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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有人去抢夺他怀里的孩子,将他拉下去。

    沈妤乜视这郭全,道:“二叔发现郭全和棠姨娘之间的事,就将两人关了起来,过了一夜郭全也没能逃跑,想来是看守极严了。怎么在第二日审问两人的时候,偏偏郭全就能逃跑了,而且还能带走一个孩子,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沈妤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道:“我想说的话很明显了,此事有蹊跷。”

    “奴婢明白。”

    沈妤给苏叶使了个眼色,苏叶快速过去将帕子捡了起来。

    郭全一慌,连忙改了口:“是我记错了,我记错了,这帕子不是春棠绣的。我只是个粗人,即便日日看夜夜看,也不能研究精细绣品上事。”

    太夫人奇道:“妤儿这是何意?”

    但是,郭全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你有心了。”

    桂嬷嬷点点头:“现在二老爷大发雷霆,要派人暗中出去寻找呢。”

    沈序看向沈妤,好像明白了什么。

    郭全本就勉强背过,闻言心下大喜。

    沈序也道:“有什么不对吗?”

    沈妤面色不改:“这是二叔院里的事,自然轮不到侄女管。只是我也是沈家的一份子,不想被人败坏了门风,所以我既然发现了问题,就不得不说了。”

    “够了!”沈序道,“将他带下去,杖毙!”

    “什么蹊跷?”

    三日后,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跪在慈安堂门外,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他生的贼眉鼠眼,尖嘴猴腮,一双眼睛先滴溜溜转了一圈,才拿起笔写了。

    却还是给了他一张宣纸,上面也是那首词。

    郭全道:“是她亲手绣来给我的。”

    跪在外面的郭全一个劲的磕头:“老夫人大慈大悲,饶小的一命罢。小的和春棠两情相悦,生下这个孩子也是情难自禁。如今春棠已经死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您饶了他罢。”

    沈序冷声道:“郭全和那个贱人很是狡猾,那个贱人收买了看管她的丫鬟,在饭菜里下了药,看守他们的小厮嬷嬷晕了过去,郭全自然能带着孩子逃跑了。”

    沈妤看着这方帕子,微微笑道:“二叔就这么简单的定了案,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写给棠姨娘那首情诗,是他按照幕后之人给的一首词勉强誊抄下来的,写完后他都认不出自己写的什么,却还是按照那人教他的勉强将字认全背过。

    太夫人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郭全逃跑,只是为了让沈序确信孩子是棠姨娘和郭全偷情生下的,这样一来沈序不会犹豫就杀了沈明沨。

    畏罪自尽,这么快?

    沈序好像听出些眉目,心头涌上异样的的感觉。

    他写的很慢,一刻后才写完,紫菀将宣纸收起先给了沈妤看,又拿到沈序面前。

    沈妤欲言又止。

    想了想,沈妤道:“祖母,孙女觉得,事有蹊跷。”

    “什么时候给你的?”

    沈序听到“儿子”两个字,屈辱感油然而生,大喝道:“堵上他的嘴!”

    郭全连连点头:“是,是。”

    沈妤淡淡道:“二叔,你觉得如何?”

    莫娘子收徒,不只看天赋,学资自然也不少。在棠姨娘来府上当差的时候,沈家已经派人调查过她的身份。我想请问,一个家境贫寒远离京城,迫不得已卖身为奴的人,如何千里迢迢来京城学习绣艺?你连这一点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幼与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沈妤眼波微漾:“好像?”

    沈妤款款走去,让紫菀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道:“闲来无事做了些糕点,带来给祖母尝尝。”

    当看到他握笔的姿势,沈序皱了皱眉,并未出言提醒。

    沈妤笑了笑:“你时常念着棠姨娘,想来这些字也写的很熟练了?”

    沈妤目光讽刺:“棠姨娘从未送过我帕子,这方帕子,是我从锦绣阁买来的,绣这方帕子的人是锦绣阁的老板娘莫娘子。哦,恐怕你不知道,这位莫娘子是京城人士,几十年从未离开过。她绣艺高超独特,冠绝天下,尤其是双面绣。不少人家都想邀请她教自家姑娘学习绣艺。

    “这件事你怎么看?”

    郭全大声道:“你们真的忍心杀死一个孩子吗,他还这么小……”

    沈妤轻轻颔首:“孙女都听到了。”

    “听闻你与棠姨娘是青梅竹马,想来以前也见过她的绣工了,或者送过你什么东西?”

    沈序奇怪道:“双面绣又如何?”

    沈序怒道:“无辜?一个苟且生下的孩子,本身就不是无辜的。更别提你们还打了沈家的脸面,还有何颜面让沈家饶你们一命!别忘了,你是沈家的小厮,和府上姨娘暗通款曲生下孽种,按照大景律法你们都该被处死。只不过碍于沈家名声,不好将你交给官府罢了。你说,你想被乱棍打死,还是自尽呢?”

