,专心摸牌。

    江淮带荣婳熟悉了下自己的院子,又将自己私库的钥匙给了她,等这些办完,江家的下人也正好送回了他们俩的行李。

    江淮独个去了屏风后,找了件能与荣婳雀翎裙相配的玄底金丝直裰,并找出同样玄色镶红宝石簪冠,束发换上。这套衣服贵气的很,想来换上站在她的雀翎裙身边,不会被压得太厉害。

    四个人一起吃了个团圆饭,陆湛想和儿子单独聊聊,父子俩便去了院中散步。

    江淮笑道:“成亲前我给了荣峥买地的钱,他应该是买好了吧。”

    江氏抿唇觑了陆湛一眼,唇边隐有喜色。江氏对荣婳和江淮道:“进来吧,吃了早饭再出去。”

    温泉四周的灯龛里,已点上烛灯,初升的月,便挂在院墙外,影影倬倬的清冷倒影落在温泉里,灯龛里暖红色光芒,也落在温泉中,一时更显梦幻不实。

    玉骨亦笑而点头。

    荣婳细细的听着,一点点了解到,他那些自己不曾参与的生活。他好像也想让她参与他全部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想跟她分享。

    江淮看着她喜欢的目光,笑意温软:“喜欢便好,我们上去。”随后对众人道:“都不必跟着,上面伺候的人,也都去叫下来吧。”

    江淮牵着她继续往里走,荣婳见与院门正对的温泉对面,便是一间小屋,白色的细沙铺满庭前,不规则的小石板块块分开,做小路往小屋门前而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二人方到江淮的城外山庄。

    尤其她穿那身雀翎裙,真的如雀神临凡,格外撼人心魄。

    二人张罗着下人们一起,将他们的行李都取出收好,方才去找江氏和陆湛吃饭。

    江淮点头,牵着荣婳的手道:“这是我夫人。”

    北方的春天刚来,而润州这边,基本已临近春末,之前繁盛的花,待风拂过,便会如雨般纷纷扬扬落下。

    而陆湛,听着江淮这些年的生活,尤其是儿子为了自己决定科举入仕,最后考上状元的时候,格外的内疚,但同时也为儿子对自己的这份心而感动万分。

    江淮笑道:“那今天就穿那件!”

    俩人刚走,江氏便冲荣婳神秘的一挑眉,说道:“走,娘带你打牌去。”

    荣婳不解:“什么日子?”

    荣婳道:“这些落花都没有打扫,比清扫过的要好看。”

    江淮:“……”要不你猜猜?

    “唔……”江淮迟疑,而后道:“润州不下雪。”

    一直聊到戌时,二人这才往回走。可等回了屋,才发现灯黑着,荣婳和江氏都不在,一问之下才知,婆媳二人老早就跑出去打牌了。

    江淮带她逛了整个山庄,一层层的带着她看,给她看自己的藏书,藏画,还有幼时便收藏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藏品,给她讲那些东西的来历。

    江淮搬了椅子坐到荣婳身边,并看了一眼进屋开始就没吱声的父亲,不由感慨,果然还是当爹的经验丰富。

    江淮搂着怀里兔子般窜的荣婳,一时笑意连连。容她活蹦乱跳了这么久,等明天去山庄,他可就要“收利息”了!

    江淮走上前,握住她的双腕,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荣婳感叹道:“这里可真好看。”

    江淮这才对荣婳伸出手:“夫人,回家。”

    等见到婆媳二人时,二人正在江家名下酒楼的隔间里,和远方旁系的两名夫人玩的正快活。

    江淮无奈的带着荣婳出门,陆湛和江氏紧随其后,一行四人复又回了家。

    江淮抬眼看向陆湛,陆湛指了指一旁的空椅子。

    江淮笑道:“一直都是如此,每年的落花和落叶,在下个季节来临前,我都不让他们打扫。”

    而江淮,走到荣婳身边,“夫人,回家了。”

    管庄人闻言,忙在江淮之前朝山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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