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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苒抱着手里的粥碗慢吞吞喝着,眼睛虽说是盯着桌上菜品,余光却也总忍不住注意对面的男人。

    “?”方苒呼吸一滞,“谁偷看了?!”

    “……”

    但纵使这样方徊也要给他找点事儿做,多半是有点儿,让他能因为付出点什么,获得些许宽慰的意思。

    “我也觉得,”方徊兄友妹恭道,“但还是要说明,你不能吃。”

    方苒从善如流:“我的意思是当我哥哥您没面儿。”

    “喝你的粥。”方徊倏地在耳边低声道,“总偷看什么。”

    “那哪儿能呢。”方徊转头问方苒,“怎么样啊,就住你赛屿哥家?”

    方徊开玩笑说:“要不直接让方苒去住你家好了,省得我再费力了。”

    方徊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对面林赛屿也低头摁着手机,没注意她。

    如果在世界上的所有悖论中,一定要说出一件最矛盾的事情,方苒一定会说她过敏性体质和无辣不欢的口味。

    喝粥的动作都笨拙了起来。

    喜欢。

    林赛屿明白方徊什么意思。

    “……”方徊冷冷道,“现在又是哥哥了?”

    林赛屿停完车过来,菜也差不多都上来了。

    林赛屿已经放下了筷子,人靠在沙发背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含到嘴里,斜斜咬着,没点。

    方苒:“?”

    方徊扯唇,懒得跟她掰扯,抬头跟服务员说:“一份香辣牛肉。”

    林赛屿:“嗯。”

    ……她不敢。

    说完,方徊起身去厕所,林赛屿和方苒坐在位置上等他。

    方徊不是个喜欢平白无故给人添麻烦的人,林赛屿自然也不具备什么上杆子乐于助人的品德。

    声音甜甜地喊:“哥哥。”

    吃一小串应该没事吧?

    她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对面的林赛屿像是早就料到似的,无所谓地嗤笑了声,视线递向落地窗外。

    他对这个区不太熟,于是问了林赛屿:“赛爷,长北附中周围有没有比较好的出租房啊?”

    方徊从鼻子里哼笑了声:“真不啊?”

    方苒:“哥哥你真好!”

    “吃啊。”

    “……”

    方徊:“刚不是还没面儿么。”

    方苒觉得像陷阱:“你不阻止我?”

    将她所作所为明晃晃纳入眼底。

    林赛屿低着头,波澜不惊地补充完,“这有什么的。”

    方苒皱着眉咬了咬唇。

    “偷没偷看,”方徊直接把香辣牛肉端到离方苒最远的地方放着,“当”的一声餐盘落桌声音,“都不能吃。”

    做了几秒心理斗争,方苒悄悄咪咪地拿起筷子,伸向那盘菜。

    闻言,他平淡道:“我没意见。”

    “真的?”方徊觉得这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她跟着你也安全,你也正好能帮我照顾照顾这小孩儿。”

    “……”

    方苒:“…………”

    话听起来糙,但相对以往的他来说,算是正常语气。

    “不过就是多进几次医院,小腿整个儿腐烂完。”

    林赛屿低回头,手指夹下烟:“关老子屁事。”

    方苒吞了吞口水。

    像是天生和她作对似的。

    方苒:“……”

    桌上的菜品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有香辣牛肉刚好还剩一小串。

    林赛屿:“昂。”

    实在是不敢,也有点不好意思。

    林赛屿吃得并不斯文,速度也不算慢,牛肉扔进嘴里稍微嚼两下就往下咽,但吃相却莫名不难看,突出喉结规律地上下滚动。

    方苒只好憋屈又依依不舍地收回筷子。

    “行,谢了。”说完,方徊又想起了什么,“诶对了,赛爷,你现在住那小区是不是就在附中对面啊?”

    “不是我,”方徊眼神往右边示意,“是给这小鬼。她那身体不是娇嫩得要命么,我妈让我给她租个房子办走读。”

    方苒能屈能伸:“当然,您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哥哥。”

    “照顾小孩儿?行啊。”林赛屿懒洋洋陷在沙发,咬着烟打量了方苒一眼,含糊说,“带坏别怪我就成。”

    方苒心里下意识一紧。

    “行吧。”方徊撇撇嘴,“你就给你哥找事儿吧。”

    “你要租房?”

    除非让她别呼吸了差不多。

    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林赛屿扬了扬下巴。

    筷子尖刚碰上牛肉,对面男人倏地抬起眼皮。

    方苒筷子停在空中,一时之间拿不稳究竟是吃还是不吃。

    “……”

    “应该是有,”林赛屿说,“回头帮你打听打听。”

    呼吸隐隐放缓:“……知道了。”

    但偏偏不能。

    一边拍胸口顺气一边挣扎了老半天,最终还是细小声音吐出几个字,“嗯……还、还是算了吧……”

    方苒咕咚一声把嘴里的粥咽下,下意识拒绝:“不!”

    “……”

    吃了一会儿,方徊突然想起王彤交代给他的,帮方苒在学校周围租房的事。

    方苒和方徊坐一边,林赛屿坐俩人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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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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