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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慎：“他在这儿不是还有房子吗？不至于就这样直接走了吧。”
……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亲眼见过。”
也许是旅游散心，因为他最近气压有点低得可怕。
方徊没怀疑，称赞道：“还是淼淼有格局。”
顿了几秒。
他视线一转：“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方徊手速飞快地操作游戏手柄，“但你放心，非洲那边儿不符合你哥审美，不会给你带个非洲嫂子回来的。”
方苒：“…………”
刚躲了几分钟，大门那边儿传来“嗞哑”推门声，紧接着是类似轮子往里滚动的声音，碰撞间还混杂着几道纤细女声。
之后的一个月，方苒都没再听到有关于林赛屿的消息。
少年穿着白T黑裤，没骨头似的背靠在墙上，头微垂着，神色倦怠。
大概他刚只是随口一说。
那双瞳孔冷峻漆黑，但也尤其明亮。
那女人没再出现在荫湾巷，隔壁邻居也变成了林赛屿。
少年没拒绝，但也看得出兴致缺缺，没什么动作。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徐淼拉出来背锅，“她最近对非洲文化很感兴趣，还挺希望荫湾巷里能嫁进来个非洲嫂子的。”
回答的少年声音听起来有点冷，但好像又透露着半分纵容：“嗯，随便你啊。”
然而她才换了房间没几天，就从方徊那里听说林赛屿在部队里接了个什么很重大的任务，具体多重大方苒也听不懂，但换算到她这里，就是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一回，几个月回不来一次。
她又不是故意偷看，也没有不怀好意，干嘛那么凶了吧唧的。
昏暗房间的门后角落里。
蝉鸣声聒噪又闷热的下午，她在院子里和一群小朋友玩捉迷藏。小姑娘好胜心强，身子也瘦小，直接从自家篱笆中间挤到了邻居家院子里，躲到了一扇窗户旁。
窗帘半拉着，依稀可见里面小半个房间。干净整洁空旷昏暗，就是没什么人气儿。
面前窗户毫不留情被人从里面拉上，带起的风把她头发唰地扇到脸上，像个迎面而来的巴掌。
方苒转头看他：“那我买个门票？”
方苒抿抿唇，佯装随意：“那非洲那边儿符合徐慎哥……赛屿哥他们的审美吗？”
她捧着脸叹口气，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林赛屿时也是在这扇窗下。
……
他真的不好奇么。
总之，那天过后。
被从小宠到大的她哪受过这种委屈。
挂了视频，方徊没让方苒把投影仪收走，拿了游戏手柄出来打拳皇。
“当”——
林赛屿的房间。
他还在抽着烟，极亮日色把他高挺鼻梁晒得曝光。
他刚那句话，还没得到回答不是么。
也有可能是在为之后的工作做准备，因为他打算退伍了，总要给自己未来安排点事儿做。
“老徐的话，是女的他就掉口水的。”一局KO，方徊转了转手腕，“赛爷嘛，他最近一年都没谈过对象了，谁知道他。反正目前没听说有什么新行情。”
声音小，听不太清，方苒也没顾得上认真听，下意识以为是玩游戏的小伙伴找来，赶紧贴到墙边捂住鼻息。
短暂的视频电话后，他又从她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方徊说他们在执行任务期间都会要求上交手机，联系不上也很正常。
她下意识站直身子，露出半个小脑袋，圆不溜秋的两个黑眼珠往里看。
方苒有点惊讶：“你这个条件还挑啊？”
怔愣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徐淼：“那赛屿哥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方苒小脸蛋红得快滴血，几根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鬓角，迷茫地跟着他过来的步伐抬头。
方苒轻吐出口气。
方苒一噎：“淼淼让我问的！”
方苒默默把手里的书合上，又悄悄抬眸看了眼靠副驾旁的林赛屿。
方苒指尖遽然僵住。
