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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霈轻笑,捶了石堰一拳,“瞧瞧人家的觉悟,什么褚小姐,石堰,那是我的女人,是未来的漠北王妃!”

    石堰憋红了脸,觉得漠北走到了今天不容易,他大有冒死进谏之意,赌气道:“爷,属下觉得,女人误事!”

    “嗯?”

    “哎呀,爷,你怎么就不明白,属下是想你提防着褚小姐,今日屠村,她可是只字没提褚家。”

    一如他眉眼那般出类拔萃,风光无两。

    笑樱一边忙活一边儿觉得奇怪,给褚念夕梳头的时候,就忍不住问:“小姐,这大晚上的你准备这么隆重做什么?上次宫宴,也不见你这般仔细妆容。”

    “嗨,漠北草莽会写什么字?附庸风雅罢了。”

    南宫霈抬眸,心下一悸,面上却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装模作样问:“哟,你什么时候的来的?找我有事?”

    她在眉心印了花钿,是一朵叱咤秾丽的彼岸花,正衬今夜血色朦胧,卷翘的睫羽翕动似羽扇轻摇,她回身道:“备一辆马车,去离北王府!”

    吴钩眉心微动,澄澈的眸子闪了闪。

    连忙捡起毛笔,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全神贯注的写字,就连褚念夕进了屋,他头也不抬。

    “来还王爷令牌。”

    可今夜,这一身红衣,灯火摇曳下,那身姿曼妙,天人之色,让人不知身在何处。

    笑樱看待了,痴痴然问:“这么晚了?小姐要去哪儿啊?”

    一群苦命人,抱团聚集在一起,相互照顾。

    褚念夕不打扰,兀自走到书案前,她抬腕拾起砚台上的墨条,轻轻研磨。

    石堰愣了一下,“爷,这不一样,那时候咱们在漠北,屠的是北狄人。这里是京都,那个村子是造私兵甲胄的……”

    褚念夕换上衣服,她一挥衣袖,铜镜中人影婀娜,绿肥红瘦,媚骨天成。

    回城时,赵三突然突然追上褚念夕的马车,提醒道:“你打赢过我,救我妹妹。”

    深更的沟壑中,逐渐泛起火光,似是人间地狱,万鬼哀嚎。m.bofanwenxuan.com

    他正在临帖,一支狼毫在他灵活的手腕下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急转处力透纸背,尽显功底,说不出的丰神俊逸。

    “啧!”南宫霈不耐烦了,“嘴碎,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滚出去,别耽误爷练字。”

    吴钩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披上披风,浅声道:“小姐,更深露重,回车上吧。”

    “我离北王府,怕惹祸?”

    赵三愣住,很久没有回过神来,他张着嘴,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石堰哑火了,叹着气退了出去。

    届时,石堰正苦着一张脸跟南宫霈诉苦,唉声叹气,苦大仇深,一百万个不乐意。将褚念夕屠村时的样子渲染的如同地狱恶鬼。

    “那不还了。”

    “我今天杀了很多人……”

    褚念夕点头,“卖身契我已经毁了,以后,你们兄妹自由了。”

    他还的记得褚念夕那日的骂,褚念夕眉心微动,歉意道:“是臣女不识金玉,有眼无珠了。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一副帖写完,南宫霈才放下笔,褚念夕轻声开口,言辞不吝夸奖。

    褚念夕赶紧把玉牌收起来,清了清嗓子道:“我惹祸了,那个村子被我烧了。石大人已经回禀你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影卫闷声道:“王妃,来了。”

    “你妹妹已经在村子里了,一会吴钩会带你去找她。”

    “爷!屠村啊!一个女人,一言不合,就屠村啊,这还得了?那玉牌王爷还是早些收回来的是,不知在褚小姐手中,日后还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还了我,再想拿去为非作歹,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也见过褚念夕几次,初见便知其美得不可方物。

    一笔落成,南宫霈才抬眸挑了一下眉梢,不大意道:“顶天儿了不就是屠个村嘛?你没屠过?”

    褚念夕寒眸闪了闪,扬眸去看吴钩,唇角绽开一丝浅淡的笑意,透过他的肩膀看着他背后月色浓稠的流光城,“那里,有更该死的人!”

    南宫霈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唇角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南宫霈隔着门瞧了一个身影,瞳仁巨颤。

    隔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少年意气风发,眉目俊朗,女子红袖添香,唇角含笑,此处无声,无声胜有声。

    一开门,褚念夕已经走到门前,石堰吓了一跳,直接目瞪口呆。

    褚念夕眉心微蹙,面露娇羞,明知他故意装傻充楞,也只好陪着他演戏。

    吴钩眸子发亮,笃定道:“那人些该死。”

    褚念夕并未进村,一回城就回府上沐浴更衣,焚香梳妆。

    赵三有些惊诧,“你把我妹妹带出来了?”

    赵三跟今晚被送进村子里的几个女孩也在一旁帮衬,看着她们的样子,褚念夕若有所思。

    “不知旁人,我只知当年初见小姐,舍我一碗粥,我便觉得所受苦难皆如过眼云烟,小姐,救人是好事,活着也是好事。”

    笑樱更震惊了,“小姐,你还要出去吗?”

    山路上三三两两举着火把,石堰的人,托着木板车,上面是从村子里带出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年轻女子,可此时的她们,却带着意想不到的苍老。

    褚念夕将翡翠玉牌递过去,南宫霈垂眸瞧了一眼,笑道:“不要了?”

    石堰有些沮丧,委屈道:“爷,您听进去没有?”

    “嗯。”

    石堰瞪眼,又将事情的利害磨叨了一遍,无非就是什么京都不比漠北,要韬光养晦,潜鳞戢羽一类。

    褚念夕身子一僵,裹紧披风,冷冰冰的问:“你说,人到底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漠北来的草莽子王爷,不但善于舞刀弄枪,还写得一手好字。

    “京都又如何?”南宫霈打断他,“还不如爷的漠北!”

    褚念夕指着衣柜中那套朱红色的衣裙,“给我拿这一套。”

    “王爷写了一手好字。”

    “怕是不怕,哎呀,爷,话不能这么说……”

    南宫霈彻底没了耐性,一脚踹在石堰的屁股上,瞪眼道:“你要教本王做事?”

    褚念夕将从孤寒山带出来的女人也一同安排在城郊的孤村中,村里已经准备好了急用的药材。

    褚念夕站在山坡上,凛冽的寒风刮过她的脸颊,似是要割破她的脸,她看着那漆黑压抑的村庄被熊熊大火吞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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