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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见姨娘睡得沉,便未敢打扰。”跟着刘氏出来的小月急忙说道。

    “小月姑娘。”程墨瑾心中定了定,客气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二哥儿还没有回来,你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梁予铮回答地匆忙,声音中漏出些紧张。

    不过还好,当它发现了程墨瑾给它准备好的饭食,便很有胃口地吃了起来。程墨瑾也细细观察了一番,它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便想它大约只是同它的小伙伴闹着玩儿,所以来晚了,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原来五姑娘比起四哥儿来,更信任奴婢,真让奴婢受宠若惊。”程墨瑾微微低头,说道。

    “我不是来找二哥儿的。”小月微笑,“我家姑娘让我来寻你。”

    程墨瑾回以微笑,并未开口。

    忽然,小猫迅速的跑走了,匆忙至极连它的那只小碗都打翻了。

    “三姨娘。”程墨瑾顺势向三姨娘刘氏行了个礼。

    程墨瑾心里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再抬头一看,来了个人。她的脚步十分地轻,以至于程墨瑾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是何时到了后院的,若不是猫跑了,或许她许久都发现不了。

    “是。”程墨瑾也继续应道。

    “好。”程墨瑾答应着,然后转身将院门关上了。

    “我做事情习惯一件一件来,若是不将那东西绣完,怕是跟你说话也要想着,你可别见怪。”梁予铮继续说着。

    而梁予铮则不为所动,又绣了一会儿,直到将那朵牡丹花绣好,才将东西交给了小月,“放好,再将里屋收拾一下。”

    虽说就那日的情形看来,四哥儿梁与铭好像不知道毒害梁老太太是梁予铮在背后指使,但直到今日她才被梁予铮喊来,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但在这种地方又不得不陪着演这么一出,不过她渐渐也习惯了,只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一下。对于成日没有什么有趣事情可做的姑娘家,在这深宅大院里也只能在下人面前端端架子、过过嘴瘾,况且面前的这位姑娘家可不是如她表面一般普通的“姑娘家”,而她们要说的事也不是普通姑娘家会讲的什么闺门趣事。

    “那五姑娘是信不过四哥儿的话?”程墨瑾看梁予铮的样子,似乎是并未准备好如何回答她的反问,于是趁她停顿又问道。

    “是。”小月接过梁予铮手中的绣绷,然后便往屏风遮掩的里屋去了。

    “我自然是先问过哥哥的。”梁予铮说道。

    程墨瑾不说话,且想看看她要如何“问罪”。

    进门便瞧见正屋的门是开着的,程墨瑾扫了一眼,里面没有人,不过陈设倒是齐整雅致,虽说没有大娘子屋中装点的那般贵气,却有几分书气,院内种的是竹子,却也能在空气里隐隐嗅到些淡淡的花香味,丝毫不落人后,反而还能让人赞一句雅致。

    “是我局限了。小井姑娘这么聪明,自然是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也自不必再问我。”梁予铮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是。”程墨瑾应道,心想她果然是要说这件事,只是还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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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墨瑾也没有着急,只是观察着梁予铮,且看她想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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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予铮立刻起身,显得有些慌乱,转向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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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若我不关,二哥儿回来,要怪罪的。”程墨瑾并未在意小月的嘲讽,说道。

    程墨瑾略低头,收回了目光,不想让小月发现自己警觉,“五姑娘有何贵干啊?我这马上就要准备晚膳了,你也知道现下这厨房就我一人,若是我不在,我们整个院子的人都要饿肚子了。”

    “听说,还碰到一位故人?”梁予铮继续问道。

    忽然从里屋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乍一听有些清亮,但也能感受到那声音的主人并不算年轻。

    只见屏风后走出了一个女人,穿着浅色的衣衫,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暗暗瞟了一眼程墨瑾。

    “程姑娘,这边。”小月将程墨瑾领到了侧屋,然后对屋内的人毕恭毕敬地开口,“姑娘,人带到了。”

