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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欠了欠身：“皇上万岁。”
她瞥眼一瞧，顿时吓得倒抽一口气。那胳膊上深深浅浅密布许多道鞭痕，有的已经痊愈，有的尚在结痂，还有大片淤青深紫，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待要细瞧，dave又把衣袖放下了。
不过就算不管那幅画，她也直觉地感到这个朱家不简单，dave一路极不友善的态度就必有原因。还有那个朱宣文，他的眼神也让她印象十分深刻。虽然不知刚才自己是哪个词刺激到了他，但他受到刺激后却能很好地控制情绪，这在精神病患者中十分罕见。当然，她做实习医生也只有三个月，见过的患者不多，倒也不能妄下结论。
“呃，我……”
罗开怀眼中浮起了然神色，想了想，又叫住他：“对了戴公公，呃，dave，能否再请教个问题？”
猜也知道从他那儿问不出什么。
“他发起疯来真这么严重？”
4
罗开怀收起神思，不露声色地笑着说：“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罗开怀举目环视，只见精雕卧榻，绣花锦被，梳妆台上赫然还有一面铜镜！一下又想起电视剧里的鬼屋，吓得她急忙收回目光。回眸刚好瞥见“戴公公”唇角上扬，她一怔，又见“戴公公”收回唇角正了色。
“嗯。”
她笑着问：“皇上想吃什么？臣妾盛给您？”
镜中铜光幽幽，女子熟悉的面容注视着她，仿佛那是被遗忘在时光另一头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几百年前的古画了，你问我？”dave微微翻了个白眼，“人有相似，不过是巧合罢了，依我看也没有多像。”说完一转身，倨傲地飘走。
dave一滞，眼中却全然没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戚戚，反倒哼了一哼：“和你说这么多，我也算仁至义尽，你以后好自为之。”转身便要离去。
“戴公公”带她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翘着兰花指悠悠地说。
“刚刚那幅古画上的女子，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走。罗开怀心中暗忖，刚生的一点同情心也打了个五折，不过一想到那触目惊心的鞭痕，又不由得也信了几分。思来想去，索性叹口气，实话实说：“实不相瞒，这朱家本也不是我自己想来，如今我其实和你一样，也是想走不能走。”
整整一个下午，罗开怀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不过相比来时的惊吓不断，这一下午倒是相安无事。傍晚时分终于没那么紧张了，她把朱家大宅上下转了一圈，发现房子虽大，却只有朱宣文和dave两个人住，哦，对了，还有外面那条大黑狗。
“以后呢，这儿就是你的房间。”
夕阳西垂，余晖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影子，别处正是全家围坐共进晚餐的时刻，这里却是半点人声烟火气也没有。
“你以为呢？”
一下又想起自己那个梦境，在梦里，自己是不是就像这个样子？dave说那幅画是几百年前的东西，相距几百年的两个人，长相一模一样，又在同一时空以一人一画的方式遇见，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不可遏制地又浮起自己那个前世猜想，不过只一会儿，这猜想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和心理学界不接受前世回溯的理由一样：对无法证实的事情，徒然猜测毫无意义。
忽然又想到dave手臂上的伤，朱宣文真的会骇人地发疯吗？想想都觉得手臂发疼。胡思乱想好久，脑中时而清楚时而混乱，最后暂时只得出一个结论——一星期三万元的报酬，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都是少爷发疯的时候打的，我身上还有，比这还重！”
