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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熵也就将这话题揭了过去。

    那位郑姨娘直到此时,才算是正眼看向了齐熵。

    只不过,单从五官来说,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很漂亮。

    齐熵视线落在她身上。

    倒真像那位姨娘说得,有些年老色衰了。

    偏偏那位郑姨娘面不改色,对视了一会之后,缓缓开口。

    只不过,她眼睛小,脸也胖,长得好看的人,做出她这幅姿态来,或许是风流潇洒,但她这模样,看起来就有些东施效颦的难以入目了。

    “郑姨娘没进花楼之前是做什么的?”齐熵摆弄着茶杯,漫不经心地问。

    与齐熵不成样子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齐熵还听得津津有味。

    “能做什么,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罢了。”

    一共十八个姨娘,不过一会,就轮到了之前说到的那位郑姨娘。

    “郑姨娘是什么时候被杨老爷纳进门的?”齐熵开门见山地问。

    齐熵招呼她坐下。

    “辛丑年冬月二十日。”

    齐熵这话,那郑姨娘也不知听明白没听明白,只扬了下嘴角,有些僵硬又带点嘲讽地笑了。

    “郑姨娘是自愿被杨老爷纳进门的?”

    面容看着也有些憔悴苍白。

    没有说话。

    她说话的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丝寻常人该有的人情味。

    齐熵愈发觉得有意思了。

    齐熵挑眉,这位郑姨娘,不仅日子记得清楚,还有一把好嗓子。

    齐熵面不改色的回视郑姨娘。

    两人在这屋里直说了约莫两刻钟,齐熵这才让她出去,换下一个进来。

    齐熵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那当然不一样了。这伺候人不也得选个和自己心意的啊?就算不合心意,那合眼缘也行啊。”

    “看来郑姨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方便跟我说说不?”齐熵这话听着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实则是让她把自己的身世都讲出来。

    “为何要生?他并不缺儿女。”那郑姨娘坐下时脊背挺得笔直,如松柏一般,并不是刻意为之,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坐姿。

    “那到如今也有三年了。郑姨娘怎么没有给杨老爷生个一男半女?”

    “作孽太多的人,死了也就进了十八层地狱了,哪里还需要什么人烧纸钱。”郑姨娘语气平淡,面色淡漠道。

    那郑姨娘不知在想什么,听了齐熵的这问题,好一会没有说话。

    只不过却弥漫的都是落寞与伤怀。

    是那种去唱戏都能唱头牌的嗓子。

落了出来。

    不大像是在盘问别人,反而有些像是寻常的聊天闲谈。

    眼底一片平静如水,却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幽深的很。

    花信年纪,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麻布衣衫,一头长发规规整整盘着,瞧着却不全是青丝,还夹杂着些许白发。

    那郑姨娘看了一眼齐熵,淡淡道:“我们这样的人,哪有什么自愿不自愿。去哪儿,伺候谁,不都一样。”

    脸上甚至一如往常挂着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俗话说得好,母凭子贵,有了孩子,日后也有人给上柱香,烧点纸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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