    “五姑娘为何不去问四哥儿呢?”程墨瑾反问道。

    “娘,这……这是二哥哥的婢女,叫程小井。”梁予铮脸上有些藏不住的尴尬,眼神畏缩的看了看刘氏,说道。

    “程姑娘。”五姑娘梁予铮的贴身侍女小月朝程墨瑾微微点头示意。

    “噢,你带客人回来了?”那女人坐下后,端庄起来,又仔细看了一眼程墨瑾,然后说道,“我在你里屋等你,不想居然等睡着了。”

    刘氏虽说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但保养得很好,若不细听她的声音,光看外貌也就比程墨瑾大不了几岁的样子,举手投足也是弱柳扶风之姿,相较于之前程墨瑾在萸阳

    程墨瑾见到小月的第一瞬间就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推脱,总要走这么一遭的,只是想试试她的来意是否真如自己猜想那般,但眼下看来,确实是不去不行了。

    “不……”程墨瑾原想婉拒,但小月的步子很快,还未等她说完,便已经走了,于是只好答道,“奴婢也想知道五姑娘唤奴婢来所谓何事。”

    “你留下来,若二哥儿回来了之后程姑娘还未回来,便告诉二哥儿,程姑娘被请去了我们院子说话。”小月对其中一个小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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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午后,程墨瑾照例给那只天天来蹭饭的小猫做好了饭食,但却等了许久它才出现。身上的毛有些乱糟糟的,似乎是同别的小动物打了一架一样。

    “那好吧。”程墨瑾说道,“待我将这地上收拾好便随你去。”

    无论这件事是梁与铭告诉梁予铮的,还是梁予铮让人跟踪自己哥哥从而知道的,都不会等到过了这么久才发作。

    “如果五姑娘想让我问,我问就是。”程墨瑾十分不喜欢这种明明问来问去的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小井姑娘。”梁予铮浅浅地笑着,正如她往常那般,“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梁予铮瞧程墨瑾如哄小孩子一般地说出这种话,心中很是不快,但还是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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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予铮让开了位置,让那女人落座。

    “铮儿。”

    “五姑娘。”程墨瑾向梁予铮行礼,然后等着她开口。

    “听说,前些日子,你和我兄长在相国寺偶遇?”梁予铮也敛去了那些无用的话,直接问道。

    程墨瑾随着小月进了三姨娘的院子。

    程墨瑾随小月走出院子,发现院外有两个小厮守着,想来便是小月带来“押解”她的人了。

    屋内静了片刻,梁予铮才再开口,“小井姑娘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让小月请你来此叙话?”

    “那日我兄长回得迟,不知小井姑娘可还记得,你们和那位故人聊了些什么,可否告诉我呢?”梁予铮见程墨瑾问一句答一句的样子,心中有些燥,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

    “不知程姑娘来,所谓何事?我在这儿不打扰你们说话吧?”刘氏笑着问道,“对了,小月,你去给程姑娘倒杯茶来,待客的礼数,怎么都忘了呢?”

    “五姑娘这就折煞奴婢了。”程墨瑾回道。

    “您放心,不耽误您的事儿。”小月规矩地站着,望向正在收拾地上那只破碗的程墨瑾,眼中有些轻蔑,“大不了,去我们姑娘院子用晚膳,我带人来了,随便留下一个给二哥儿报个信就成。”

    那个小厮应了一声,便继续守在了院子外。

    “程姑娘,有这么个人给你站岗,害怕东西丢了不成?”小月看到程墨瑾的举动,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梁予铮一时无言,眉头微皱,心中愈加烦躁,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要如何说下去。

    所以程墨瑾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试探一番,再考虑后事。

    


    一进屋,程墨瑾便看到了正坐着绣花的梁予铮,听到小月的话,她并没有抬头,似乎很专注于手中的东西。

    “程姑娘,走吧。”小月对程墨瑾说道,不过相比于她的表情,语气便没有那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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