“你以为我不想走？”dave像被触到了痛处，凄然一叹。“可是人生在世，许多事哪里是想怎样就怎样的呢？我不走，自然是有不能走的理由。”说着顿了顿，“不过罗医生，你不同，虽然咱们初次相识，但我还是好心劝你一句，能离开这儿，还是快点离开。”
谁知他却像没听见似的，转头淡淡地对dave说：“戴公公，虽然朕平日宽厚待人，可宫里的礼仪不能乱，有些宫人不懂规矩，你身为大内总管，要适当提点。”
二十多道菜一一试过，dave恭顺地说：“启禀皇上，可以用膳了。”
“你是谁？”他沉沉地问。
dave无声地哼了一下，看也不看她，高声宣道：“皇上驾到——”
她过去悄悄问dave：“哎，你们家少爷每次吃饭，都是这样的排场吗？”
好在他也似乎并未受那两个字刺激，良久终于收起目光，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平静的背影再看不出情绪起伏。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行的好像是清朝的礼呢，还有，我为什么要说“臣妾”？
原本她是想过的，要被朱宣文接纳，自然不能说是心理医生，她想可以自称御医、宫女什么的，或者见机行事，可是今天自从进了朱家，一路惊吓不断，此刻又被他的目光逼视，事先的准备竟忘了个一干二净。
“皇上”倒是没计较她的礼仪，震惊的眼神也收了收，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dave见她不怕，似乎有些受挫，又一掀衣袖，伸出胳膊给她看：“你看！”
资料上说朱宣文父母去世多年，爷爷即老董事长也于半年前去世了，世上现存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二叔，一个姑父，不过显然都不住在这里。看来这朱家阔少顶着个董事长的头衔，实际却生活得孤苦伶仃呢。
她一怔，不由得又笑了出来，这朱府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她摸了摸袖中口袋，药还在，遂放心地朝餐厅走去。临行前秦风特地嘱咐过，此药一日三次，要随餐服。眼下朱宣文病情这么重，她能做的事不多，吃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千万马虎不得。
3
她一惊，仓促回身，果然见朱宣文正神情淡漠又自带威仪地走进餐厅，他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素素淡淡的颜色也难掩一身光芒，整个餐厅仿佛都随着他亮了一亮。罗开怀目光落在他身上，暗想他这个病可真是会生。
他闻言，拿目光认真地打量她，竟真的像在记忆中搜寻一般。她不由得又是一阵懊悔：干吗要说“宠幸”？万一他被那两个字刺激到，今天真要宠幸你怎么办？
“既是妃子，朕为何从未见过你？”
“知道你是心理医生，不过在这儿也得万事小心。少爷的情形你也见到了，病得不轻，真若发起疯来，把你弄个轻伤重伤的，谁也救不了你。”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径自坐到主位上。她暗想自己是“妃子”，应该是要坐在皇上身边吧，便小心翼翼地到他身边坐好。要走进病人的内心，先要讨他喜欢，况且一会儿还要喂他吃药，先哄他开心准没错。
“说。”
：“还不参见陛下？”
“我叫dave（戴夫），以前是少爷的司机兼助手，现在是生活助理，以后当着少爷的面，你得叫我戴公公。”
朱宣文微微颔首，却不动筷，仍是淡漠地看着她。她想这是等着自己伺候他呢，纠结片刻，终究面无表情地给他盛了碗汤，自己也盛了碗，默默地吃起来。
dave说话时神情倨傲，眼神里还有明显的敌意，罗开怀清楚地感到他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也不希望她给朱宣文治病。刹那间心念电闪，隐约猜到一些事情：tr集团上市前是几十年的家族企业，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朱宣文的董事长一职又是因爷爷力捧而得，定然会有人看着眼热，如今他得了这种病，虽说对公司有些影响，可也一定正有人眼巴巴地企盼他就此回不了公司。