    少倾,纸笔准备好了,紫菀道:“请罢。”

    沈妤道:“据我所知,棠姨娘好像不通文墨,这一点想必二叔也是知道的。既如此,那首‘鹊桥仙’是你写给她的了?”

    沈序压抑着怒火,道:“母亲,您看到了罢,这还不能确定孩子不是沈家的骨肉吗?棠姨娘这么做,意图混淆家族血脉,就该受到惩处。只是她先一步畏罪自尽了,那么这孩子和这个男人都不能留了,若是留他们一命,沈家岂非是任人羞辱的?”

    沈序道:“证据确凿,哪里草率了?再者,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就不要多话了。”

    这时,太夫人才看到站在门外的沈妤,她笑着招招手道:“妤儿过来了。”

    果然就听太夫人道:“方才的事你都听说了罢?”

    沈妤让他照着誊抄

    紫菀将帕子拿过来,抖开,道:“郭全,你看好了,这个帕子是双面绣。”

    沈序正在气头上,闻言脸色铁青道:“侄女还有话要说?”

    沈妤拿着这方帕子问郭全:“着方帕子是棠姨娘亲手给你的吗?”

    太夫人面色冷肃:“虽然棠姨娘只是个妾室,我也不将她放在眼中,但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弄这些龌龊手段!他们当我老了,不爱管事,就以为能用这些招数糊弄我。沈家绝对不能被他们败坏了风气,像有些人家一样乱作一团。”

    “如果我让你默写,你能写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全连连点头:“我与她自小相识,自然知道她绣工好,以前我们时常互送东西表达心意,她也送过我许多帕子和香囊,只是在逃难途中全都丢了。”

    沈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

    沈序不耐烦道:“到底有什么问题?”

    “既是不识字,如何写下来呢?”

    沈妤笑道:“很好,既如此,拿纸笔来。”

    郭全咬牙点头:“是,的确是她绣的。”

    沈妤道:“字都会写,笔迹却不能模仿,你照着誊抄就是。”

    沈妤道:“慢着。”

    沈妤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笑道:“我这里有方帕子,是棠姨娘为了攀附我,特地绣来送我的,你瞧瞧像不像她的手艺?”

    郭全喊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哦,你对棠姨娘如此钟情,对她送的东西爱不释手,想来早已看过多次,一针一线都了然于心了?”

    太夫人神色平淡:“哦,何以见得?”

    郭全道:“这是自然。”

    沈妤淡淡一笑:“哦,这个逃跑也太容易了些。”

    她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沈妤讶异的挑眉,好像预料到太夫人会说什么。

那个男人逃跑了,孩子也没了。”

    她拉着沈妤坐到她身边,道:“好,我尝尝妤儿做的糕点,是不是又有进步了。”

    郭全心中慌张,没注意到沈妤给他下了套,赶紧道:“只不过经常听人吟唱这首词,耳熟能详,就记下来了。其实我不识字,只会这一首。”

    紫菀将两方帕子都递给他,郭全仔细对比了一下,觉得绣工差不多,都十分精巧,踟躇了一会道:“好像是她绣的。”

    沈妤看到潦草的字迹,面色一凝。

    “看样子,是郭全带走了孩子?”太夫人道,“这不就证实了孩子是郭全的吗?”

    沈妤轻笑一声。

    在拉扯之间,他怀中的帕子掉了出来,正是棠姨娘送给他的。

    字迹倒是和从棠姨娘搜出来的那封信一模一样,可是上面却多了许多错字。

    郭全眼珠转动:“就是七夕晚上。”

    沈妤亲自将一只莲花碗端过去,道:“听闻祖母最近胃口不太好,我在糕点里放了些山楂,您尝尝可还合您的胃口?”

    “我们家乡有个教书先生,我求他教我的。”

    太夫人尝了一口,连连点头:“酸甜可口,果然不错。”

    桂嬷嬷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太夫人笑呵呵的,好像方才的事情完全不存在。

    郭全一愣,然后道:“能,能。”

    沈妤目光流转,声音清泠:“先是棠姨娘被二叔亲眼看见与人幽会,又是郭全招认早就和棠姨娘相认,时间不早不晚的正是棠姨娘有孕的时候。可是一天不到,棠姨娘就畏罪自尽了。若是郭全死了也就罢了,可是他不但没死,还抱着孩子逃跑了。这一切太巧了,明显就是要坐实了棠姨娘红杏出墙的罪名,就连孩子也不放过。祖母您想想,谁会这么做呢?”

    知道让人暗中寻找,还没失去理智。太夫人慢慢放下茶盏,道:“敲打一下府上的人,不许胡言乱语,再寻个由头,将伺候棠姨娘的人处置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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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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