男人兴致缺缺，偶尔插一两句话也是短短几个字。他大多时候都在沉默地抽烟，吐烟圈，抖落烟灰，然后盯着正前方一动不动。
方苒盯着上蹿下跳的动漫人物问道：“哥哥，刚听徐慎哥说，纳米比亚很多美女呀？”
烧得人心里一空。
视线往下落，几米外的斜对面，长方形窗户落入视野。
他住进了那女人说要住的房间。
方徊：“……鲍鱼的尊贵程度确实也能赶上你哥。”
在她一个小朋友面前！做那种事！还有！理！了！吗！
每每想起那件事，都觉得又委屈又生气。
方苒当时满脸体恤：“哥哥读军校这么累，回家可不得住舒服点儿。”
却见说这句话的男人已不知什么时候移开了视线，侧脸对着镜头，两肘后撑，下巴微仰着朝上吐出一圈奶白色烟气，下颌线因此绷得锋利明晰。
半分钟后，旁边窗户里又传来开门声，然后是刚那女人说话声：“阿赛，反正你也一个人住，这间房间就归我咯？”
时间接近傍晚，长北市的天空被层叠涂上绚烂红橙色，洒下一片光晕，模糊了整个荫湾巷街景。
不是号都排到下月了吗？
看什么看？
陌生人的声音，方苒有点好奇。
……
方苒突然在想，就算她从始至终，都只能自己独自一人、悄悄喜欢
“那你坐这儿干嘛？”
-
虽然后来吧……
游戏进行到一半，见方苒还坐旁边沙发上没走，方徊问：“你还有事儿？”
八月，徐淼游学归来。之后没几天，徐慎也从纳米比亚执行完任务回国，上头给了休假。
去看那些漂亮姑娘啊！看她干什么！
而且。
之前邻居刚搬走半月，现在这里是没人住的空房子。
话是这样说，也还是由着她换了。
方苒挪步，把书放回书架。
哒哒哒跑到窗边，推开窗户，趴在护栏边往外看。
不能免俗的，方苒心里又生出一丝失落，和一点小难过。
“……”方徊扯唇，“你不抢我钱我就谢天谢地了已经。”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盯着那扇窗户发呆了，却好像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面前女人穿露脐装和超短裤，踩着高跟鞋也矮他大半头。两人距离很近，女人手指挂上他腰，紧接着一路若有似无往上滑，带着放浪形骸又暧昧的弧度。
纠结了五六秒，方苒温吞转过身。
本来王彤还挺不同意，说小姑娘闺房肯定要在楼上，怎么能在一层人人可见的位置，况且二楼那间房要大得多。
第四章
顿了几秒。
方苒很嫌弃：“你要说后一句我还能稍微赞同一二。”
心脏重重一鼓，须臾，又后知后觉升上来些恼怒。
那边儿院子里杂草都长到半人高了，墙面爬山虎也肆意攀爬成了绿油油的一大片。
投影插着音响，拳皇欢快背景音响彻整个房间。
方苒一时之间没能做出反应。
看看？
方苒上初中后，王彤张罗着把家里重新装潢，方苒借机提出和方徊换房间。
“……”方徊表示理解，“你这是久居兰室不闻哥香，我懂。”
“没。”
似乎是夹杂了点别的，当时的小方苒，不太能揣摩得清楚的东西。
而当天的第三个主角小方苒。
出了方徊房间，方苒一路跑回了自己一楼的房间。
方徊：“谁知道呢，有这个可能吧。”
也没有耐心等那几秒钟。
心脏狂跳起来，两颊也迅速变得滚烫。
少年推开面前女人，抬脚走过来窗边，头都没舍得垂下来，只半耷拉下眼皮，面无表情又居高临下地睨方苒。
这生气和委屈的情绪就悄然变了质。
咕咚。
继续开局游戏。
方苒咽了一大口口水。
并没有想得到什么反馈。
2008年，方苒十岁，小学三年级下学期。
方徊：“你个月薪三千的就别为人家底优渥的人考虑了吧……”
也不知道从哪天起。
可依然没有林赛屿的身影。没人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儿。
方苒没参与他们的讨论，抱着杯水在一旁慢吞吞喝着。
喝完，她用杯子撑着侧脸，透过落地玻璃往隔壁看。
在这个蝉鸣声猛烈不止的八月，滞闷的盛夏傍晚。
有什么可看的？
徐慎本就是个爱玩的，这会儿见了方徊情绪更是高昂，话题转眼就转到了温得和克啤酒也没多烈、半夜听见敲门结果一开门是鸵鸟、土著美女辣是辣就是不洗澡有点味儿那边儿了。
接风宴上，方苒听到徐慎和方徊聊天时提了一两句，说林赛屿没回长北，好像是去了岭川，而且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像是有感应，少年倏地侧头看过来，直直撞上方苒视线。
他们这次去纳米比亚虽明面上说是任务，但也就是护送几个领导过去出差，没什么大事，算是上头给他们的一个福利。