下楼来到餐厅，正见两行穿制服的人手提食盒鱼贯而入，一一摆好菜肴，又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出，数一数，足有二十几道。她在那些人的制服上瞄了瞄，原来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餐厅。
罗开怀这才回过神来，真是丢人，心理医生居然在病人面前失神。情急中她飞快脑补古装片里的镜头：“臣妾见过皇上。”
“奴才遵旨。”dave恭顺地应了，朝罗开怀狠狠使了个眼色。
那么这个dave……
“是。”
见过我才怪。罗开怀一边腹诽，一边应付说：“臣妾愚笨，久未得皇上宠幸，想必皇上是忘了吧。”
罗开怀若有所思地看着dave背影消失，走几步过去关上了门。房间里就剩下了她一人，刚刚退下的恐惧又悄悄漫上来，她踏着青砖地，鬼使神差地走到梳妆台前，向镜子瞥了一眼，吓得一下闭紧眼睛。
“我……我是……”她脑中飞转，一下只想起刚刚那句吓得她魂飞魄散的“爱妃”，脱口而出道，“我是您的爱妃呀，我姓罗，罗妃。”
罗开怀惊异又不悦地端坐好，暗想，我是坏了你哪门子规矩？只见dave从衣袖里摸出一根银针，躬身走到餐桌边：“罗妃娘娘有所不知，皇上用膳之前，依例是要一一试毒的。”说着将银针插入汤碗中，之后拿出来仔细查看，点点头，用丝帕轻轻擦好，接着又插入下一道清蒸鱼的肉身里。
“太监”恭恭敬敬地对背影行了礼，又给罗开怀一个“还不快走”的眼神，转身幽幽飘出门去。
“戴公公，带罗妃下去。”
正兀自感慨，忽听dave长长的声音打破寂静：“传——膳——”
这哪儿是病得不轻？简直就是病入膏肓。她大眼圆睁看向他，有一瞬心想自己这一星期三万元恐怕要白赚人家的了。
不过是胡乱敷衍的一句，谁知话音刚落，他刚刚平静的眼里竟再次波涛汹涌，目光几乎要将她穿透。她暗自惊讶于他的反应，猜想是话里哪个信息刺激到了他。正欲捕捉些什么，却见他胸腔起伏，眼中震动又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重新显现的，是那种淡淡的、冷冷的眼神，带一点与生俱来的骄傲。
“那你为什么不走？你又不是真的卖给朱家当太监。”
] 她欠了欠身：“皇上万岁。”
她瞥眼一瞧，顿时吓得倒抽一口气。那胳膊上深深浅浅密布许多道鞭痕，有的已经痊愈，有的尚在结痂，还有大片淤青深紫，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待要细瞧，dave又把衣袖放下了。
不过就算不管那幅画，她也直觉地感到这个朱家不简单，dave一路极不友善的态度就必有原因。还有那个朱宣文，他的眼神也让她印象十分深刻。虽然不知刚才自己是哪个词刺激到了他，但他受到刺激后却能很好地控制情绪，这在精神病患者中十分罕见。当然，她做实习医生也只有三个月，见过的患者不多，倒也不能妄下结论。
“呃，我……”
罗开怀眼中浮起了然神色，想了想，又叫住他：“对了戴公公，呃，dave，能否再请教个问题？”
猜也知道从他那儿问不出什么。
“他发起疯来真这么严重？”
4
罗开怀收起神思，不露声色地笑着说：“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罗开怀举目环视，只见精雕卧榻，绣花锦被，梳妆台上赫然还有一面铜镜！一下又想起电视剧里的鬼屋，吓得她急忙收回目光。回眸刚好瞥见“戴公公”唇角上扬，她一怔，又见“戴公公”收回唇角正了色。
“嗯。”
她笑着问：“皇上想吃什么？臣妾盛给您？”
镜中铜光幽幽，女子熟悉的面容注视着她，仿佛那是被遗忘在时光另一头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几百年前的古画了，你问我？”dave微微翻了个白眼，“人有相似，不过是巧合罢了，依我看也没有多像。”说完一转身，倨傲地飘走。
dave一滞，眼中却全然没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戚戚，反倒哼了一哼：“和你说这么多，我也算仁至义尽，你以后好自为之。”转身便要离去。
“戴公公”带她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翘着兰花指悠悠地说。
“刚刚那幅古画上的女子，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走。罗开怀心中暗忖，刚生的一点同情心也打了个五折，不过一想到那触目惊心的鞭痕，又不由得也信了几分。思来想去，索性叹口气，实话实说：“实不相瞒，这朱家本也不是我自己想来，如今我其实和你一样，也是想走不能走。”
整整一个下午，罗开怀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不过相比来时的惊吓不断，这一下午倒是相安无事。傍晚时分终于没那么紧张了，她把朱家大宅上下转了一圈，发现房子虽大，却只有朱宣文和dave两个人住，哦，对了，还有外面那条大黑狗。
“以后呢，这儿就是你的房间。”
夕阳西垂，余晖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影子，别处正是全家围坐共进晚餐的时刻，这里却是半点人声烟火气也没有。
“你以为呢？”
一下又想起自己那个梦境，在梦里，自己是不是就像这个样子？dave说那幅画是几百年前的东西，相距几百年的两个人，长相一模一样，又在同一时空以一人一画的方式遇见，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不可遏制地又浮起自己那个前世猜想，不过只一会儿，这猜想又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和心理学界不接受前世回溯的理由一样：对无法证实的事情，徒然猜测毫无意义。
忽然又想到dave手臂上的伤，朱宣文真的会骇人地发疯吗？想想都觉得手臂发疼。胡思乱想好久，脑中时而清楚时而混乱，最后暂时只得出一个结论——一星期三万元的报酬，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都是少爷发疯的时候打的，我身上还有，比这还重！”
“你以为我不想走？”dave像被触到了痛处，凄然一叹。“可是人生在世，许多事哪里是想怎样就怎样的呢？我不走，自然是有不能走的理由。”说着顿了顿，“不过罗医生，你不同，虽然咱们初次相识，但我还是好心劝你一句，能离开这儿，还是快点离开。”
谁知他却像没听见似的，转头淡淡地对dave说：“戴公公，虽然朕平日宽厚待人，可宫里的礼仪不能乱，有些宫人不懂规矩，你身为大内总管，要适当提点。”
二十多道菜一一试过，dave恭顺地说：“启禀皇上，可以用膳了。”
“你是谁？”他沉沉地问。
dave无声地哼了一下，看也不看她，高声宣道：“皇上驾到——”
她过去悄悄问dave：“哎，你们家少爷每次吃饭，都是这样的排场吗？”
好在他也似乎并未受那两个字刺激，良久终于收起目光，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平静的背影再看不出情绪起伏。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行的好像是清朝的礼呢，还有，我为什么要说“臣妾”？
原本她是想过的，要被朱宣文接纳，自然不能说是心理医生，她想可以自称御医、宫女什么的，或者见机行事，可是今天自从进了朱家，一路惊吓不断，此刻又被他的目光逼视，事先的准备竟忘了个一干二净。
“皇上”倒是没计较她的礼仪，震惊的眼神也收了收，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dave见她不怕，似乎有些受挫，又一掀衣袖，伸出胳膊给她看：“你看！”
资料上说朱宣文父母去世多年，爷爷即老董事长也于半年前去世了，世上现存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二叔，一个姑父，不过显然都不住在这里。看来这朱家阔少顶着个董事长的头衔，实际却生活得孤苦伶仃呢。
她一怔，不由得又笑了出来，这朱府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她摸了摸袖中口袋，药还在，遂放心地朝餐厅走去。临行前秦风特地嘱咐过，此药一日三次，要随餐服。眼下朱宣文病情这么重，她能做的事不多，吃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千万马虎不得。