这是住在隔壁的。
方徊瞥她冷嗤：“可信度真高。”
] 徐慎：“他在这儿不是还有房子吗？不至于就这样直接走了吧。”
……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亲眼见过。”
也许是旅游散心，因为他最近气压有点低得可怕。
方徊没怀疑，称赞道：“还是淼淼有格局。”
顿了几秒。
他视线一转：“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方徊手速飞快地操作游戏手柄，“但你放心，非洲那边儿不符合你哥审美，不会给你带个非洲嫂子回来的。”
方苒：“…………”
刚躲了几分钟，大门那边儿传来“嗞哑”推门声，紧接着是类似轮子往里滚动的声音，碰撞间还混杂着几道纤细女声。
之后的一个月，方苒都没再听到有关于林赛屿的消息。
少年穿着白T黑裤，没骨头似的背靠在墙上，头微垂着，神色倦怠。
大概他刚只是随口一说。
那双瞳孔冷峻漆黑，但也尤其明亮。
那女人没再出现在荫湾巷，隔壁邻居也变成了林赛屿。
少年没拒绝，但也看得出兴致缺缺，没什么动作。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徐淼拉出来背锅，“她最近对非洲文化很感兴趣，还挺希望荫湾巷里能嫁进来个非洲嫂子的。”
回答的少年声音听起来有点冷，但好像又透露着半分纵容：“嗯，随便你啊。”
然而她才换了房间没几天，就从方徊那里听说林赛屿在部队里接了个什么很重大的任务，具体多重大方苒也听不懂，但换算到她这里，就是十天半个月联系不上一回，几个月回不来一次。
她又不是故意偷看，也没有不怀好意，干嘛那么凶了吧唧的。
昏暗房间的门后角落里。
蝉鸣声聒噪又闷热的下午，她在院子里和一群小朋友玩捉迷藏。小姑娘好胜心强，身子也瘦小，直接从自家篱笆中间挤到了邻居家院子里，躲到了一扇窗户旁。
窗帘半拉着，依稀可见里面小半个房间。干净整洁空旷昏暗，就是没什么人气儿。
面前窗户毫不留情被人从里面拉上，带起的风把她头发唰地扇到脸上，像个迎面而来的巴掌。
方苒转头看他：“那我买个门票？”
方苒抿抿唇，佯装随意：“那非洲那边儿符合徐慎哥……赛屿哥他们的审美吗？”
她捧着脸叹口气，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林赛屿时也是在这扇窗下。
……
他真的不好奇么。
总之，那天过后。
被从小宠到大的她哪受过这种委屈。
挂了视频，方徊没让方苒把投影仪收走，拿了游戏手柄出来打拳皇。
“当”——
林赛屿的房间。
他还在抽着烟，极亮日色把他高挺鼻梁晒得曝光。
他刚那句话，还没得到回答不是么。
也有可能是在为之后的工作做准备，因为他打算退伍了，总要给自己未来安排点事儿做。
“老徐的话，是女的他就掉口水的。”一局KO，方徊转了转手腕，“赛爷嘛，他最近一年都没谈过对象了，谁知道他。反正目前没听说有什么新行情。”
声音小，听不太清，方苒也没顾得上认真听，下意识以为是玩游戏的小伙伴找来，赶紧贴到墙边捂住鼻息。
短暂的视频电话后，他又从她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方徊说他们在执行任务期间都会要求上交手机，联系不上也很正常。
她下意识站直身子，露出半个小脑袋，圆不溜秋的两个黑眼珠往里看。
方苒有点惊讶：“你这个条件还挑啊？”
怔愣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徐淼：“那赛屿哥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方苒小脸蛋红得快滴血，几根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鬓角，迷茫地跟着他过来的步伐抬头。
方苒轻吐出口气。
方苒一噎：“淼淼让我问的！”
方苒默默把手里的书合上，又悄悄抬眸看了眼靠副驾旁的林赛屿。
方苒指尖遽然僵住。
男人兴致缺缺，偶尔插一两句话也是短短几个字。他大多时候都在沉默地抽烟，吐烟圈，抖落烟灰，然后盯着正前方一动不动。
方苒盯着上蹿下跳的动漫人物问道：“哥哥，刚听徐慎哥说，纳米比亚很多美女呀？”
烧得人心里一空。