3
她一惊，仓促回身，果然见朱宣文正神情淡漠又自带威仪地走进餐厅，他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素素淡淡的颜色也难掩一身光芒，整个餐厅仿佛都随着他亮了一亮。罗开怀目光落在他身上，暗想他这个病可真是会生。
他闻言，拿目光认真地打量她，竟真的像在记忆中搜寻一般。她不由得又是一阵懊悔：干吗要说“宠幸”？万一他被那两个字刺激到，今天真要宠幸你怎么办？
“既是妃子，朕为何从未见过你？”
“知道你是心理医生，不过在这儿也得万事小心。少爷的情形你也见到了，病得不轻，真若发起疯来，把你弄个轻伤重伤的，谁也救不了你。”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径自坐到主位上。她暗想自己是“妃子”，应该是要坐在皇上身边吧，便小心翼翼地到他身边坐好。要走进病人的内心，先要讨他喜欢，况且一会儿还要喂他吃药，先哄他开心准没错。
“说。”
：“还不参见陛下？”
“我叫dave（戴夫），以前是少爷的司机兼助手，现在是生活助理，以后当着少爷的面，你得叫我戴公公。”
朱宣文微微颔首，却不动筷，仍是淡漠地看着她。她想这是等着自己伺候他呢，纠结片刻，终究面无表情地给他盛了碗汤，自己也盛了碗，默默地吃起来。
dave说话时神情倨傲，眼神里还有明显的敌意，罗开怀清楚地感到他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也不希望她给朱宣文治病。刹那间心念电闪，隐约猜到一些事情：tr集团上市前是几十年的家族企业，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朱宣文的董事长一职又是因爷爷力捧而得，定然会有人看着眼热，如今他得了这种病，虽说对公司有些影响，可也一定正有人眼巴巴地企盼他就此回不了公司。
下楼来到餐厅，正见两行穿制服的人手提食盒鱼贯而入，一一摆好菜肴，又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出，数一数，足有二十几道。她在那些人的制服上瞄了瞄，原来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餐厅。
罗开怀这才回过神来，真是丢人，心理医生居然在病人面前失神。情急中她飞快脑补古装片里的镜头：“臣妾见过皇上。”
“奴才遵旨。”dave恭顺地应了，朝罗开怀狠狠使了个眼色。
那么这个dave……
“是。”
见过我才怪。罗开怀一边腹诽，一边应付说：“臣妾愚笨，久未得皇上宠幸，想必皇上是忘了吧。”
罗开怀若有所思地看着dave背影消失，走几步过去关上了门。房间里就剩下了她一人，刚刚退下的恐惧又悄悄漫上来，她踏着青砖地，鬼使神差地走到梳妆台前，向镜子瞥了一眼，吓得一下闭紧眼睛。
“我……我是……”她脑中飞转，一下只想起刚刚那句吓得她魂飞魄散的“爱妃”，脱口而出道，“我是您的爱妃呀，我姓罗，罗妃。”
罗开怀惊异又不悦地端坐好，暗想，我是坏了你哪门子规矩？只见dave从衣袖里摸出一根银针，躬身走到餐桌边：“罗妃娘娘有所不知，皇上用膳之前，依例是要一一试毒的。”说着将银针插入汤碗中，之后拿出来仔细查看，点点头，用丝帕轻轻擦好，接着又插入下一道清蒸鱼的肉身里。
“太监”恭恭敬敬地对背影行了礼，又给罗开怀一个“还不快走”的眼神，转身幽幽飘出门去。
“戴公公，带罗妃下去。”
正兀自感慨，忽听dave长长的声音打破寂静：“传——膳——”
这哪儿是病得不轻？简直就是病入膏肓。她大眼圆睁看向他，有一瞬心想自己这一星期三万元恐怕要白赚人家的了。
不过是胡乱敷衍的一句，谁知话音刚落，他刚刚平静的眼里竟再次波涛汹涌，目光几乎要将她穿透。她暗自惊讶于他的反应，猜想是话里哪个信息刺激到了他。正欲捕捉些什么，却见他胸腔起伏，眼中震动又如潮水般退了下去，重新显现的，是那种淡淡的、冷冷的眼神，带一点与生俱来的骄傲。
“那你为什么不走？你又不是真的卖给朱家当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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