视线往下落，几米外的斜对面，长方形窗户落入视野。
他住进了那女人说要住的房间。
方徊：“……鲍鱼的尊贵程度确实也能赶上你哥。”
在她一个小朋友面前！做那种事！还有！理！了！吗！
每每想起那件事，都觉得又委屈又生气。
方苒当时满脸体恤：“哥哥读军校这么累，回家可不得住舒服点儿。”
却见说这句话的男人已不知什么时候移开了视线，侧脸对着镜头，两肘后撑，下巴微仰着朝上吐出一圈奶白色烟气，下颌线因此绷得锋利明晰。
半分钟后，旁边窗户里又传来开门声，然后是刚那女人说话声：“阿赛，反正你也一个人住，这间房间就归我咯？”
时间接近傍晚，长北市的天空被层叠涂上绚烂红橙色，洒下一片光晕，模糊了整个荫湾巷街景。
不是号都排到下月了吗？
看什么看？
陌生人的声音，方苒有点好奇。
……
方苒突然在想，就算她从始至终，都只能自己独自一人、悄悄喜欢
“那你坐这儿干嘛？”
-
虽然后来吧……
游戏进行到一半，见方苒还坐旁边沙发上没走，方徊问：“你还有事儿？”
八月，徐淼游学归来。之后没几天，徐慎也从纳米比亚执行完任务回国，上头给了休假。
去看那些漂亮姑娘啊！看她干什么！
而且。
之前邻居刚搬走半月，现在这里是没人住的空房子。
话是这样说，也还是由着她换了。
方苒挪步，把书放回书架。
哒哒哒跑到窗边，推开窗户，趴在护栏边往外看。
不能免俗的，方苒心里又生出一丝失落，和一点小难过。
“……”方徊扯唇，“你不抢我钱我就谢天谢地了已经。”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盯着那扇窗户发呆了，却好像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面前女人穿露脐装和超短裤，踩着高跟鞋也矮他大半头。两人距离很近，女人手指挂上他腰，紧接着一路若有似无往上滑，带着放浪形骸又暧昧的弧度。
纠结了五六秒，方苒温吞转过身。
本来王彤还挺不同意，说小姑娘闺房肯定要在楼上，怎么能在一层人人可见的位置，况且二楼那间房要大得多。
第四章
顿了几秒。
方苒很嫌弃：“你要说后一句我还能稍微赞同一二。”
心脏重重一鼓，须臾，又后知后觉升上来些恼怒。
那边儿院子里杂草都长到半人高了，墙面爬山虎也肆意攀爬成了绿油油的一大片。
投影插着音响，拳皇欢快背景音响彻整个房间。
方苒一时之间没能做出反应。
看看？
方苒上初中后，王彤张罗着把家里重新装潢，方苒借机提出和方徊换房间。
“……”方徊表示理解，“你这是久居兰室不闻哥香，我懂。”
“没。”
似乎是夹杂了点别的，当时的小方苒，不太能揣摩得清楚的东西。
而当天的第三个主角小方苒。
出了方徊房间，方苒一路跑回了自己一楼的房间。
方徊：“谁知道呢，有这个可能吧。”
也没有耐心等那几秒钟。
心脏狂跳起来，两颊也迅速变得滚烫。
少年推开面前女人，抬脚走过来窗边，头都没舍得垂下来，只半耷拉下眼皮，面无表情又居高临下地睨方苒。
这生气和委屈的情绪就悄然变了质。
咕咚。
继续开局游戏。
方苒咽了一大口口水。
并没有想得到什么反馈。
2008年，方苒十岁，小学三年级下学期。
方徊：“你个月薪三千的就别为人家底优渥的人考虑了吧……”
也不知道从哪天起。
可依然没有林赛屿的身影。没人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儿。
方苒没参与他们的讨论，抱着杯水在一旁慢吞吞喝着。
喝完，她用杯子撑着侧脸，透过落地玻璃往隔壁看。
在这个蝉鸣声猛烈不止的八月，滞闷的盛夏傍晚。
有什么可看的？
徐慎本就是个爱玩的，这会儿见了方徊情绪更是高昂，话题转眼就转到了温得和克啤酒也没多烈、半夜听见敲门结果一开门是鸵鸟、土著美女辣是辣就是不洗澡有点味儿那边儿了。
接风宴上，方苒听到徐慎和方徊聊天时提了一两句，说林赛屿没回长北，好像是去了岭川，而且是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像是有感应，少年倏地侧头看过来，直直撞上方苒视线。
他们这次去纳米比亚虽明面上说是任务，但也就是护送几个领导过去出差，没什么大事，算是上头给他们的一个福利。
这是住在隔壁的。
方徊瞥她冷嗤：“可信度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